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俩摇头叹气，当看猴戏。
很快，气氛有点不对劲。
多久没这么轻松地笑过了？
他们盯着庄岩，眼神复杂。
逗比？
不，他是真活明白了。
他笑，别人就不自觉想跟着乐。
这小子，莫名其妙就成了大伙儿心头的解压阀。
说实在的……当个领导这样，其实也挺香？
“走吧。”周烈淡淡开口。
众人立马收笑，绷紧脸，迈正步，齐刷刷往大楼里走。
……
大会议室。
“敬礼！”
十只手臂同时抬高，标准得能拿去拍宣传片。
老人抬手还礼，严肃得像块铁。
手落下来。
他目光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在庄岩身上：“不错。”
庄岩：……直勾勾看前方，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能被大老板说一句“不错”？
搁普通人那儿，都能刻碑上供起来！
“我说你不错，不是因为你破案多牛。”
老人眯眼，笑得像邻居家晒太阳的老爷爷。
庄岩：？？？
不是因为破案？那是为啥？
我怎么越听越像班主任夸我“今天作业交得挺准时”？
老人不再看他，扫视全场：“都确认了？”
“确认！”九个组长异口同声。
庄岩：……等等，我是不是被当众点名了？
怎么感觉这群人刚才在偷偷涮我？
“散会。”
老人转身，临走又瞥了庄岩一眼，像在说“这崽子，真带劲”。
其他组长出门时都冲他点头微笑，那眼神……像在送一位即将登基的太子。
只剩王宇，蹲在门边，一脸“我懂我懂”的贱笑，死盯着懵逼的庄岩。
“你们……是不是隐瞒了什么？”庄岩眯起眼，语气危险。
“隐瞒啥？”王宇凑过来，一胳膊搭他肩上，“走，老哥请你吃顿好的，压压惊。”
“少来这套。”庄岩一巴掌拍开他，“你们合伙骗我，对吧？”
“啧，什么叫骗？”王宇一脸正经，“大老板就是随口问问——‘对十组组长满意不？’，我们当然回——超满意！”
狗都不信。
但没证据……庄岩冷笑：“不能说？”
“老话说得好，天妒英才。”王宇咧嘴一笑，牙白得像刚啃完排骨，“所以啊，傻点好，傻人有傻福，活得不累，懂不？”
“今早我一开门，我家老母猪一脚踩油门，八十迈冲出去，‘哐’一声撞树上了，当场去世。”
庄岩翻了个白眼：“为啥？”
王宇：……你他妈是在骂我是猪？！
最后，庄岩啥也没套出来。
一天后。
他拎着包走进安检口，脑子里还嗡嗡转着王宇那堆鬼话。
王宇站在远处，看着他背影，嘴角一翘，脑子自动播起了二十年后的电影：
那小子，穿着一身黑西装，坐大老板位置上，一脸淡定地批文件。
下头人递报告，他一抬眼：“嗯，不错。”
——跟当年一样。
……
机场。
蔚烟岚手轻轻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气质清冷又撩人，像月光下开了的昙花。
周围男的女的，目光全黏在她身上。
七月孕肚，她却像穿着高定走红毯，每一步都像在拍奢侈品广告。
完美这个词，就是为了她才被造出来的。
直到——
她眼底忽然亮了，像星火坠入深海。
嘴角一点点扬起，连呼吸都带着甜味。
出站口。
庄岩穿着国安常服，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嘴角一咧，冲她飞奔过去。
一把抱住，低头就啃她嘴唇：“姐！我想你了！想得昨晚翻来覆去，数羊数成你脸了！”
“是吗？”蔚烟岚靠他怀里，眼尾湿润，像被水泡过的蜜糖。
“骗你我是狗。”庄岩眼神认真得能当情书，“不信你瞧——看我眼睛，看！是不是在说：姐，我想你想到骨髓里了？”
“噗——”蔚烟岚笑得前仰后合，“别闹！这么多人呢！”
“怕啥？”庄岩皱眉，又眨巴两下眼睛，“姐，再仔细瞅瞅……这眼神，厉不厉害？”
“雕……沙雕！”蔚烟岚笑得直往他怀里倒。
庄岩：……
你能不能不拆我台？
“回家吧。”她牵住他的手，眼睛软得像化开的奶冻。
“行吧行吧。”庄岩握紧她，朝外走，还不忘补刀，“姐，我眼神真不性感？”
“哈……”她又忍不住了，“你当自己是情感主播？直播撩老婆？”
“我在乎别人咋看？”庄岩一挑眉，“人这辈子，能痛快笑的日子掰着手指头数得清。
咱不痛快，谁痛快？”
“说得好像是真理。”她笑着摇头，“可……还挺有道理。”
“当然。”庄岩挺胸，“我讲话，向来带哲学。”
走出机场，庄岩扶着姐姐朝路边那辆锃亮的劳斯莱斯走，跟车旁的白婷打了声招呼，小心翼翼把她塞进后座，自己才一屁股坐进去，咧嘴一笑：“姐，你说咱男人，咋就那么难呢？”
“嗯？”蔚烟岚挑了挑眉，“怎么，又被哪个倒霉蛋连累了？”
“可不嘛！”庄岩一拍大腿，“我最近在京城待着，隔壁有个男星闹出点事儿，结果呢？
满大街的姐们看我就像看罪犯！指着我说：‘啧，这种长得跟明星似的男人，能有几个好东西？’姐，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冤！我又不是他，我连他微信都没加过！”
“噗——”蔚烟岚直接笑岔了气，整个人往他怀里歪，“你那会儿喝高了吧？怎么没吃口饭？光喝酒能不醉？”
庄岩：……
他忽然意识到，自家姐的嘴，是真带毒。
行，你不讲武德，就别怪我出手了！
一低头，直接堵住她的嘴。
没几秒，蔚烟岚就软成一滩水，眼都迷了，呼吸乱成一团。
庄岩才心满意足地松开，低头瞅着她泛红的脸蛋儿，心里直嘀咕：宝宝啊，你啥时候能出来？你爸妈都快三年没正经亲热了。
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还能忍住。
他弯下腰，把脸贴在姐姐圆滚滚的肚皮上，静静听。
突然——
“咚。”
一下。
像有人隔着肉皮轻轻踹了他一下。
庄岩整个人僵住，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