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三个徒弟的练习,她已经不太操心了。基础都打好了,路都指给他们了,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走。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她不打算每一步都扶着走。
中午,三人练完剑,在石桌旁坐下。只只端上午饭——红烧排骨、清蒸灵鱼、灵蔬烩三鲜、灵菇炖灵鸡汤。三小只也围过来,小岚追蝴蝶追到城外卖了,浑身是汗,但精神很好,一边吃饭一边讲他的“追蝶历险记”。
“那只蝴蝶飞了好远!从城西飞到城东,从城东飞到城北,最后飞到城外的一片花田里。我在花田里追了它好几圈,最后还是没追到。不过那片花田真好看,五颜六色的,灵气充足。下次我们一起去!”
“那是人家种的灵花,不是野生的。”小青说,“你去踩了?”
“我没踩!我在天上飞的,怎么踩?”
“那就好。”
“不过蝴蝶钻进了花丛里,我进不去,就回来了。”小岚啃了一口排骨,“下次我带上只只,只只小,能钻进花丛。”
“我不去。”只只摇头,“人家的花田,不能随便进。”
“为什么?看看也不行?”
“看了也会踩到。”
小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坚持。
午饭过后,三人没有立刻去练剑,而是在石桌旁坐着聊天。
“师父。”齐天佑看向宁知初,“我们练了半个月了,什么时候去接任务?”
“你们自己定。”宁知初头都没抬,继续看话本,“什么时候觉得状态可以了,什么时候去。”
齐天佑看向顾月儿:“师姐,你觉得呢?”
顾月儿想了想:“再练几天吧。我的炼丹进度也差不多到了一个小节点,等我把这炉四阶丹药炼完,就去。”
“四阶?”齐天佑瞪大了眼睛,“师姐,你能炼四阶了?”
“低品。”顾月儿摇摇头说,“还不太稳,成功率不高。但这炉配方我已经优化了几次了,应该能成。”
“恭喜。”楚君卿说了一个字,但语气中带着真诚的祝贺。
顾月儿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宁知初躺在摇椅上,听到顾月儿说“四阶丹药”,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翻。
四阶低品。对于筑基中期的修士来说,能炼制四阶丹药已经是非常难得的天赋了。很多金丹期的炼丹师才能稳定炼制四阶丹药,顾月儿筑基中期就能摸到门槛,已经很不错了。
她没有夸顾月儿,不是不认可,是不想让徒弟骄傲。心里有数就行,嘴上不用多说。
又过了几天,顾月儿的那炉四阶丹药终于出炉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丹炉中取出十二颗丹药,放在玉盘中。丹药呈淡金色,表面有淡淡的丹纹,药香浓郁,灵气充沛。
四颗低品,六颗中品,两颗上品。
没有极品,但上品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
“不错。”宁知初看了一眼,给出了两个字。
对顾月儿来说,这两个字已经是最好的肯定了。
当天晚上,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商量明天去任务堂接什么任务。
齐天佑拿出一个本子,上面记录了他们这些日子来接过的所有任务的类型、报酬、难度、耗时、心得体会。密密麻麻写了十几页,字迹潦草但工整。
“我们这些日子接了不少任务啊。”他翻着本子,一脸感慨又带着一丝骄傲道,“采集类的、猎杀类的、护送类的、探索类的……基本上都做过。”
“还有清除妖兽巢穴的。”顾月儿补充。
“对对对,那个最累。妖兽巢穴又脏又臭,打完之后全身都是妖兽血,接了一次就不想接第二次了。”
“但报酬也高。”
“那倒是。”
楚君卿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他的意见永远是简洁的——“可以”“不行”“再看看”。
三小只也围过来凑热闹。小岚趴在石桌上,下巴抵着桌面,眼睛滴溜溜地转;只只坐在石凳上,双手托腮,认真听三人讨论;小青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阵法书,但耳朵明显竖着。
“我觉得可以接个猎杀四阶妖兽的任务。”齐天佑跃跃欲试道,“咱们现在三个人,师姐筑基期,再加上我和君卿辅助,打四阶妖兽应该不难。”
“不难?”顾月儿挑眉,“四阶妖兽相当于筑基后期,你确定不难?”
“师姐你一个人就能打一个,我和君卿合力打一个,一个四阶妖兽,咱们三个分而治之,不难。”
“你太乐观了。”顾月儿摇头,“四阶妖兽不是三阶,灵智更高,攻击手段更多。而且万一不是一只,是一群呢?上次那个灵蜂任务,三阶妖兽,但上千只一起上,咱们不也跑了吗?”
齐天佑被噎了一下,讪讪地闭上了嘴。
“接个三阶的吧。”楚君卿说,“稳妥。”
“三阶报酬低。”齐天佑不甘心。
“稳妥比报酬重要。”
“但——”
“好了。”顾月儿摆手打断两人,“明天去任务堂看看吧,有什么合适的任务。先不急着决定,看了再说,说不定我们看到的已经被接了呢。”
两人想了想也是,遂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早,三人去了任务堂,转了一圈,接了一个清理三阶妖兽巢穴的任务,报酬二百八十块灵石。
任务不算难,但也不简单。三人花了两天时间,在山里找到妖兽巢穴,设伏、引诱、围杀,配合默契,一气呵成。妖兽巢穴中有七只三阶妖兽,被他们全部清除。
回来的路上,齐天佑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妖兽的血。他用净尘术清理了好几遍,感觉衣服上还是有一股血腥味,满脸的生无可恋。
“下次能不能让我少沾点血?”他抱怨道,“我洗衣服都快洗出心得了。”
“你洗衣服用的是净尘术,又不是手洗。”顾月儿说。
“净尘术也要消耗灵力的!”
“你那点灵力,够用。”
“话不能这么说……”
三人边走边聊,回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