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我很好奇,虽然你在美国应该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可你真的能把那么多军备运输回去吗?”安德烈问道。
安德烈这是在探他的底了,陈征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以前好莱坞有个掮客叫迈克尔,这几年活跃在美国政商两界,还在华盛顿开了个游说公司,安德烈先生听过这个人吗?”
“倒是有所耳闻。”安德烈点了点头,问道:“陈先生跟他很熟?”
“算是很熟吧。”陈征笑了笑,接着说道:“我们认识的时候,他还是个好莱坞的小掮客,靠着运作一些电影赚钱,刚刚开了一家电影咨询公司。
当然,那时候我也还在拍电影赚点钱补贴公司。”
安德烈笑着点了点头,陈征的电影可不只是赚一点钱而已,在美国发行的几部电影,票房差一点的都将近一个亿,票房高的 收入都能上亿美元,虽然对于现在陈征的天量财富来说,一个亿美元并不算什么。
可一个亿美元的年利润,这已经能挤进世界五百强的公司了。
也就是说,哪怕是在十年前,陈征拍一部电影也能比拟世界五百强公司的年利润。
“跟迈克尔认识后,之后几年我们也偶有合作,八七年汇丰银行进入苏联,迈克尔那边也出了点力气,之后投桃报李之下,摩根大通银行进入苏联,我这边也帮了一点小忙。
这也是迈克尔正式入驻华盛顿,开办游说公司的契机,再之后的这几年,互相合作倒是更多了一点,包括做空日本股市。”陈征接着说道。
安德烈点了点头,脸上却露出了苦笑,很明显,陈征在五年前决定做空卢布的时候,就已经跟美国合作了。
或者说,苏联的国有资产流失,就是陈征跟摩根大通等美国资本家合作的结果,也是那个迈克尔攀上美国政商两界高层的契机,甚至说迈克尔就是陈征扶持起来的也不为过。
有这么一个高级掮客帮忙运作,再加上陈征的天量财富,想要做到一些别人做不到的事情,难度自然不会太大。
“原来是这样。”安德烈感慨道,想了想,接着问道:“陈先生有没有办法让我们这些军备的价格稍微卖得高一点?”
陈征不由得诧异的看了安德烈一眼,这些军备本质上只有他陈征一个买家,自己还给他想办法把价格卖高一点?
“有啊,你们把这些军备运输到我指定的地方,我可以给你们这些军备本来价值的六成资金,怎么样?”陈征笑道。
安德烈苦笑了一下,这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没办法把这些东西运输出去,只怕过土耳其海峡都难,更别说直接运去南海了。
“换一个吧!”安德烈叹息道。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需要拥抱欧美体系,甚至不惜主动贴上去,也许欧美更希望你们你们能放弃军事力量呢?
甚至不单单是欧美,而且全世界都希望你们能尽量多的消减军事实力。”陈征叹了口气,说道。
“陈先生的意思是?”安德烈皱眉问道。
“意思是,你们用不着那么主动,那么着急,完全可以稳住,等人家主动找你们,再慢慢的磨条件,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陈征笑道。
安德烈想了想,摇头说道:“只怕很难,我们之所以动作那么快的倒向欧美,主要是担心莫斯科那边,国家高层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那就没办法了,你们连主动权都交了出去,还有什么好谈的呢?”陈征笑着摇了摇头。
来自于莫斯科的压力?
听见这句话,陈征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莫斯科现在是自身难保,他们根本没有发动一场热战的能力。
真要有那能力,苏联也不至于解体了,陈征不知道乌克兰的高层到底收到了什么信息,会认为莫斯科那边还有威胁。
最大的可能,是欧美和莫斯科联手,把他们给忽悠瘤了。
比如莫斯科那边威力威胁,加上欧美这边反复劝说,用伦理关系来比喻一下,一个壮汉在旁边虎视眈眈,一个帅哥在旁边温言细语的劝说,美女两难之下,就只能从了帅哥了。
世界果然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这还真不愧是一个演员都能上位的国家。
陈征彻底失去了跟安德烈谈话的兴趣,裹紧身上的熊皮大氅后,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假寐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契科夫有些激动的声音,“陈叔叔,您的鱼竿中鱼了,看拉扯的力道,起码是好几十斤的大鱼。”
“是吗,帮我拉起来看看。”陈征缓缓睁开眼睛,笑道,并没有起身。
“好!”契科夫上前启动了转轮机器,不一会儿后,兴奋的喊道:“是金枪鱼,陈叔叔是金枪鱼,差不多有百来斤的金枪鱼。”
“嗯,拉起来吧,等下我们尝尝这条鱼的味道。”陈征笑道,这才从椅子上起身,来到船舷边往下看了看。
“陈叔叔,钓到这么大一条金枪鱼,您一点也不激动吗?”契科夫问道。
“有什么好激动的呢?”陈征拍了拍契科夫的肩膀,笑道:“年轻人,当你体会到的激动的事情多了之后,就没那么容易激动了,人的所有情绪都是有抗性的。
痛苦的事情体会多了,再遇到痛苦的事情就没那么痛苦了,高兴的事情体会多了,就不那么容易高兴了,激动也不过是其中一种情绪而已。”
“是这样吗?”契科夫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安德烈,好像期望从自己父亲那里得到答案一样。
“也许是我们年纪大了吧,情绪确实不太那么容易有波动了。”安德烈苦笑道。
“年轻人气血充足,热血容易上头,这是好事儿,也有不好的一面,会比较容易冲动,所以才需要三思而后行。”陈征笑道。
“我明白了,多谢陈叔叔教诲。”契科夫点了点头,笑道。
陈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小家伙说话倒是好听,可也仅限于此了,并没有什么太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