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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广陵城陷入沉寂。
西街张氏茶肆内,店门早早关闭,伙计劳累一天,发出如雷鼾声。后院主屋内,也已熄灭灯火。
两道瘦小人影,踩着屋顶奔跑。
他们身形灵活,软底靴悄无声息,越过一座座房屋,很快赶到茶肆,一人俯身倾听后,朝同微微点头。
两人跃下屋顶,取出怀中小刀。
“咯吱咯……”
刀刃拨动门栓,里面毫无察觉。很快,房门轻轻推开,借着朦胧月光,看清床上躺着两人。
“你们……”
一个中年男人出声,很快刀刃在喉。
旁边妇人被惊醒,刚要出声尖叫,同样被刀刃架住。两人缩在被中瑟瑟发抖,不敢大声求救。
“大爷饶命,俺给钱!”
“嘿嘿……”
持刀汉子发出冷笑,又道:“钱,老子不要你的钱,黄泉路上记住了,别惹不该惹的人。”
说罢,匕首刺进颈部。
男人捂着喉咙,目中惊恐无比,鲜血从指缝喷出,妇人被这一幕吓傻了,张大嘴似乎要发声。
一记手刀下去,她立刻昏死。
鲜血流在被上,男人抽搐没了动静。
“这妇人不杀?”
“算了,留着警告其他人。”
“好。”
两人翻上屋顶,很快消失不见。
天边露出朝阳,阳光刺入室内,妇人猛然惊醒。身边汉子双目圆睁,躺在血泊中,早已死去多时。
“啊!!!!”
她发出惊恐的尖叫。
……
清晨,扬州最大的青楼。
老鸨站在门口,热情地送着客人。
“两位爷,常来啊。”
“好好……”
客人是两个汉子,他们一夜厮混,脚步虚浮无力。两人互相搀扶,大着舌头谈论昨夜的姑娘。
两人走入大街,行人急忙避让。
长史大人的亲卫,谁惹得起他们。
穿过长街后,两人进入小巷,迎面两个汉子,见到他们也不避让。双方错身瞬间,肩膀交错而过。
“瞎了你狗眼!敢挡——”
亲卫还没说完,一柄短刀入腹。一股剧痛传来,他刚要求助同伴,却发现对方同样被刺中。
“噗!”
短刀拔出,带起一蓬鲜血。
再刺。
噗噗噗……
一连七刀下去,两个亲卫瘫软在地,血液流在青石板上,他们眼中最后景象,是凶手离开的背影。
……
广陵城外,官道。
一股骑士狂奔,惊得行人避让。马速飞快,骑士转入山道,忽而领头汉子抬手,众人勒住战马。
“怎么了队长?”
汉子目光扫视,脸上惊疑不定。
“春季山中,为何没有鸟叫。”
他话音刚落,两侧密林飞出箭雨,骑士没有甲胄,一时死伤惨重。片刻之后,伤者坠地呻吟。
几十个汉子逼近,手中横刀拔出。
“你们是何人?胆敢袭击长史亲卫。”
一个青年面无表情,伸手踩在他腹上,他用力极猛,痛得队长面容扭曲,青年看着他,缓缓举起横刀。
“记住,我们是黑刀。”
横刀如雪划过,队正喉间喷血!
青年收刀入鞘,环视满地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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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留!”
片刻后,他们消失在丛林中,两个赶路的百姓拐个弯,就瞧见满地死尸,几十匹战马啃着青草。
“天啊……”
“报报……报城防军。”
广陵城外军队巡逻,两刻钟后,一队军中骑士赶到。骑兵搜寻现场,却发现没有一人存活。
“队正,搜吗?”
“回城。”
队正面无表情,城,看见什么都别管。
……
扬州一夜之间,仿佛多出无数幽灵。
有人死在巷中,有人死在城外,还有人就在街中,被人活活捅死。等不良人赶来,早不见凶手。
城中陷入恐慌,百姓们减少出行。
一场巨大风暴,席卷了广陵城。这消息经过不良人,刮过大街小巷,最后落在都督府最大的公房里。
李裕脸色铁青,下首亲卫在汇报。
“死于城中的兄弟,共计十五人。凶手武艺高强,伤口俱是刀伤。死于城外三十七人,被利箭和刀杀。”
“这是名册。”
亲卫低声说着,奉上死者名册。
刘建、李见龙……
一个个人名闪过,李裕手指微颤。这些江淮老兵,跟他数十年,名义上是下属,实则亲如兄弟。
短短两天内,一半人倒在广陵城。
“去,叫赵纯捉拿凶手。”
“诺。”
亲卫如释重负,匆匆离开屋内。李裕眉头紧锁,凶手是谁不用猜,除了东国公的黑刀,谁敢动他的人。
亲卫统领走进来,脸色非常难看。
“打听清楚了,替我们报信的三个掌柜,昨夜被人杀死。萧县令说,城中商人害怕,没有人肯报信了。”
李裕捏紧拳头:“够狠!”
杜河这招杀鸡儆猴,断掉他消息来源。他是扬州主官,不可能用杀人威胁商人。
失去城中耳目,他拿黑刀没办法。
“萧县令担忧被刺,请大人调城防军。”
“蠢货一个!”
李裕冷声呵斥,骂道:“他不用猪脑子想想,谁会刺杀朝廷命官。”
这人眼界太浅了,无论是他还是杜河,都不会刺杀官员。纵然萧远只是县令,那也吏部在册。
政治上可以攻讦,但绝不可以暗杀。
这是朝廷的底线。
“那咱们怎么办?”
“先等等,看城防军怎么说。”
李裕迟疑不定,长史虽有调兵权,但仅限叛乱、饥荒等大灾。城防军不是他下属,而是协同关系。
半个时辰后,亲卫返回公房。
他脸色很不好看,拱手道:“赵将军说,他只负责城防。如果长史有线索,他可协助缉拿贼寇。”
“该死!”
李裕脸色阴沉,狠狠拍桌案。
赵纯意思很明显,你们的事他不参与。什么协助缉拿,都是搪塞而已。黑刀在白雨街,这是公认事实。
可外戚加一品国公,谁敢进去拿人?
“不如进去抓人。”
李裕瞪他一眼,骂道:“你也糊涂了?那厮是国公,按贞观律享有特权。你敢进去他就敢杀你。”
“卑职糊涂了。”
李裕在屋中踱步,沉吟道:“城防军不敢掺和,只能靠我们自己。你亲自带人去,打几场伏击。”
“还还……打么?”
统领面露迟疑,明显他们吃亏。
“打!”
李裕斩钉截铁,眼中泛出凶光。
“杜河敢杀我们兄弟,我要他血债血偿!”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