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安德烈的推算,如果只算个人财富的话,陈征的财富量,绝对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而让安德烈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是有些恐惧的是,陈征在八七年就已经开始用美元抵押贷款卢布,也就是开始做空卢布了,虽然一开始犹豫本金问题,抵押贷款的量不大吧,可确实是在那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而贷款的期限则是五年,也就是明年到期,而今年底苏联已经解体了,卢布汇率已经开始暴跌了。
如果是做空卢布只是巧合,那么八二年看好日本经济,去日本大量购买东京核心商圈银座以及周边的房产,之后八五年日元大幅度升值,日本房产暴涨呢?
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甚至深圳的影视城,虽然可以说那是陈征在投资自己的国家,加上他回馈商业集团的行为吧,毕竟他是从商业集团培养出来的,可就现在那个影视城的价值,是不是也证明了陈征在商业上的战略眼光呢?
而且香港那地方,原本的格局是诸多社团势力龙蛇混杂,商业上华资集团和英资集团相互倾轧对抗,可陈征去了香港没多久,社团势力统一了,华资集团和英资集团相互和解了。
因为先是被陈征带去日本炒房,后又带到了苏联来做生意,甚至年初这两个资本集团也跟着抵押美元贷款卢布大赚了一笔。
两个原本仇视、对抗的资本集团之所以能和解,完全是陈征用利益换来的结果。
这让陈征不但成为了香港地下势力的教父,也成为了香港商业的领头人,这些年在陈征的带领下,香港的整体经济居然变成了外向投资型。
整体格局呈现出,大资本在外掠夺资产和物资然后回馈给香港,小商人回国内投资工厂,生产轻工业商品,同时也消化大资本掠夺回来的重工业设备和木材、矿产等自然资源。
结果居然形成了一个很完美的闭环。
大资本在外面掠夺多少资本和物资回去都能消化掉,小商人在内生产多少轻工业商品都能卖得出去。
这么不到十年的时间下来,大资本的资产十倍八倍的增加,小商人的资产也翻了三五倍,整体实力提升的速度,在全球范围来说,绝对是提升最快的。
而代价则是由外部给他们承担了,比如日本经济在暴涨之后暴跌,现在陷入停滞甚至是衰退,至于苏联就更不用说了,原本辛苦几十年积攒的几十万亿消散,变得负债累累,甚至都直接解体了。
虽然日本的经济,苏联被掏空的几十万亿,甚至是解体,不全是陈征带着香港资本所为吧,可跟他们绝对脱不了关系,他们在其中绝对是起到很大作用的。
当然,在陈征带领着香港资本发展的这些年,安德烈其实是受益的一方,如果当年不是遇到了陈征,他很可能还留在莫斯科。
而安德烈如果还留在莫斯科,就算是还能留在权力核心,只怕也远不如现在。
毕竟苏联权力核心的那些人,这些年也根本毫无作为,大家只不过是在互相倾轧而已。
也许也能瓜分到一些资产吧,不过与整个第聂伯相比,留在莫斯科能瓜分到的资产就显得微不足道了毕竟苏联苏联庞大,利益足够多,可权利核心的人也多、位置太挤,每个人所能分到的利益并不多。
至少远不如整个第聂伯,更别说安德烈在第聂伯又不只是处理苏联的资产,他还跟陈征贸易,还从陈征手里采购轻工业商品回来,属于两头赚。
安德烈很庆幸遇到了陈征,然后回到了第聂伯。
所以这次苏联解体后,乌克兰的高层准备拥抱欧美体系,继承的军备绝大部分都需要处理掉的时候,安德烈首先想到了陈征。
一来陈征有钱,有足够多的资金来接手乌克兰手中的军备。
二来凭借两人的合作关系,安德烈在其中能捞到的好处自然更多,而且也足够安全,更不会出现后续赖账什么的扯皮事情,这么多年合作下来,陈征的信誉还是很有保证的。
所以今天安德烈才把儿子契科夫带来见陈征,表示诚意的同时,也培养一下继承人,让契科夫感受一下商业谈判,也认识一下陈征。
在安德烈看来,陈征绝对外部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商场、政坛和战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越是高处各种危险就越多,风险就越大,就连陈征都早早立好了遗嘱。
安德烈自然也需要为接班人考虑,万一他出现了什么问题,在内部都布置好的前提下,外部如果还有陈征的支持,那契科夫以后的路,绝对会好走许多。
其实陈征说要把陈天辰介绍给契科夫认识,未尝没有一点同样的意思。
两人毕竟是那么久的合作伙伴,彼此之间自然建立了一定的信任,互相存一些人情,换取对方在必要的情况下以后照拂一下继承人,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已。
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后,安德烈把游艇的驾驶任务交给了阿龙和阿勇,第聂伯河在第聂伯州首府第聂伯罗市这一段非常开阔,水面超过了十公里,甚至河中间还有几个岛屿,两人只需要开着游艇慢慢转悠就行。
而陈征和安德烈则一人拿了一根鱼竿去船尾钓鱼,契科夫则在一边伺候着,帮忙抄鱼,拿点食物酒水、雪茄什么的,同时也能听一下两人的谈话。
挂上作为鱼饵的小鱼,把鱼钩丢入水中后,鱼竿插在钓台上就不用管了,中鱼后再慢慢收线就行。
陈征点燃雪茄,接过契科夫递来的红酒抿了一口后,问道:“怎么样,你们接受我的报价吗?”
“应该是可以接受的,不过老家伙们并没有明确表态,我也不能完全做主,所以还得等等,如果欧美没人愿意接手,多半就是你的了。”安德烈笑道。
陈征不由得笑了笑,其实除了他这个买家,根本就不会有人接手,想要的不敢,敢的又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