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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七月八日,凌晨四点五十分。宛平城东门外。
天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着鱼肚白,庄稼地里的玉米秆在晨风里沙沙作响。
一木清直站在营地门口,手里握着军刀。他已经站了很久,一直望着宛平城方向。一夜没睡,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可目光依然锐利。
一个军官从营地里跑出来,气喘吁吁:
“大队长,第八中队传来消息。清水大尉说,演习中有一名士兵失踪,去向不明。”
一木清直眉头皱了皱:
“失踪?谁失踪了?”
军官道:
“叫志村菊次郎,二等兵。刚才点名的时候发现不见了。全中队都找了,没找到。”
一木清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命令第八中队,继续搜索。我打电话给联队长。”
他转身走进帐篷,拿起电话。
联队长牟田口廉也大佐已经在等他的电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
“一木君,情况我听说了。你打算怎么办?”
一木清直道:
“联队长,我请求率第三大队主力进城搜查。失踪的士兵可能跑进了宛平城,被中国守军扣留了。”
牟田口廉也沉默了片刻:
“进城搜查?中国守军能答应吗?”
一木清直道:“不答应也要查。我们有士兵失踪,中国守军有义务配合。”
牟田口廉也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你先派人去交涉。如果他们拒绝,再采取行动。”
一木清直道:“明白。”
他挂了电话,走出帐篷。天已经亮了,东方那片鱼肚白变成了橘红色。宛平城的轮廓在晨光里渐渐清晰,城墙上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了,连哨兵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早上五点半。宛平城守军团部。
吉星文一夜没睡。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烟头,有的已经灭了,有的还在冒烟。
一个参谋推门进来,神色慌张:“团长,日本人来了!”
吉星文抬起头:“什么?到哪儿了?”
参谋道:“东门外。来了好几个军官,说要见我们长官。”
吉星文站起身,抓起帽子,大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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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城楼上,几个日本军官站在城门外面。打头的是一个少佐,个子不高,皮肤黝黑,颧骨突出,目光很冷。他身后跟着两个尉官,腰板挺得笔直,手按在军刀上。
吉星文走到城楼上,俯视着那几个日本人。他没有下去,站在城楼上喊话:“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那个少佐抬起头,看着他:“我是日本华北驻屯军步兵第一联队第三大队副官。昨夜我军在附近演习,有一名士兵失踪,怀疑跑进了宛平城。我们要进城搜查。”
吉星文的脸色变了:“进城搜查?你们凭什么?”
那个少佐的声音很冷:“凭我们有士兵失踪。中国军队有义务配合我们寻找。”
吉星文咬了咬牙:“你们的士兵失踪,跟中国军队无关。你们可以在城外找,不能进城。”
那个少佐往前走了两步:“如果中国军队拒绝配合,后果自负。”
吉星文一拍城墙的垛口:“威胁我?你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搞演习,士兵失踪了怪我们?这是什么道理?”
那个少佐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两个尉官跟在他后面,三个人消失在庄稼地里。
吉星文站在城楼上,手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一个营长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团长,日本人不会善罢甘休。要不要向师部报告?”
吉星文点了点头:“要报告。你们马上去报告。”
早上六点。第三大队营地。
一木清直站在帐篷外面,看着东方的朝霞。
那个少佐从宛平城方向走回来,走到他面前,敬了个礼:“大队长,中国守军拒绝了我们进城搜查的要求。”
一木清直点点头,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中国守军不会让他们进城,换成任何一个国家的军队,都不会让敌军进城搜查。这个要求本身就是无理的。可他要的就是这个无理的要求,只要中国守军拒绝,他就有借口动手。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军官说:“命令第一中队、第二中队、第三中队,全部集结。准备进攻。”
军官愣了一下:“大队长,要不要再等等联队长的命令?”
一木清直看着他:“等什么?等中国守军把我们的士兵杀掉吗?”
军官不敢再问,转身跑了。
一木清直拔出军刀,刀身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举起刀,对着宛平城方向,狠狠劈了下去。
“进攻!”
早上六点半。宛平城东门。
炮声突然响了。轰!轰!轰!
炮弹落在城墙上,炸开一团团火光。砖石飞溅,尘土飞扬。城墙上的中国士兵被炸得东倒西歪,有的当场牺牲了,有的被气浪掀下城墙,有的捂着伤口在地上打滚。
吉星文被两个警卫员从城楼上拖了下来,他的耳朵被震得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可他看得见,看得见城墙上的惨状,看得见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士兵。
“还击!”他吼道,“给我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