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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木将受伤暂不能上战场的伤兵全部带进了空间结界,一是空间灵泉、灵气便于养伤,二是让他们协助如花、如诗制作炸弹。
许多天策军将士原本就在宁古塔参与过手工制作炸药,现在上手,一教就会。
下午,有斥候来报,断云岭东、西有大军移动。
南木知道是援军到了。
因为中午小青和扶摇就将楚钰和巴彦的信送到了。
现在四只海东青,小灰飞京城,小黑跟楚三河去了漠北,小白去了狼牙山,只有小青在宁古塔跟着楚钰,扶摇则跟着巴彦将军,另三只铁鹞留在黑沙城。
南木知道楚钰的腿伤好得差不多了,也带来了宁古塔兵工厂生产的大量弩箭和炸弹。
可她不想楚钰来断云岭涉险。这三万军已是宁古塔天策军老兵最后的家底。
赫边定哲的大军定会对断云岭发起猛攻,断云岭将会成为焦土。
她叫小青送信,寒水川东面的狼牙堡还有一千镇北军守着,让楚钰率天策军在狼牙堡紧连寒水川山沟打游击战。
一旦漠北军发起总攻,放漠北军过寒水川,然后切断他们的退路,追着他们的屁股打,漠北军回击,就跑进山沟。
不回击,就一直在屁股后骚扰,有效消耗敌人的兵力。
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战术,楚钰一点就通,尽管他非常非常迫切想见到自己的军师,自己的小妻子,但军令如山,他还是得听军师的。
晚上,斥候再报,巴彦将军距此不足五十里。
南木嘴角扬起笑意:“好,让他们不要进山,在断云岭西面的隘口隐藏起来”。
战斗打响,联军将居高临下先来一波炸弹,再用弓弩冲锋,将漠北军逼到山脚,巴彦率芙蓉卫从隘口冲出,两面夹击。
她看向众人,“漠北军现在乱成一团,正好给了咱们整合兵力的时间。等他们反应过来,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真正的反击。”
漠北军营的废墟上,苍烬单腿跪地,血从断腿的裤管渗出,在雪地上洇出暗红的花。
苍烬和幽罗是既怕又恨,怕赫连定哲把怒火发他们身上,怪他们没用,怕血罗苍袄教众不再崇拜信服他们!
必须将责任推给上天和对手楚炽联军!
而是他装出一副读懂天意的高深莫测样子,称漠北的勇士是上天的子民,而大楚子民全是蝼蚁。
因为蝼蚁的血不洁,所以上天震怒,降下天罚,必须尽快将蝼蚁全部消灭,减轻天罚,否则,漠北军还将有更大的天罚。
而赫连定哲不管苍烬是不是胡说八道!他这次率六十万漠北军出征,志在大楚半壁江山,现在还在大楚边境就折了几员大将,损失了十五万军,他也需要一个重振军威的借口。
赫连定哲握着染血的披风,站在祭祀帐的残骸前,目光冰冷如霜。
昨夜的爆炸让他损失了六万兵力,更折了霍擎罗拉这样的猛将,此刻听到“天罚”二字,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天罚?你不是说血祭能唤醒苍狼之力?”
幽罗蜷缩在一旁,红袍已被烟灰染成灰色,听苍烬这么说,她立即会意,突然尖声叫道:“是大楚子民的血污染了祭坛!他们是蝼蚁,是不洁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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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东南方向,那里是楚境的断云岭,“血神要我们杀光他们,才能平息怒火!”
苍烬趁机向上天叩首:“圣女所言极是!上天降罚,是因我军还未彻底净化南境。若继续进军,踏平断云岭,血神必重新庇佑我漠北!”
赫连定哲沉默不语,目光扫过跪在废墟中的苍烬与幽罗。
他知道这是他们的推卸之词,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借口能稳定军心。
士兵们本就因爆炸恐慌,若真将失败归咎于“天罚未消”,反而能激发他们的狂热。
“二皇子呢?”他突然问身边的副将。
“在后卫营,安好。”一名副将低声回禀。
赫连定哲微微颔首,心中暗松一口气。
二皇子赫连夜本是跟他出来随军渡金蹭战功的,好在安然无恙,否则他就是打了胜仗也无法向漠北王赫连赤日交差!
同时,二皇子赫连夜也是他此次出征的“护身符”。
若战事不利,将责任推给苍烬他们,这位镀金的皇子就是最好的证明人,自己同样能全身而退。
只是,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他必须发起新一轮进攻!
而是他下令,“传令全军,休整三日。”赫连定哲转身,披风扫过一片焦土,“三日后,踏平断云岭!”
漠北军营的篝火在雪夜中明明灭灭,士兵们啃着干硬的干肉,议论纷纷:“听说了吗?苍烬大萨满说,咱们死了的兄弟是被大楚子民的血咒害死的!”
“所以主帅才要踏平断云岭?杀光他们,血神就会原谅咱们?”
“霍将军死得真惨……连骨头都没留下,肯定是被天火烧了。”
苍烬拖着断腿,在亲兵搀扶下巡视军营,每到一处便高呼:“杀光大楚蝼蚁!血神庇佑!”士兵们麻木的脸上渐渐泛起狂热,仿佛唯有杀戮才能洗净恐惧。
幽罗则带着一群教徒,在寒水川河边搭建新的祭坛。
他们用战死士兵的颅骨堆砌成柱,用马血在冰面上画出血神图腾,举行“净化仪式”。
将大楚俘虏的头颅割下,扔进祭坛的火盆里,火焰升腾时,幽罗便尖声唱道:“以血洗血,以骨祭天!”
赫连定哲在新的中军帐召见二皇子赫连夜。
这位十九岁的皇子身着银甲,把玩着一柄镶宝石的弯刀,漫不经心地道:“皇叔,你全权作主,不用征求本王意见。”
“夜儿,你是副帅,怎能不征求你的意见呢!”赫连定哲将战报推到他面前,“十六万大军折损,霍擎罗拉战死,若不踏平大楚,我无法向大汗交代。”
赫连夜扫了眼战报,嗤笑一声:“那些草民的命算什么?不过……”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让我躲在后卫营,是怕我有闪失?”
赫连定哲沉默片刻,沉声道:“大汗只有你一个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