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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帐的顶部被炸药包掀开,火焰裹挟着碎石与血肉冲天而起,正在作法的苍烬被气浪掀飞,骨杖脱手,青铜面具碎裂。
主帐的案几被炸得粉碎,赫连定哲反应极快,翻身而起,左手一伸,铁臂撕破后帐,钻进营帐后一条积满冰雪的水沟,才侥幸躲过一劫。
粮草营此时瞬间成了火海,干燥的草料与油脂助燃,火光映红了半个夜空。
紧接着,是手雷与手榴弹的“洗礼”。
潜伏在各处的联军拉燃引线,将手中的武器朝着密集的帐篷、巡逻队、马厩扔去。
五千枚手雷在营地各处炸开,烟雾与火光交织,仿佛点燃了漫天星火。
三千枚手榴弹则精准地投向那些冲出帐篷的漠北士兵,爆炸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敌袭!有敌袭!”
漠北军彻底陷入混乱。士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却不知敌人在哪,只能在爆炸中四处奔逃。
被手雷炸断的肢体、燃烧的帐篷、惊惶的战马。
整个军营变成了一锅沸腾的乱粥。
红梅卫在高地上扣动连弩,箭雨精准地射向试图组织抵抗的漠北军,压制住他们的反扑。
燕云骑则在要道冲杀,砍断帐篷的绳索,撞倒慌乱的士兵,将混乱引向更大的范围。
南木站在军营西北角一处沙丘上,见祭祀帐已塌、主帐被毁、粮草营火光冲天,她估算了一下,炸弹应该扔得差不多了,下令:“撤退!按原路返回!”
五千精锐与骑兵、红梅卫交替掩护,朝着军营西北角集结。
燕云骑兵殿后,用长刀与连弩逼退追来的漠北军,动作干净利落。
当最后一名骑兵撤回来,南木再次全部收入空间结界,启动瞬移,身影消失在漠北军营的火光中时,整个营地仍在爆炸的余波中震颤。
结界里,将士们脸上还带着硝烟的痕迹,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
南木回头望去,漠北军营的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爆炸声仍在断断续续地传来,像一场迟来的审判。
漠北军营的火光燃了整整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渐渐熄灭,只余下漫天黑烟,混杂着焦糊的皮肉与草木气息,在寒水川上空弥漫。
祭祀大帐早已化为一片焦黑的废墟,断木与碎石间夹杂着黑袍教徒的残肢,苍烬虽侥幸存活,青铜面具碎裂在地,露出底下被火焰灼伤的狰狞面容。
幽罗的红袍被烧得只剩半截,发髻散乱,望着祭坛的残骸疯疯癫癫地念叨:“血神发怒了……是血神发怒了……”
祭坛上的霍擎罗拉,只剩下几片染血的玄甲碎片——这位漠北猛将,连尸骨都没留下。
中军帐的断壁残垣间,赫连定哲站在晨光里,玄色披风沾满烟灰,昨夜他从后帐逃生时被碎石划伤了右臂,伤口渗着血,却不及他眼中的寒意刺骨。
帐内,两名副将的尸体被抬出,他们是跟随赫连定哲多年的漠北军中猛将,三名随军幕僚也被炸死,亲卫死伤更是不计其数,帐外的空地上,尸体层层叠叠。
整个军营的伤亡触目惊心:六万余士兵或死或伤,其中大半是炸伤后被倒塌的帐篷掩埋、被同伴、战马踩踏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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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数万匹战马受惊奔逃,踩塌了营帐,撞翻了辎重,加剧了混乱。
两座粮草营化为火海,囤积的粮草、箭矢、甲胄烧得一干二净,连带着附近的马厩也被引燃,焦臭味十里外都能闻到。
幸存的漠北军士兵们聚集在废墟旁,看着眼前的惨状,脸上写满了恐惧。
因是夜晚,南木的策略是一句话不说,速战速决,整个过程不到两个时辰,来无踪去无影,所以漠北军首先想到的是天火!雷神在发怒。
是萨满的活祭引怒了上天,降下天火、雷击以示罚戒。
加上祭祀大帐与祭坛被毁得最彻底,更让士兵们坚信是“天神降罪”。
“是天火!一定是天火!”一个老兵颤抖着指向天空,“萨满用活人献祭,惹怒了上天,才降下天火雷神惩罚我们!”
这话像瘟疫般传开。
不少士兵偷偷对着废墟磕头,祈求上天原谅。
也有少数经历过白草甸之战的老兵,看着那些散落的炸弹残骸,脸色发白:“不对……这爆炸的样子,和白草甸的一模一样!是楚炽联军的武器!”
“不可能!”立刻有人反驳,“他们只剩一些残兵躲在断云岭,怎么可能悄无声息摸到咱们大营?还能有这么厉害的火力?”
猜疑与恐慌交织,漠北军的士气一落千丈。
赫连定哲砍了三个散布“天火”谣言的士兵,却止不住流言蔓延。
就在漠北军陷入混乱时,断云岭的东西两侧,两股援军正疾驰而来。
西侧,银狼将军巴彦率六万芙蓉卫踏雪而来。
按照帝师的部署,他从黑沙城到黑风口后,立即着手黑风口一带炽奴军整编。
因他手执王令,黑风口原属于王庭铁甲军的三万炽奴军倒是很顺利的就接收了,全部打散编入芙蓉卫。
在黑江、黑海的协助下,和大楚地方官对接后,留下三万军队,与大楚地方官联手推进互市、兴修水利、推广农耕,稳固后方。
自己则亲率六万芙蓉卫驰援寒水川。
东侧,望北城的方向,楚钰与卫凛率三万天策军疾行。
得知南木归来,楚钰连防务交接都交给了钱通和书呆子,带着天策军日夜兼程,卫凛的铁枪斜背在身后,甲胄上的寒霜未消,眼中满是急切。
他们比巴彦早半日出发,此刻已过了饮马塘,距离断云岭只剩不到百里。
断云岭云雾峰上,凯旋而归的南木并没有松口气,真正的决战就在眼前。
以她现在的兵力,要守住断云岭并不容易,但她必须守住,不能让漠北军撕开这个缺口。
断云岭这个天然屏障破,后面是云朔走廊和一马平川的瀚漠草原,漠北铁骑将长驱直入。
大楚北境的蓟州、滦州、锦州、朔州、凉州五州五府再无天堑可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