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周烈、沈梅，全在。
那个被他一耳光扇晕过去的妹子，醒了，缩在沙发角，咬着嘴唇，头低得快埋进裤衩里。
“咋回事？”庄岩往茶几边一靠，目光直接黏在那台笔记本上——屏幕还亮着，插着块指甲盖大小的硬盘。
“硬盘数据全抹了。”沈梅开口，语气像在念悼词。
“电脑里藏了间谍程序，所有痕迹都被格式化，连影子都没剩。”
“哦？”庄岩挑了下眉，“我刚冲进来那会儿，她就在删？”
“对。”王宇皱眉，“我们不敢确定，他们有没有提前传走。”
硬盘没了，电脑也干净了……还能留后手？
能啊。
云盘一挂，几秒上传。
网速一飙，分分钟跑出城。
“有点麻烦。”庄岩坐到沙发上，手指头敲着笔记本外壳，“京城全网封锁，资料肯定出不去。
从他们动手到被逮，满打满算二十多分钟，最多上传一次。”
“外网封了，就只能用本地服务器。
可京城能当云盘的公司就那几家，我们挨个查，迟早挖出来。
他们不蠢，不可能这么傻。”
“所以……”庄岩突然扭头，眼睛直勾勾钉在那妹子脸上，“数据根本没存云盘，对吧？”
妹子：……
瞳孔猛地一缩，脸还是那副死人脸，可嘴角微微一抖，出卖了她。
中了。
庄岩笑了。
“那你们是咋把东西弄出去的？封了外网，还能上传？”
“还得定时……对不对？你们知道封控不会太久，得留个后门，半夜三更自动发出去。”
“服务器得在京城，功能得全——能上传，能跨国传……”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除了邮箱，还有啥能同时做到这三样？”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那双瞳孔，突然放大，又瞬间缩成针尖。
“——邮件。”
“对吧？”
妹子的脸色，唰一下白得像刚拆开的纸钱。
三个组长集体愣住，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王宇张着嘴，周烈手里的咖啡洒了一地，沈梅手里笔咔嚓断了。
庄岩慢悠悠把手机往口袋一揣，笑眯眯地抬眼：“三位，去查查呗。”
“京城就那么几家能做企业级邮件的公司，国外的服务器动不了，本地就更少。
半小时到四十分之间，发过一份超大文件的定时邮件，挨个翻，一翻一个准。”
那妹子，整个人像是被抽了脊椎骨，瘫在沙发里，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不敢吭。
那眼神——看庄岩，像看穿了命簿的判官，像半夜爬进床底的鬼。
三个组长盯着他，眼神比看外星人还震撼。
好像在无声咆哮：大哥，你是从火星毕业的吗？凡人怎么配跟你同框？
庄岩靠在椅背上，嘴角翘得能挂腊肉。
这才是真·人间高光——不用吹，不用装，不动手，一句话，直接把全场按在地上摩擦。
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侦破……”
庄岩眼皮一掀，醒了过来。
能回去了？
他咧嘴笑了，心里像吞了蜜桃罐头，甜得发齁。
十处隐蔽所、伍汉然、御神刀……一晃二十多天了。
这是他跟蔚烟岚分开最久的一回。
想她了。
真他妈想疯了。
大老板又要开会？
呸！开会能有姐姐抱得香？
单身久了，连隔壁李大妈的狗都长得比男人顺眼。
心里是这么想，嘴上不能这么说。
庄岩掏出手机。
微信对话框，置顶第一行——
庄岩：在干啥？
蔚烟岚：孕妇啊，能干啥？
庄岩：姐……我说“干啥”，是想你了。
但我怕你嫌我烦，只能憋着问这句。
蔚烟岚：就知道灌迷魂汤……累不累？
庄岩：累，但更想你。
开完会才能回，可我现在就馋你了。
蔚烟岚：哈，嘴上抹了糖浆吧？
庄岩：不是糖浆，是真心，加了双份。
我想你想得都快怀孕了。
蔚烟岚：……你一个大男人能怀孕？那猪真能上树了？
庄岩：你连亲弟弟都不信？塑料姐妹情，我宣布咱俩离婚！
蔚烟岚：好好好，我信我信，信到地老天荒。
庄岩：这就对了。
看在你态度端正的份上，本老公就不跟你离了。
不过……姐，我好几天没亲你了，都快忘记嘴碰嘴啥滋味了。
是先闭眼？还是先张嘴？
蔚烟岚：你赶紧回来不就得了？再不回，秋风都把你吹成腊肉了。
庄岩：是啊，夏天都没好好陪你过……秋天咱一定补上。
蔚烟岚：怎么补？
庄岩：晚上穿人字拖，拎个大西瓜，溜达到小区楼下。
风一吹，蝉一叫，你靠我肩上，我啃一口西瓜，你咬一口我……这日子，才算活过。
蔚烟岚：不怕耽误你升职加薪？
庄岩：升什么职？加什么薪？
我有你，就等于拥有全世界了。
庄岩：怕个毛线，咱俩开心的事儿，那叫浪费时间？这叫搞基建！你就是我人生副本里的隐藏彩蛋，也是我命里那个……自带BGM的小幸运！
蔚烟岚：就想看你装乖撒娇。
庄岩：行嘞，懂了。
……
国安部大楼门口。
庄岩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压都压不住，跟偷了蜂蜜的熊一样。
姐现在应该也在笑吧？
“啧。”王宇撇嘴，冲旁边几个组长挤眉弄眼，“瞅见没？这小子压根没被社会毒打过。
我打赌，十年后他连哭都哭不出声儿。”
其他组长笑归笑，谁都没接话。
“呵。”
庄岩翻了个白眼，斜着身子怼王宇：“王哥，年纪上来了，腰那玩意儿是不是跟老掉链子的电动车似的？动不动就罢工？难怪笑不出来。
我就不一样，正经是油门踩到底的电动小马达，带劲儿！”
王宇：……
脸直接僵了，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兄弟，你这话是直接把中年男人的尊严扒光扔地上踩了啊！
我说啥了？你非得这么戳我心窝子？
“你们快看王哥的眼神！他想吃人！他真想吃人啊！！”庄岩当场开演，指着王宇鬼哭狼嚎，“我裂开了！”
几个组长嘴角疯狂抽搐，强憋着不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