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2章 失火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月末,广陵城氛围诡异。

    东国公和都督府,争斗愈发激烈,城里城外,不时冒出几具尸体。好在双方都克制,没有伤及无辜。

    百姓们惊恐过后,不再关注大人物的事。

    夜晚,扬子津船厂。

    工匠们住在附近,晚上夜宿家中,船厂内一片寂静。木料、铁料露天堆积,黑夜中如同小山。

    朦胧月色下,一道人影猫着腰。

    他躲在材料阴影里,不断朝船台靠近,时而停住脚步,侧耳倾听什么。一刻钟后,他才挪动到船台。

    一艘样船停着,旁边堆积许多木材。

    人影蹲在木材旁,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火折子,他急促催着气,火折子里阴火慢慢冒光。

    他捧起许多木屑,形成一个拱窝。

    火折子凑上去。

    火焰慢慢燃起,人影从怀中掏出灯油,泼洒在样船上,眼前火焰渐起,他匆匆忙忙离开事发地。

    火焰经过木屑催发,迅速朝两边蔓延——

    两刻钟后,红光照耀四周。

    “走水了,走水了……”

    有人闻到了浓烟,发出惊呼声。留守工匠被惊动,黑暗中,许多人提着桶灭火,但有几十万木料,哪里能灭得了。

    火焰冲天而起,映照得人脸通红。

    “我的样船啊!”

    林班头状若疯癫,就要往里头冲,被人急忙拉住。上百人围着火,看着样船被吞没,脸上充满沮丧。

    一个多月辛苦,就此化作灰飞。

    “为何会走水……”

    李籍喃喃自语,眼中失去神采。

    韦德修士拍他肩膀,安慰道:“幸好场地是分开的,损失不算严重。”

    “大哥要得急啊。”

    李战脸上充满自责,一时说不出话。

    “他妈的!”

    张寒大骂一声,怒道:“大半夜怎会起火,定然是人为。从现在起轮流夜巡,都他娘听到没有。”

    部曲大声应诺,眼中闪着怒火。

    ……

    白雨街府邸,内宅书房。

    屋外下着小雨,室内温暖如春。洛雨一袭白裙,跪坐在角落,玉手拨动下,琴音如水波荡漾。

    杜河仰躺着,姿态无比随意。

    他腿上贴着少女,一袭绿裙如花朵绽放。岳菱纱伏在他怀中,满头青丝如瀑,只看到洁白脖颈。

    都督府和黑刀,打得如火如荼。

    可他深居宅院,到了现在这个身份,他不需亲自动手了。心中蹿起的火焰,只能以另一种方式缓解。

    岳菱纱不言不语,生涩又虔诚。

    他探手按在青丝上,她发出呜呜声。

    角落里琴音,顿时一片杂乱,洛雨停止拨弦,眼中无奈又羞涩。她虽然是处子,但在青楼长大。

    哪不知自家郎君,在做什么勾当。

    杜河通体舒泰,微微松开手,岳菱纱抬起手,美丽脸上泛着红云,张着红唇喘息,不时发出轻咳。

    “你又欺负妹妹。”

    洛雨心疼无比,轻轻嗔他一眼。

    杜河轻抚岳菱纱的头,圆脸少女眯着眼,似乎很开心,他懒懒地笑道:“不欺负菱纱,那欺负你?”

    “呸。”

    洛雨呸他一口,领着岳菱纱去洗漱。

    屋内安静下来,杜河枕着手懒散,他不清楚岳菱纱,是否还有恨意。用些特别手段,将其绑在身边。

    虽然不太光彩,但目前看很有用。

    实际上只要他想,洛雨也不会拒绝。不过他打住了,洛雨心结未解,若想琴瑟和鸣,得留在李裕死后。

    “哎,老子越来越邪恶了。”

    他微微感到惭愧,但很快抛在脑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笃笃——”

    一阵敲门声,玲珑探头进来:“少爷,籍儿他们来找你啦。哎呀,白日宣淫,你真是大坏人。”

    “你来得正好,少爷没吃饱。”

    “才不理你。”

    把玲珑吓走后,杜河快速起身。李籍和张寒住在船厂,有月余没回这,难道样船可以试航了?

    但他很快失望了,几人脸色都难看。

    “大哥——”

    杜河笑了笑,径直在上首坐下。

    “出事了?”

    “是,样船纵火烧了。”

    李籍把船厂失火的事说了,脸上满是惭愧。李战和张寒二人,同样咬牙切齿,遭受打击不轻。

    “老张,你懈怠了。”

    张寒急忙跪倒,他在东北打仗,巡夜是基本功。到了扬州松懈,故没安排巡夜,偏偏就出了事。

    “卑职万死。”

    “大哥,是我的错。”

    李战怕他责怪,也跟着跪下来。

    “行了,都起来。”

    杜河脸色缓和,笑道:“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而已,船上木料铁料应有尽有,再造一艘也不过月余。”

    “是。”

    几人答应下来,依然愁眉苦脸。

    杜河心中好笑,两个小子满怀抱负,要做出成绩给他看。这回一时疏忽,两月心血被大火烧尽。

    “你们两个啊。”

    杜河悠悠喝茶,笑道:“做事哪有一帆风顺的,何况有心算无心。要说吃亏,我这几年可没少吃。”

    李战好奇不已,问道:“谁能让大哥吃亏?”

    “那多了去了,突猛,张靖玄,渊氏,金庚信,老子一个善良正直青年,在他们那吃亏吃怕了。”

    杜河愤愤不平,众人都笑起来。

    “说说,人查到没有。”

    李战捅捅李籍,他急忙说道:“事情发生后,我就禁止出入。留守工匠有一百人,连夜审问他们。”

    “可惜没问出什么。”

    张寒指着李战,笑道:“还是这小子机灵,分批放他们回家,再派人监视。果然逮住了内鬼。”

    “不错,聪明。”

    杜河赞许看他,李战眉开眼笑。

    “谁的人?”

    “朱家要挟了船厂工匠。”

    “有证据?”

    李战低声道:“有,传话的是朱家护卫头领,工匠可以指认。”

    杜河站起身,正色道:“把人交给我,你们三个回船厂,不许再出问题,否则挨个抽鞭子。”

    “诺。”

    三人郑重答应,快步离开府邸。

    杜河命人传徐知客,黑刀都住白雨街,他来得很快,这青年很有能力,厮杀半个月,稳稳处于上风。

    “查,朱家护卫头领在哪里。”

    “诺。”

    杜河返回后院,换上一身武官袍。小打小闹他不管,但谁敢动船厂,就是把脖子伸过来挨宰。

    他刚打算出门,就遇到岳菱纱。

    她换上胡服横刀,满脸跃跃欲试。

    “我保护你。”

    杜河哭笑不得,温声哄她回去,最后以府邸空虚,要她保护洛雨玲珑,她才勉强答应留下。

    半个时辰后,徐知客送来消息。

    护卫统领正在城外朱府。

    杜河带二十部曲,如风般卷出广陵。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