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不等于没本事。
都豁到这地步了,脸皮就是aror。
“牛逼。”庄岩看他,“我最服你哪点?”
“哪点?”王宇搓着手,笑得像捡了八百万。
“你这不要脸的本事,真是登峰造极,我愿称你为最强。”
“过奖过奖!”王宇笑得腰都弯了。
心里嘀咕:这小子,还是太嫩了。
现在这年头,没点流氓思维,怎么在江湖里活下去?
……
二组立马重启调查。
重点盯死了六个死者过去的行程。
不光查同学、室友,连学校所有摄像头都调出来了。
吃饭的、走路上的、图书馆蹲着的,全过一遍。
一天,就一天。
目标锁定。
熊少严,男,21岁,XX大学大四,L市人……
奇怪的是——
根据调查,这六个人跟庄岩以前压根没多少交集。
可两个月前,他们忽然像黏在一块儿了——放学一起走,食堂挤一个桌,周末还组团出去拍视频。
一间空教室,灰蒙蒙的阳光斜着打在黑板上。
熊少严被二组的人押了进来,站定在他面前。
庄岩转身,抬眼一瞥,眉头立马就拧紧了。
不对……这不是他。
不是他……庄岩盯着眼前这小子,心里反复念叨。
嫌疑人,熊少严。
那眼神,干净得有点过头了。
紧张是真紧张,但没那种做了坏事被逮住的发虚。
没躲闪,没吞口水,没下意识摸鼻子——老话讲“相由心生”,这话还真不是胡扯。
再说,庄岩懂微表情,看人脸就像看说明书。
可人这玩意儿,谁能百分百打包票?
他能肯定的只有一件事:熊少严,跟碟仙杀人案沾不上边。
“认识他们吗?”
庄岩掏出六张照片,推过去。
熊少严瞄了一眼,脸唰地白了半分,点头,没吭声。
六条人命,学校早炸了锅。
想压?压得住?
“最近俩月,你天天跟他们混一块儿?”庄岩盯着他眼睛,“为啥?”
“啊……这个嘛……”熊少严挠了挠头,“他们想跟我学摄影。”
庄岩愣了两秒,点了点头。
对啊,这小子是摄影社社长。
大学嘛,谁还天天捧着书?社团才是江湖。
可摄影这行,烧钱啊!
一个相机起步几千,顶配的七八万不带眨眼睛。
手机拍?能拍出啥?风吹草动都糊成马赛克。
想拍出点味道,得策划、得布光、得搭景、得找演员、得搞后期……一群半吊子学生,哪来的本事?
可他们偏偏搞起了“鬼片”。
监控摄像头,就是熊少严提的主意。
他亲自改了剧本,帮着排场,连怎么架机位都手把手教。
那六个人?全都是主演。
熊少严说得笃定,连时间线都对得上——这俩月,他就跟这六人黏着,连个外人影都没见着。
庄岩的脑子嗡了一下。
难道……真猜错了?
不是金蝉脱壳?不是有人顶包?
不可能!
七个人,至少七个!
“最后一个问题。”庄岩往前倾了点身子,“你知道他们最后去哪儿拍吗?”
“知道。”熊少严点头,“说是……一个鬼屋。”
“鬼屋?”庄岩眯了眼,“你们学生,哪儿听来的鬼屋?”
“不清楚。”熊少严摆手,“是李鸣找的地儿。
听说……是他一个同学带他去的,那同学还去过好几次。”
李鸣,死的那六个里的一个。
那个“同学”……是谁?
庄岩的神经绷紧了。
本地人。
有路子。
知道这地方。
还敢带人去……有嫌疑,大嫌疑。
二组顺着他扒下去,线索一拉——
车宇,21岁,J市土着。
摄影社?不,他是泰拳社的社长。
练泰拳的,一拳能放倒三个人。
能当社长的?那都是能拿人当沙包练的狠角色。
可二组的资料里,有一行字差点让庄岩摔了茶杯:
车宇,曾是其中一名女被害人的前任。
大一俩人睡一块儿,喝多了,事儿就这么成了。
大二分手,女方立马转头,勾上了车宇隔壁宿舍的男生——正好,也是被害者之一。
庄岩嗤笑。
以前以为“渣”是男人的专利,后来才发现,女人真要放飞起来,男人连边都沾不上。
他见过一个女的,大学四年换十四任男友,俩还是同宿舍的。
这年头,爱情像外卖,吃腻了就下单换一家。
更离谱的是——
车宇跟前女友掰了之后,一直单着。
可他却在校外租了间公寓。
穷学生,爸妈都是普通打工人,每月零花紧巴巴。
单身汉,干嘛花这冤枉钱租房子?
开房不比租划算?还能省俩钱。
庄岩捏着报告,眼神慢慢沉了下去。
杀六个人……不是疯子就是懂人性的高手。
而这个车宇,不光狠,还懂怎么藏。
他没疯。
他是故意的。
他等的就是这一步。
是那个车宇?
J市,一栋老旧公寓楼前。
庄岩和王宇并肩站着,抬头盯着三楼那扇灰扑扑的窗户。
“应该就是他吧?”王宇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吱响。
“不好说。”庄岩摇摇头,嗓音低沉,“没亲眼见人,没摸清底细,车宇顶多算个嫌疑人。”
近几年,这guy和六个死者压根没交集。
六个受害人去鬼屋,咋会拉上一个陌路人?
那鬼屋的事,又是车宇咋知道的?还主动告诉别人?
逻辑根本对不上。
门被撬开了。
两人踩着碎玻璃片进了屋。
屋子小,客厅和卧室挤一块,带个洗手间。
屋里乱得跟遭了贼似的——地上散着没洗的袜子,半掩的裤子,电脑屏幕还亮着,电视遥控器丢在沙发缝里。
没人。
但庄岩鼻子一动。
有味儿。
不是灰尘味儿,是人住过的味儿。
两天内,有人在这儿睡过。
还有一股女人香水味儿——甜腻腻的,像奶茶店门口那种香精味。
可档案上写得明明白白:车宇,未婚,单身狗,恋爱史为零。
这女人,从哪冒出来的?
庄岩眉心拧成疙瘩。
二组的人开始查车宇的行踪。
学校没他,家没人,连这公寓都空了。
身份证记录没出市,说明人还在J市。
最后一条线索,指向一家地下泰拳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