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歪头嚼着松子，一边吞咽一边嘟囔。
“不对呀，就是知知才胜利嘛。知道知道，才能赢嘛。”
司徒翊：“……”
行吧，你是小祖宗，你说啥都对。
洛惜他们暗自点头。
这位皇帝可不是光会坐龙椅的主儿，脑子清楚得很。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处事稳重，眼光长远，绝非只知享乐的帝王。
朝廷上下对他敬畏有加。
连这些修道门派也不敢轻视他的意见。
“确实得把妖魔界的底细摸明白。万一谈崩了，咱也得有后招。”
有人低声附和。
“可问题是，去哪儿找真正的大妖？那些逃出来的妖魔里头，强的没几个。多数都是被驱逐的小角色，连完整修为都没恢复。”
袁盛福脸色发黑，猛地站起，袖袍一甩。
“别跟我提什么和谈！你们真信江清窈那一套说辞？”
“这些年，妖魔害咱们的还少吗？死的人还不够多？哪一桩血案背后没有他们的影子？”
肖希材冷冷回道：“人害人的时候，就少了？”
“你泫门干的破事，自己心里没数？欺压同门、打压外宗，哪样没干过？上个月你还派人围剿北岭散修，就因为他们不愿归顺。”
“身为宗主，管不好自己门下，还有脸在这嚷嚷？”
“再说了，你反不反对顶个啥用？泫门又不是领头的，没人非得听你的。”
洛惜啪啪鼓掌，眼里难得带笑。
“牛鼻子，我今儿头一回觉得你顺眼。”
“尤其是这话，听着真解气。总算有人把话说透了，不用绕弯子。”
飞羽观这帮人，三观端得吓人，就是太死板。
每次碰见圆夕门弟子，张口闭口讲规矩。
念经似的，啰嗦到让人脑仁疼。
他们自己清修也就罢了。
还非得劝别人别贪欢、别动情，简直是活受罪。
肖希材淡淡扫她一眼，到底没接茬，“还是说正事，妖魔界的事不能拖。”
“现在各方势力都在观望，若我们迟迟不动，怕是会有宵小趁虚而入。”
“抓大妖这事急不来，得等机会。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坏了全局。”
“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探清妖魔界的真实情况。”
窈窈塞了满嘴松子，腮帮子鼓成球，眼睛滴溜乱转。
她要不要偷偷溜去妖魔界逛一圈？
那边是不是也有集市？
听说妖魔界的食物自带灵力，吃了能涨修为。
搞不好一趟下来，啥麻烦都没了。
她可是很能耐的。
最后，除了泫门之外的所有宗门达成两项决定。
第一，想办法逮个大妖，看看能不能谈出个结果。
第二，抓紧派人摸清妖魔界现状。
至于那个被削弱的封印。
由各派安排金丹及以上修为的弟子轮班巡逻。
每三人为一组，轮流在封印四周巡视。
白天由两组人同时驻守，夜间则增加至三组，以防突发状况。
所有参与巡逻的弟子都需携带传讯符。
一旦发现异常，立即上报门派长老。
同时，各自想办法研究怎么加固封印。
窈窈关掉投影，蹦蹦跳跳跑到司徒翊跟前。
“爹爹，你说泫门会不会使坏呀？”
司徒翊递来一只玉碗，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剥好的松子、瓜子仁。
他眉色微沉，“不好说。”
“但从刚才来看，泫门恨透了所有妖魔，认定它们全是恶种。如今各大门派绕开他们定下对策，难保他们不会记仇。”
这些年来，泫门被捧得太高，渐渐就生出了别的心思。
觉得天下所有门派都得听他们的才对。
许多小门派因惧怕被断言厄运，不得不顺从其意。
窈窈从玉碗里抓了把松子，一把塞进嘴里，嚼得噼啪响。
“我最讨厌泫门了，他们靠着会算命，就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
她忽然一拍脑袋，想起一桩旧事来。
“前年，他们算出我娘不适合当掌门继承人，非要我家重新选一个，还得是他们算出来那个！”
她说得急了，松子壳卡在牙缝里，伸手去抠，眉头皱成一团。
“我外公当场发火，骂得他们灰头土脸。”
司徒翊听着，眉头一挑，心里咯噔一下。
“窈窈，泫门为啥要算你娘适不适合接位？”
他放下手中的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问题问得直接，没有绕弯。
窈窈晃着脑袋，头顶两个小揪揪来回摇摆。
她一边摇头，一边又往嘴里塞了颗瓜子仁。
“不知道呀。”
她咂咂嘴。
“不过外公说，以前的泫门不是这样，不会整天这儿也算那儿也算。”
她说这话时，眼神有些飘忽。
司徒翊心里顿时有了些数，脸上却没露出来。
“窈窈，是不是现在泫门特别爱管闲事？”
她连忙点头。
“对对对！动不动就说我们算过了，拿这个当理由来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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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比划着，显得格外激动。
“上个月云清门选功法讲师，他们也跑去做什么天命判定，非说名单里有个人会泄露秘典！”
司徒翊心里基本有谱了。
这泫门，已经不像是个修行门派，倒像是一心想操控行市的老狐狸。
他们借天机之名行控制之实。
他压低声音叮嘱。
“以后见了泫门的人，躲远点，留个心眼，记住了吗？”
窈窈认真点头，小脸一本正经。
“我会离坏蛋泫门远远的！”
哪怕年纪尚小，她也清楚泫门的人做过什么。
顿了顿，她又眨巴着眼睛问：“爹爹，我能去京都城里逛一逛吗？”
她盯着司徒翊的脸色，小心翼翼观察他的反应。
司徒翊愣住。
“怎么突然想去街上？闷了？”
光线从殿外照进来，映在窈窈身上，衬得她脸颊红扑扑的。
窈窈奶声奶气地回答：“我想去找大妖魔。”
即便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执拗劲儿。
“娘说过，大妖魔可厉害了，能藏住气息，还能在结界里活得好好儿的。”
娘亲没有多讲细节，只是反复强调那种存在极难对付。
“要是能找到它，咱们就能摸清楚妖魔界那边的事啦。”
她相信只要找到那个大妖魔，就能挖出更多线索。
哪怕不能当场抓住它，只要能留下些痕迹，就已经是对大局有帮助了。
司徒翊立马摇头：“不行，太危险了。”
窈窈放下碗，扑上来抱住他的胳膊直摇。
“爹爹～你就让我去嘛。”
“我会叫上三师兄一起。”
在她心里，三师兄程辉茗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最可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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