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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把这道疤又翻了出来。
不是巧合。
程诺几乎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
这是冲他来的。
他抿了抿唇,直接截图,转手发给了杨余。
一行字很短。
“刚收到的,感觉不对。”
发完以后,他没删,也没回。
手机攥在掌心里,骨节都泛白。
床上的程母还没醒,全身接着仪器,人很虚弱,脸色仍旧苍白,但比昨天已经多了点活气。
程诺看着她,心里那股火硬生生又压了下去。
他现在不能乱。
也不能在病房里把情绪炸出来。
十分钟后,杨余的电话打了进来。
程诺立刻接了。
“杨老师。”
“短信别回。”杨余声音很稳,像早就醒了,“号码发周明了,正在追。”
“嗯。”
“你现在人在病房?”
“在。”
“阿姨情况怎么样?”
“指标挺稳,医生刚查过房。”
“那你就守着,别单独出去,也别跟任何陌生人接触。”
程诺低声应了句好,迟疑两秒,还是问了。
“这个人……是不是想拿我爸做文章?”
“八成是。”
杨余一点没绕。
“你现在热度高,家里情况又容易牵动舆论,对方想让你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挖你最不想提的过去。”
程诺沉默了。
他知道这话对。
因为那条短信刚出来的时候,他真的乱了一下。
不是因为还在乎那个爹。
而是因为太久没碰过了,一下被捅到,人的本能反应压不住。
杨余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声音压低了些。
“乱一下正常。”
“但就到这儿,别跟着走。”
“你爸当年怎么回事,跟你值不值得拿冠军,跟你妈能不能活,跟你现在站到哪儿,都没关系。”
“有些人就是专挑你心里最疼的地方按,你要是跟着疼,他就赢一半了。”
程诺眼圈微微发热,半晌才低声说:“我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
“嗯?”
“如果对方后面继续发,你不用自己硬顶,第一时间转我。”
“好。”
“程诺。”
“我在。”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只有病房里这个人。”杨余顿了顿,“其他的,有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程诺低下头,看着还没醒的母亲,喉咙微微发紧。
“嗯。”
挂断电话后,他把手机反扣在椅子上,深吸了口气,慢慢把自己拉稳。
可对方显然没打算只发这一条。
不到半小时,又一条短信进来了。
“你以为他是赌债跑的?你妈没告诉你全部吧。”
程诺眼神瞬间冷了。
这一次,他连停都没停,直接转发。
刚发过去,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沈清秋拎着早餐进来,看他脸色不对,脚步一下顿住。
“怎么了?”
程诺抬头,勉强扯了下嘴角:“没事,刚收到点恶心东西。”
沈清秋看他那样子,哪会真信没事。
她走过去,把豆浆和包子放下,声音放得很轻。
“杨余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就行。”她没多问,只把早餐推到他手边,“先吃一口。”
程诺本来没胃口,可看着她那副明摆着不吃不让过的样子,还是接了过来。
沈清秋坐到旁边,低头看了眼程母,确认各项数据都还平稳,心里才稍稍松一点。
她今天来得早,一方面是放心不下这边,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昨晚杨余回来得太晚,脸色沉得厉害,她就知道外头事情只会更糟。
果然,没一会儿,周明那边消息就回来了。
短信号码是虚拟号,跳板很多,源头暂时追不到。
但有一条线很清楚。
同一时段内,另一个小号曾在几家娱乐论坛放风,说“某冠军家庭背景有大瓜”“等着看反转”。
这是预热。
也是试水。
杨余坐在协会办公室里,看着周明调出来的截图,眼底冷得像冰。
老刀骂了一句:“这帮孙子是真下作,医院里人还没彻底稳,他们就开始往程诺身上泼。”
“说明他们急了。”秦岚把文件往桌上一放,“昨晚鹿晓那边的证词一录,对面肯定也收到风。”
周明点头:“而且他们选程诺,不是随便选的。他现在既是节目冠军,又带着大众情绪。如果他这时候翻车,不止他个人受影响,节目和杨余都会被一起带着掉分。”
陈姐气得手都发抖:“拿一个刚守完手术的孩子开刀,他们还有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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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要有人性,也走不到今天。”杨余抬眼,“先把医院安保加一层,所有可疑人员全部拦。”
“已经加了。”周明回道,“我还让平台那边帮忙盯词条,一有带节奏的,立刻压。”
“压只是一时。”秦岚皱眉,“如果对方手里真捏着点程诺父亲的旧事,到时候添油加醋一拼,照样能掀浪。”
老刀咬牙:“那就提前把这块自己揭了?”
