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立刻站出来，声称这一切都是他做出的决断。还会说正是因为坚持了强硬手段，才避免了人间陷入混乱。各大宗门都会对他另眼相看，连议事殿的长老们也要听他说话。”
“他在各大势力面前有了话语权，影响力自然水涨船高，谁也不会去查证真相，只会记住那个在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名字。名声有了，地位也高了，泫门还能踩着这事一飞冲天，当上所有宗门的老大。”
“他们门派的资源会大幅增加，弟子外出历练也更有底气。以前排不上的位置，现在都能争上一争。甚至以后宗门大会的主持权，也可能落到他们手里。”
窈窈啪地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
“哦，原来他是想偷功劳呀！三师兄，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程辉茗冷冷一笑，一点情面也不给。
“他自己没那个本事扛事，又想拿最大的好处，只能靠耍手段蹭你的光。”
窈窈乖巧点头。
“三师兄，我懂啦，我会小心的。以后谁再跟我说这些大事，我要先想清楚他为什么要跟我说。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冲动行事，更不会随便替人背责任。该问的一定要问清楚，不该答应的坚决不点头。”
“二位……”
袁盛福终于找回嗓音，语气发苦。
“我真没有私心，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人间安稳。只是担心一旦放开封印，妖魔重临人间，百姓将再度陷入苦难。历来的教训摆在那儿，不能因为一时仁慈就冒险。”
“你才错了呢！”
窈窈站起来，小手叉腰，瞪着他。
“妖魔界也不是所有妖魔都坏，两千多年前的事本来就复杂，凭啥一直锁着他们？”
“当年战争的起因到现在都没有定论。真正该负责的是挑事的那一方，而不是整个族群。”
袁盛福摇头叹气，摆出一副长辈训话的模样。
“江清窈，你还小，不懂这些事。你看到的只是表面，不了解背后的凶险。现在的太平日子来之不易，经不起半点闪失。你说的话听起来天真，实际上可能害了千万人。”
“妖魔里是有个别好的，可那是凤毛麟角，大多数妖魔天生残暴，嗜血成性。他们没有善恶观念，只凭本能行事。一旦获得自由，最先遭殃的就是普通百姓。你所谓的平等共处，在现实中根本行不通。”
窈窈不服气，一屁股从椅子上蹦起来，跺着脚嚷。
“不是这样的！根本不是！我说的不是我自己猜的，是有依据的！那些玉简都存放在藏经阁底层，经过封印和验证，不可能是假的！上面明确记载着人与妖魔合作的历史。”
“我看过咱们宗门好多玉简，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封印之前，好多宗门都收过妖魔当徒弟。有些妖魔资质出众，修炼速度比人类还快。他们遵守门规，尊敬师长，对同门也以礼相待。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曾对宗门造成威胁。真正作恶的，才是少数！”
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声音都扬了起来。
“你怎么能把对的说成错的，把黑的说成白的呀！”
程辉茗在一旁补了一句。
“窈窈，那叫颠倒黑白。”
窈窈甩了甩手，不在意地说：“哎呀三师兄，意思差不多嘛，反正这些都不重要。”
程辉茗看着她那副牛气冲天的模样，嘴角一阵乱抖。
这小丫头哪学来的这股劲儿？
明明平时蹦蹦跳跳，可一遇到事却说得头头是道。
窈窈挺起小胸脯，肉嘟嘟的手直戳袁盛福。
“袁宗主，你摸摸自己心里那点儿念头，你是真为了人间界好，还是打着大义的幌子干私活儿？你自己没点数吗？”
“再说了，你说妖魔里头十个有九个是坏种，这话你自己信吗？妖族生灵亿万，种类繁多，行为各异，怎能一概而论？你今日以偏概全，明日便可能错杀无辜。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武断，这世间的公道还怎么讲？”
袁盛福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确实藏着私心。
这些年泫门越来越不行了，招弟子不难。
难的是人来了也没法好好练，资源跟不上，风气也差。
眼瞅着别派蒸蒸日上，他急得睡不着，翻来覆去算命问卦。
每夜盯着星图推演，手指掐着命盘来回拨动。
就为了找出一条能让泫门重回巅峰的路。
卦象明明白白写着，宗门未来的出路，就系在江清窈身上。
这也是他非要把她弄去镇压妖魔界的关键原因。
只要能借她的命格扭转气运。
哪怕手段不光彩，他也愿意去做。
在他看来，牺牲一个人换整个宗门兴旺，值得。
窈窈从椅子上蹦下来，个头小小的，气势却压人。
“袁宗主，你干这些亏心事，就不怕心里的道根松了？不怕哪天修为哗一下全散了？修行之人讲求心口如一，言行一致。你今日欺心，明日便可能破功。道基不稳，早晚毁于一旦。”
她抬起小手往天上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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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可一直盯着呢。”
袁盛福胸口发闷，一口血直接从嘴角渗出来。
“瞧见没？”
窈窈咧嘴一笑，得意得不行。
“天道爷爷都看不下去啦！你刚才那一瞬间起了杀意，妄图强行带走我，天道感应到邪念，立刻降下警示。这不是巧合，是报应。”
“你要是还执迷不悟，下回落下来的可不是警告，是雷劫，当场劈你成炭块！雷火入体，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不会有。”
袁盛福赶紧吞了颗丹药压伤。
“对……不起。”
话音刚落，他人已经闪得没影。
“孬种！”
程辉茗冷哼一声，心里更加看不起这人。
泫门摊上这种掌门，早晚得垮。
堂堂一宗之主，没有担当。
只会算计弱小，靠女人命格续命，简直丢尽修真界的脸。
“三师兄。”
窈窈颠颠跑过去。
“我有事儿想求你帮忙。”
程辉茗眼角一扬，语气淡淡。
“要是你想让我帮你混进妖魔界，趁早打住。”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在考虑范围内。
他很清楚那片区域的危险程度，绝非寻常修士能随意涉足。
稍有不慎，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就算你身上带着老祖留下的保命家伙，那边也太邪乎。”
人心诡诈，阵法诡异。
连元婴期高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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