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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3章 肯定是车宇的师
    “家人不知道,同学总该清楚吧?咱们不都从这年纪过来的?”

    王宇点头。

    懂。

    谁没年轻过?谁没为了装逼,偷偷练过几招?

    车宇这种人,刚学会泰拳,能不到处显摆?

    “那就从他高中同学入手!”二组立马动起来。

    重点查跟他玩得近的几个。

    一问,还真问出点东西。

    几个老同学回忆:

    车宇当年真牛,动不动就当众演示“一拳碎砖”、“空手断棍”,惹得一群小弟眼冒金光。

    有人问他:“兄弟,哪儿学的这功夫?”

    车宇只笑,神秘兮兮:“我大哥教的。”

    “大哥?”

    庄岩把这俩字反复咂摸。

    不是老师,不是教练,不是师父——是“大哥”。

    这词儿,一听就不是四十岁大叔,顶多比车宇大个五六岁,最多十岁。

    也就是说,五年前,这家伙最多二十五六,搞不好才二十出头。

    “那咱们换条线。”庄岩声音压低,“要是两起案子真是同一个人干的,目的是……续命?”

    “一个二十来岁的人,需要续命?”

    “除非他……自己就是个病秧子。”

    “或者,”庄岩顿了顿,“他在救别人。”

    等等——

    六个人去凶宅拍碟仙,地址是谁给的?

    车宇。

    那车宇为什么知道那地方?

    会不会……是那个“大哥”指使他带人去的?

    车宇自己都不知道,他也是个饵?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结果被人当了狗绳。

    等他发现——不对劲!

    六个人死了,可下一个轮到他?

    所以他跑,躲了五年?

    逻辑全对上了。

    当初那晚,根本不是六个人死的。

    是八个人。

    大哥,车宇,还有六个受害者。

    那天晚上,碟仙刚开,蜡烛还亮着。

    车宇先动手,干掉两个。

    然后——

    灯灭了。

    黑暗里,真正的凶手出现,一口气灭了剩下的四个。

    就在那一刻,车宇发现了。

    “我被当了刀!”

    他吓疯了,连滚带爬跑了。

    庄岩心里发冷,手心全是汗。

    这人,脑子太狠了。

    他不光杀人。

    他还在下棋。

    每一步,都是命。

    五年前那案子,

    现在这案子,

    根本不是两起。

    是一盘,

    下了五年的,

    杀人棋局。

    居然连根毛都没留下。

    要不是他盯上了车宇那场“自杀”,

    顺着线一路扒到五年前那桩灭门案,

    再从那堆鬼话连篇的祭祀记录里挖出端倪,

    最后又绕回车宇身上,揪出这个“大哥”,

    这两件事铁定就成了悬案——

    一桩被定性为全家遭血洗的灭门惨案,

    一桩被传成半夜闹鬼、魂魄索命的灵异事件。

    能玩出这种级别的布局,这人脑子是装了AI吗?

    庄岩一边消化着这堆荒唐又缜密的推论,

    一边死命把心里翻腾的恐惧、愤怒、恶心,全压回去。

    那现在,去哪儿找这个“大哥”?

    祭祀……续命?

    对,就这逻辑。

    活不长的人,才最怕死,才最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再扒一遍车宇的人际圈。

    谁快死了?谁身体垮了?谁天天吃药吊着命?

    答案,一定藏在这些人的影子里。

    夜。

    天上的星星,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玻璃渣,

    一阵薄雾飘过,月光“唰”地洒下来,像给大地铺了层冷银。

    手机震动,蔚烟岚的声音从听筒里淌出来,软得能化开:

    “在干啥呢?”

    庄岩躺在床上,眼睛盯着窗外那片月光:

    “报告首长,今晚超想姐,想娃,想回家。”

    “哟?”她轻笑,“那今天有没有认真干活?”

    “可太认真了。”他叹气,“可那孙子,像人间蒸发了。”

    半个月了。

    那个叫“大哥”的,连个泡都没冒。

    没名字,没照片,没通话记录。

    纯靠猜,大海捞针都比这容易。

    “别放弃,你一定能抓到他。”她声音轻但稳,“早点回,咱们早点见。”

    “见?”庄岩笑了,“宫崎骏说过,见面不是为了重逢,是为了把分开时憋在心里的那些想念,狠狠哭出来。

    分开的时候,你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还得学会……不怕秋天。

    因为秋天总会再来,该见的人,迟早会撞上。

    浪漫的不是季节,是那个等你的人,正好也在等你。”

    “那我就一直等啊。”她乖乖应着。

    “咱俩见面本来就晚,”庄岩嗓音低了下去,“但只要在一起,哪怕一天,也是好多年。

    姐,睡吧。”

    挂了电话,他抬眼,王宇已经站在门口。

    不用等了。

    快了。

    ……

    J市城郊,老平房区。

    两起案子,都扎在这里。

    “兜兜转转,又回这儿了。”王宇嘬了口牙,眼神发飘,“车宇高中那会儿,隔三差五就溜达来这儿,就在这儿,他学会了泰拳。”

    “查过一圈,这儿真有个小子,泰拳高手,拿过市级冠军。”

    “锁定他了。”

    “关长轩,男,29岁。

    六年前,凭一拳打爆全场,刚冒头,就被查出肺癌,早期。”

    “六年过去了,现在中期了。”

    “按理说,他早就不该是嫌疑人——卧病在床都费劲,哪来的力气干这种事?”

    “但他,肯定是车宇的师傅。”

    庄岩一听,差点笑出声。

    癌症?续命?杀人祭祀?

    这剧本写得比玄幻小说还离谱!

    两人站在关家院子外。

    二组的人早把院子围得跟铁桶似的。

    王宇歪头看他:“你猜,他拳法咋样?”

    “你先上?”庄岩翻了个白眼。

    “你不是有隐形翅膀吗?保护一下嘛。”王宇咧嘴。

    “我翅膀太短,怕护不住你这吨位。”庄岩冷冷回。

    王宇:……这小鬼怎么嘴这么欠?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走出来一个男人。

    要是29岁还能叫“青年”,那他确实还行。

    个子高,肌肉厚实,脸平平无奇,但笑得……特真诚。

    那种你一看到,就想跟他掏心窝子的笑。

    可庄岩背脊一凉。

    那笑底下,藏着冰。

    一种让你本能退三步的阴冷,像蛇藏在毛毯里。

    这就是关长轩。

    癌症患者,泰拳教练,嫌疑人。

    “找谁啊?”他站在院里,嘴角挂着笑,眼神干净得像没开过刃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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