“不能乱揭。”陈姐立刻摇头,“程诺现在这个状态,根本不适合自己下场讲这种事。”
所有人说到这儿,都停了一下。
因为这事最难的地方,不在应对舆论。
在程诺。
他好不容易刚把冠军拿稳,好不容易等到母亲手术成功,这时候再让他把最烂的家事扒开来给大众看,太残忍。
可如果不处理,对方只会捅得更狠。
屋里安静了几秒。
杨余忽然开口。
“先查他父亲。”
周明一愣:“查哪边?”
“所有。”杨余声音平静,却没一点温度,“赌债,失踪记录,联系人,离开前后接触过谁,尤其查和宋启山那边有没有交叉。”
“你怀疑不是简单跑了?”
“我不知道。”杨余看着桌上的手机,“但对方既然敢这么发,不会只是拿一个烂赌鬼吓人。”
“他们像是知道点什么。”
老刀反应过来,眼神一变:“你是说,程诺他爸当年的事,可能还牵过别的线?”
“有可能。”
“我马上让人翻老资料。”周明说完就出门打电话。
秦岚坐在原地,眉心一直没松。
“如果真能从程诺父亲那条线再牵出点什么,那对方这一步,很可能会变成自找麻烦。”
“前提是我们先接住。”杨余说。
陈姐叹了口气:“程诺这孩子命真是太苦了,一波刚过去,一波又上来。”
老刀低声骂:“命苦不是问题,问题是老有人盯着苦命人往死里踩。”
杨余没说话。
只是点开手机,看了眼沈清秋刚发来的消息。
“早餐已经让他吃了,阿姨状态稳定。你那边别急,先把人摁住。”
只有这一句。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的时候,他心里那股压着的火,反而稳了一点。
有时候真就这样。
外头风再大,只要有人在后面不慌不忙托你一把,人就不至于全靠硬撑。
中午十一点,第一波脏水还是来了。
一个营销号突然发帖。
“爆个不保真,某选秀冠军父亲并非普通跑路,而是涉嫌更大债务问题,甚至可能牵涉违法交易。只能说,有些苦情人设包装得挺成功。”
不点名,但句句都像点了名。
评论区瞬间炸开。
“不会是程诺吧?”
“别吧,刚看他妈妈手术成功,怎么又来这个。”
“就说呢,娱乐圈哪来那么多真正清白的苦孩子。”
“楼上有病?父亲烂不等于儿子烂。”
“先吃瓜,不站队。”
词条不到十分钟就往上窜。
协会这边早有准备,平台压了第一次,第二批截图又从论坛搬到短视频,根本压不住。
许安安在商务会谈现场看到消息,当场脸就冷了。
品牌方还在旁边假笑着说“许老师最近热度真好”,她直接把平板扣上。
“抱歉,今天先到这儿。”
对面负责人一愣:“怎么了?”
许安安站起来,笑都不笑了。
“我兄弟被人搞了,我没心情继续谈。”
助理想拦都没拦住。
她一出门就给林澈打电话。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林澈那边声音也沉,“我现在去医院。”
“我也去。”
“你别太冲。”
“我不冲,我现在只想先把那帮傻逼嘴撕了。”
顾言那边更直接,连话都没说,转头就发了条微博。
“拿家人和过去做刀,很高明吗。”
没带名字,也没带话题。
但发出去五分钟,评论就炸了。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林澈紧接着转发。
“输赢在台上,脏不脏在人心里。”
许安安最狠,直接发了程诺总决赛后台那张蹲在病床边捧着奖杯的照片。
配文就一句。
“有人刚从鬼门关把他妈妈拉回来,你们就开始围着问他爸在哪儿。真有种。”
这三条一出,舆论一下更大了。
支持的人疯了一样往上顶。
可也因此,另一边像闻见了血,带节奏的人跟得更猛。
“急了急了,看来真有事。”
“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不正面回应。”
“队友下场护得这么快,不就是在公关。”
周明一边盯舆情一边骂:“这帮人就等着他们发声。”
老刀火气上来:“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看着不管?”
“不是不管,是得有人站最合适的位置管。”周明抬头看向杨余,“得你来。”
整个会议室一下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