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继续。
接任务,做任务,修炼,练剑,炼丹,看话本。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院中的灵竹长高了一截,灵光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一茬接一茬。
三个徒弟的修为在稳步提升。
第一年,齐天佑和楚君卿都到炼气八层。两人齐头并进,谁也不让谁。顾月儿从筑基中期到筑基中期巅峰,距离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第二年,齐天佑从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楚君卿从炼气八层到炼气九层。两人还是齐头并进,谁也不肯落后半步。顾月儿突破到筑基后期,丹田中的灵力更加凝实,经脉更加宽阔。
第三年,齐天佑和楚君卿都到了炼气九层巅峰,距离筑基只差一个突破的契机。两人都没有急着突破,而是在宁知初的指点下,继续夯实根基,拓宽经脉,压缩灵力。筑基不是终点,是起点。起点越高,后面的路越宽。
第四年——
春天,齐天佑筑基。
他的筑基来得突然,又在意料之中。那天他正在院子里练剑,一剑刺出,体内的灵力忽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动,丹田中的灵力漩涡急速旋转,压缩,凝聚,最后在丹田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金丹——不对,筑基期形成的不是金丹,是液态的灵力湖泊。金丹期才是固态的金丹。
齐天佑盘腿坐下,闭上眼睛,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飞速运转,从液态湖泊中涌出,流经全身,又回到湖泊。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宁知初从摇椅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抬手布了一个结界,将他笼罩其中,防止外界干扰。
“筑基了。”她淡淡地说,语气中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知道。
三小只围过来看。小岚蹲在结界外面,歪着脑袋看齐天佑打坐,眼中满是好奇。只只双手合十,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小青站在一旁,表情依旧清冷,但目光中带着一丝关注。
顾月儿和楚君卿也围了过来。顾月儿看着齐天佑,眼中带着几分欣慰——师弟终于追上来了。楚君卿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齐天佑的筑基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他睁开眼睛,筑基成功。
他的丹田中,灵力从气态变成了液态。灵力湖泊平静如镜,湖水清澈透明,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单金灵根的标志。
他站起来,握了握拳头,感受到体内汹涌的灵力,咧嘴笑了。
“筑基了。”他说,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宁知初点头,“恭喜。”
“师父,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和师姐打平手了?”
“……不能。”
“……为什么?”
“你师姐筑基后期,你筑基初期。差两个小境界。”
“我可以越阶挑战!”
“我建议你等筑基中期再说,不过你现在想试试也可以。”
齐天佑瘪嘴,但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追上师姐了。
同年秋天,楚君卿筑基。
他的筑基比齐天佑晚了三个月。不是因为他天赋不如齐天佑,而是因为他的突破方式更谨慎。在突破之前,他用天衍术推演了一番。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才正式冲击筑基。
他的筑基持续了一天一夜。
比齐天佑快,但不是因为容易,而是因为准备充分。
他睁开眼睛,筑基成功。
丹田中的灵力湖泊平静如镜,湖水清澈透明,泛着淡淡的蓝色光芒——单水灵根的标志。
“筑基了。”他说,语气平静,但唇角微微上扬。
“嗯。”宁知初点头,“恭喜。”
齐天佑凑过来,拍了拍楚君卿的肩膀:“恭喜恭喜!咱俩现在又平手了!”
“嗯。”楚君卿点头。
“不过我不会让你领先的!下次突破筑基中期,我一定比你快!”
楚君卿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想多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齐天佑炸毛。
“没什么。”楚君卿转过头。
“你明明就有什么!”
“没有。”
“有!”
两人拌着嘴,顾月儿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师弟,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
第四年年底,顾月儿到了筑基后期巅峰,距离金丹期只有一步之遥。齐天佑筑基初期巅峰,距离筑基中期还差一点。楚君卿距离筑基初期巅峰也差一点。
三人都不是不能突破得更快。宁知初一直在教导他们“压”字诀——压制修为,夯实根基,拓宽经脉。不是不能升,是不想升太快。根基不牢,升得越高,摔得越惨。
四年的时间,不仅修为提升了,剑法也进步了。
三人都练出了剑意。
顾月儿的剑意沉稳如山,厚重绵长。她的剑法已经不再追求华丽的招式,而是追求“意”。一剑出去,剑意如山,压得对手喘不过气来。
齐天佑的剑意凌厉如锋,霸道直接。他的剑法一如既往地凌厉,但不再是单纯的蛮力,而是在凌厉中带着一种“锐不可当”的意蕴。一剑出去,像是要把天地劈开。
楚君卿的剑意如水,柔韧无形。他的剑法已经和天衍术完美融合,每一剑都蕴含着天衍术的推演之力。不是“猜”对手的下一步,而是“看”到对手的下一步。剑意如水,水无常形,对手永远猜不到他的剑会从哪个方向来。
三小只看着三人的进步,各有感慨。
小岚道:“他们现在这种实力应该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吧?”
小青说:“何止佼佼者。从他们的剑法、对术法的掌控和修为来看,越阶挑战不是问题。”
“真的?”小岚瞪大了眼睛。
“你不信?你去试试。”
小岚想了想,决定不试。他虽然只是十阶大妖,但修为摆在那里,去试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赢了不光彩,输了更丢人,当然它是不会输的。
只只认可的点点头说:“还是主人教导得好。”
宁知初躺在摇椅上,听到这话,睁开眼睛看了只只一眼,唇角微勾,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