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热浪扑脸。
前台贴着“免费体验”“三个月保教”海报，角落里还有人正拿着手机录拳赛。
一个扎马尾的姑娘穿紧身训练服，正在教学员动作——身材好，动作利落，一眼就抓人。
馆子里全是嘶吼声、皮肉砸在垫子上的闷响、拳头击打沙袋的砰砰声。
正中央，擂台上两个人打得正欢。
汗珠飞溅，血丝都甩出来了。
“两位老师，有啥事啊？”
一个穿训练服的姑娘笑盈盈地走过来，脸蛋清爽，眼睛亮得像刚洗过的玻璃。
“哦，随便逛逛。”王宇咧嘴一笑，“想着学点拳，练练身子……对了，小姐，你叫啥名？真漂亮。”
他没亮身份——人多眼杂，怕万一那嫌疑人混在里面，一溜烟跑了。
“哈哈，您这嘴啊，跟抹了蜜似的！”姑娘捂嘴笑，“我姓李，李万姬。”
王宇年过四十，身材高大，眉眼沉稳，一看就是那种“越老越有味”的类型。
小姑娘看一眼，心跳都漏半拍。
李万姬……
庄岩眼皮一跳。
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一段老视频——一个记者问乡下老农：“您觉得现在明星好看不？”
老农摇头：“不好看。”
记者又问：“那您觉得啥样的姑娘最好看？”
老农搓着手，认真答：“理万机。”
记者懵了：“为啥？”
老农理直气壮：“听说皇上天天日理万机，那这姑娘，准是天底下最美的！”
记者：……（内心：我谢谢你啊！）
“咋了？”王宇看他脸色不对，纳闷问。
“没事。”庄岩赶紧把目光移开，心里暗骂：“老子太嫩了，思想不纯洁！”
李万姬领着两人往拳馆里走。
庄岩扫了一圈：人挺多，没找着目标。
他吸了口气——悄悄开了“王蝶之鼻”。
嗯？！
一股味儿！
跟车宇公寓里那股女香，一模一样！
他眼神一沉，盯住旁边一间挂着“办公室”牌子的屋子。
就在这时——
“万姬！这小白脸谁啊？”
一声粗得像铁锤砸锅的吼声，直接打断了空气。
一个一米九多的大汉堵在前面，满脸横肉，脖子粗得能栓头牛，嘴角还带着笑，笑得跟便秘似的。
“大牛！你闭嘴！”李万姬瞪他一眼，“人家是来参观的，可能还报名呢！”
“啧，这细胳膊细腿的，练拳？怕是打两下就躺了！”大汉咧嘴，指着庄岩，“当个包养小倌儿多好，又轻松又挣钱，对吧？”
王宇在旁边笑得快岔气，眼神跟看死人一样。
庄岩没动，静静看着他。
“你出生后，是不是被扔了三次？”
声音很轻，像在问今天吃没吃饭。
“但只被接住了两次，对吧？”
全场一静。
王宇：“噗——！”直接笑喷了。
李万姬也捂着嘴笑弯了腰。
唯独大汉一脸懵。
两秒后——
“我艹你祖宗！！！”
他脑子终于拐过弯了，瞬间爆怒，抡起钵大的拳头，直砸庄岩脸！
真他妈戏剧，查个案子都能撞上送人头的！
庄岩动了。
没躲，也没后退。
左手一抬，精准扣住那条呼啸而来的手臂。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风筝一样腾空，身体一拧——
右腿划出一道弧线。
“嘭！”
脚背砸在那张横肉脸上，声音脆得像打烂了一盆咸菜。
松手，落地。
悄无声息。
大汉僵在原地。
三秒后。
“轰隆——！”
整个人像被推倒的水泥柱，直挺挺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整个拳馆，鸦雀无声。
几百双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没人敢喘气。
庄岩抬脚，朝办公室走。
“所有人，原地不动！”王宇板着脸，声音冷得能结冰。
一群穿黑衣的人，无声涌进，像黑潮漫过堤岸。
拳馆里的人腿都软了——这哪是来练拳？这特么是特警突袭啊！
没人敢动。
咔哒。
庄岩拧开办公室门。
屋里，一个女人坐在老板椅上。
看见他，她明显一愣。
三十岁上下，身材匀称，眉眼带着熟透了的风情，像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
庄岩深吸一口气。
对了——就是这个味道。
“你是？”她皱眉，声音却软了几分。
眼前这男人，长了张让人看一眼就心跳漏拍的脸。
“警察。”
庄岩面无表情，冷冷丢出一句：“你认识车宇吗？”
“车宇？”女人瞳孔一缩，嘴上硬撑，“我……我不认识。”
“带走。”
庄岩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两名二组的人立马进去，二话不说，直冲那女人。
J市，市局，审讯室。
庄岩低头念着档案：“周欣，31岁，本地人，XX泰拳馆老板……”
念完，他抬眼，盯着铁链锁在椅子上的女人——脸色惨得跟墙灰一样。
“知道跟警察撒谎，会咋样吗？”他慢悠悠地问，“哦，忘了跟你说了——我现在不是警察，是国安的。”
女人的脸，瞬间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像被抽了筋。
当警察扯谎？没事。
可要是在案子上撒谎？拘留、蹲牢，跑不掉。
可要是对国安撒谎——还牵扯国家安全？
她脑门“嗡”的一下，冷汗哗地冒出来了。
她不怕警察，但怕“国安”两个字。
那是她听都听不敢听的词。
“我再问你一次。”庄岩声音压得像刀，“认识车宇吗？”
“认……认识！”周欣吓得嗓子发颤，“他……他是我……外头的情人！”
情人？没错。
她有老公，有三岁娃，日子过得挺好。
可车宇这小子，一年半前跑到她拳馆练泰拳。
小伙子身板瘦，眼神却野，笑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那阵子老公常年出差，寂寞得慌。
一个空巢妇人，一个没对象的大学生。
两颗寂寞的心，一拍即合。
车宇管她叫“阿姨”，她觉得他乖得像只小狗，偷偷摸摸养了快两年。
“这么长时间，你没发现他哪里不对劲？”庄岩眼神刀子一样刮过来，“比如——他有没有说过想杀人？”
“杀、杀人？”周欣像听见天方夜谭，“他才大学生啊！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