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默许了袁将军的举动。
御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胸前一阵剧痛，说话断断续续。
“袁将军……我这也是为江山社稷……啊！”
又是一拳，正中肚子，打得他蜷成虾米。
喉咙一甜，呕出一口血来。
袁奇成咬牙骂道：“一个皇太女，顶你一百个皇子！她是玄修者，踏入金丹之境，掌天地灵气，能御剑千里，一念可灭万军！”
“身后还站着大宗门，跺跺脚大地都得震三震！那些长老动一根手指，就能让你们整个家族化为灰烬！你敢轻贱她？惹急了她门派，把你全家灰都没剩，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这下御史彻底吓破胆了，瞳孔涣散，牙齿打颤，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哪里还敢提什么选秀、什么子嗣？
他太清楚那些玄修者的能耐了。
抬手间山崩地裂，甩个袖子就能毁城灭寨。
寻常刀兵对他们毫无作用，朝廷律法也管不到山门之中。
袁奇成啐了一口，狠狠把他甩在地上。
“忘恩负义的东西，不配穿官袍。”
他转身抱拳对司徒翊道：“皇上，这种人留着当官，简直是朝堂的耻辱。”
司徒翊点点头，“朕也是这么想的。”
“来人，摘了他乌纱帽，全家老小送去采石场，一日不停工，一日别想抬头。”
“要不是皇太女心肠软，你们这些人早就横着出去了。”
禁军立刻上前，二话不说把那名御史给架走。
这番动静吓得满朝文武心里一哆嗦。
谁都怕自己下一秒就成了被摘乌纱的倒霉蛋。
司徒翊冷着脸，目光扫过全场。
四周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朕不会再搞什么选秀。这江山，只能由皇太女来接。谁想打主意，趁早死了这条心。”
属于窈窈的东西，就算她不稀罕，也轮不到别人伸手。
……
此刻。
窈窈正坐在厅里，嘴不停歇地啃着小酥鱼。
鱼身酥脆，咬下去时发出清晰的声响。
准确说，是程辉茗在招待袁盛福。
她就负责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吃货。
她两条小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油纸包。
茶几上摆着几盘点心和果品，但她只盯着手里的小酥鱼，别的看都不看一眼。
“三师兄，这个真香！”
她眉眼弯弯，脸颊因咀嚼而鼓起，顺手递过去一条。
“你也尝尝嘛，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程辉茗接过咬了一口，点头道：“确实挺有滋味。”
他顺手给她斟了杯灵茶，轻声提醒。
“慢点吃，别一口气塞太多，胃会闹脾气的。”
哪怕能靠灵气消食，小孩胡吃海塞也不是事儿。
窈窈点头应了声，然后继续低头忙活，嘴里还嘟囔着：。
“留几条给我爹爹，他最爱这个。”
她说完，特意把油纸包往旁边挪了挪。
袁盛福终于坐不住了，重重叹了口气。
“两位，我想请江清窈去劝一劝各大宗门，千万别和妖魔界谈和。”
“为啥要我去劝？”
窈窈咽下嘴里的鱼，眨巴着眼睛看他。
“这事跟我没啥关系吧？人家自个儿想谈，我又没逼他们。”
她歪着头，语气天真。
“而且啊，跟妖魔界讲和不是挺好的吗？大家都不打打杀杀，多和平。”
程辉茗瞥了袁盛福一眼，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口气，缓缓啜饮一口。
“江清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袁盛福皱起眉，语气已有些不快。
“当年妖魔未封时，人间血流成河，多少百姓死于非命？”
“如今我们要是主动示好，等于给了他们突破，他们肯定会借机哄骗我们解开结界。”
袁盛福语气坚定，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他深知一旦封印动摇，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封印松动，人间又要遭殃！”
空气中仿佛凝固了一瞬。
窈窈撕鱼的动作顿住了。
屋内的气氛悄然变了，她也感觉到了。
她转过小脑袋，用那双水灵灵的凤眼盯着他。
“人类就没害过人类吗？”
袁盛福一愣，顿时哑火。
“袁宗主怎么不回答我师妹的问题？”
程辉茗声音冷了几分。
“是答不上来，还是不敢碰这话题？”
今日这一幕，不过是把他心里积压的不满推了出来。
窈窈抢先开口，奶声奶气地说：“我娘亲讲过，人类自己也打得不可开交，死的人可多了。”
她放下手中的鱼，认真地看向袁盛福。
她说的都是听来的，但正因为是听来的，才更显得真实。
“还有呢，有人为了钱、为了权，坑同伴、卖同门，啥坏事都干得出来。这两千多年，妖魔基本关着，可人间就没死人了吗？死法不一样罢了。”
袁盛福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自诩为大局考虑，可他自己也在利用规则谋取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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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辉茗淡淡一笑。
“小师妹，何必跟这种人费唇舌，白耽误工夫。”
他缓步走到窈窈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对袁盛福已无半分敬意，只剩冷漠与疏离。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争辩，不如去做真正该做的事。
“在他们眼里，只要不是人族的，全都是祸害；反倒那些干尽坏事的人类，不管怎么胡来，都能找出理由替他们开脱。”
妖修犯一点错就被千夫所指。
而某些人类作恶多端，却总有人说情有可原。
这种双重标准让他厌恶至极。
听完宗主讲袁盛福背地里搞的那些名堂，程辉茗心里就一阵反感。
如果真为了天下安定，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在研究方法上？
反而总是盯着一个年幼的少女，千方百计想从她身上拿到钥匙？
程辉茗冷笑一声。
窈窈听得一头雾水，眨巴着大眼睛，小声嘀咕。
“三师兄，为啥要这样啊？”
她不太明白成人世界里的权谋和算计。
对她来说，事情本应简单些。
好人就该被喜欢，坏人就该被阻止。
可现实好像并不是这样。
“坏人就是坏人，不分是哪一族的。”
她低声重复着娘亲曾经说过的话。
“我娘以前说过，不能因为一个人好，就觉得他整个族群都好。”
程辉茗轻轻揉了揉她头顶的小辫子。
“窈窈啊，你要学会看人。”
“像袁盛福这种，表面仁义道德，其实心里打的全是自己的算盘。你想想，要是你听了他的话，跑去劝大家别跟妖魔界谈和，再按他的意思把封印加牢。到时候局势真的变了，人间修士都以为是他的计策起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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