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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铁锅炖
    一间暗室内,一只干枯如鸡爪的手费力按下密码锁上的最后一个数字,随着门悠悠的开启,一位头发尽白,满脸狰狞的老人来不及哼出一声,脸朝地面重重砸了下去。

    

    三个立在门口的中年人听门锁声音,微微弓腰,将头垂的很低,恭敬地等门内人出来。

    

    两男一女,面容有些相似,三人皆是干练的黑色西装,女人站在中间,一侧一个嘴角有一颗醒目的痣,另一侧的男人面皮冷白,有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

    

    等待片刻,没听见什么声音,一个女人微微抬头想看看什么情况,立时惊呼出声。

    

    “老祖宗!”

    

    另外的两个男人也立马抬头,急急朝门看了过去。

    

    原本应该挺立如松,出现在他们面前训话的男人,此刻趴在地上,毫无声息,生死不知。

    

    “这是怎么回事?!”女人快走两步,蹲下将老人翻转过来,又急又快的向对面两个男人问道。

    

    嘴角有痣的男人看也不看问话之人,嘴唇紧紧抿着,一把将老人的袖子推起,待看到血线已经消失时,整个人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老祖宗要死了,活了快一百五十年的老祖宗要死了。

    

    他们家要完了吗?

    

    女人也看到了他的动作,眼神一冷,随即立马看向自己的胳膊,什么也没有。

    

    “在谁那?”女人急急向两人喝道。

    

    “不在,都不在!”冷白皮的男人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又去看了眼旁边已经呆滞的人的,如绝望疯狗一般嘶吼起来。

    

    看老祖宗这苍老如恶鬼的模样,还用看什么!

    

    他们家的人,岁数会增长,但面容都会定格在四十岁左右,无一例外,只因家内有传承,每任家主胳膊上都会有血线标记,只有死亡才会传给下一个人。

    

    老祖宗老态尽显,但人还没死,那就是失了传承,宝贝…

    

    “宝贝!宝贝!”冷白皮男人突然爬起,嘴里呢喃着,跌跌撞撞朝屋内跑去。

    

    女人闻言,看着男人的背影脸上尽是愤怒,狠狠瞪了眼对面瘫坐的弟弟,咬咬牙,还是没将怀中老人扔下。

    

    老祖宗可还没死呢,这老家伙心思那么多,谁知道有没有留一手。

    

    “凤赫,还不赶紧去叫人!”女人手上掐诀,将庄园内留存的不多的灵气缓缓引入老人体内,厉声呵斥道。

    

    叫了几遍,凤赫才从恐惧的情绪中抽离,连滚带爬的朝外面跑去。

    

    老祖宗的净室太大,还设有隔绝符箓的法阵,只能靠他的两条腿去叫人。

    

    男人跑着跑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老祖宗今天用的东西是他孝敬的,是他孝敬的。

    

    如果…

    

    几百里之外的余家老宅内,众人或站或坐的围在灶台旁边,筷子飞快的朝升腾白雾的锅内探去。

    

    “这样的菜,你从未做给我吃过。”陈荆恨恨的咬了口自己的手中的外卖,瞪着绝望的眼珠子说着绝望的话。

    

    余临南将一根吸满汤汁的干豆角送入口中,幸福的眯眯眼,瞧了眼屏幕内的人,轻笑道:“你也没说要吃这个。”

    

    “我不说你就不做吗?”陈荆眼珠子瞪的溜圆,不可置信的质问,“你也没说你会做铁锅炖啊!”

    

    说完,嫌弃的将手中的鸡块扔入外卖盒,擦去嘴角可疑水渍,他都气懵了,眼泪怎么从嘴角下来了。

    

    “啧,我已经听你唠叨半小时了,差不多可以了。”余临南看着锅内逐渐减少的土豆,有些焦急的看了一圈吃到不愿意说话的几个人,飞快挂了陈荆视频,加入抢食大军。

    

    他也不知道自己手艺这么好啊。

    

    鸡肉自不必多说,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当做配菜下锅的土豆,干豆角,干蘑菇等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异军突起了,表现出高出以往十几倍的表现,好吃到不行。

    

    “我不行了,再吃肚子就要炸了。”余临西因为肚子太鼓有些坐不住,站起身退后两步,扶着腰呢喃道。

    

    “真不要啊?”米椒举半块玉米饼子的手僵在半空,对着看起来胃部明显突出的少年弱弱的道。

    

    要是不要,那她勉为其难的吃了也行。

    

    “要。”余临西一把从米椒已经后缩的手内拿过饼子,面无表情的道。

    

    这是他顶着顾哥的死亡视线抢下的最后一块,没道理鹬蚌相争,米椒得全部的利,当时还是他看米姐可怜,才愿意分她一半的。

    

    当时顾哥冷冷盯着他看的时候,他白毛汗都出了一身。

    

    “临南,绝!”曾杰揉着肚子,握住筷子给对面挑拣碎块吃的青年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顿饭和他做的不一样,锅气烟火太足,有种幸福的味道。

    

    “嘿嘿嘿。”余临南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对着曾杰眨眨眼,“谢谢曾哥。”

    

    “味道是不错,外面下着雪,咱们在里面吃着肉,喝着酒,舒坦。”余爷爷喝了一口酒,咂吧砸吧嘴,看着被雾气糊住的窗感慨道。

    

    老了老了,过起这样的日子,心里是真的舒坦。

    

    “爷爷,少喝点吧。”余临南看着微醺的爷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止住的道。

    

    自己一个人都能喝半斤,这老头也没谁了。

    

    “不喝了不喝了,南南啊,明天再来一顿吧。”余爷爷将空酒杯倒扣在灶台上,对着孙子眨眨眼,期待的道。

    

    今天做的虽然吃饱了,但有些没吃尽兴。

    

    “爷爷,走,我扶您回屋休息,怎么还把自己给喝醉了。”余临南面不改色的道,立即放了筷子,作势要去搀扶老头。

    

    今天晚上杀了三只鸡,还有若干的配菜,整整一大锅,再者最能吃的虎山没下来,吃饭的就十个人,咋地都该够了。

    

    “抠门!”余爷爷皱皱鼻子,拂去孙子伸过来的手,手指在空气中点点,抱怨似的道。

    

    “爷爷,这玩意吃了上火,咱改天再吃啊,乖!”余临南听着耳边其他人的笑,对着爷爷无辜的撇撇嘴道。

    

    晚上菜里加的调料重,再者都吃的多,连着两天不得满嘴的泡。

    

    “南哥,吃这个败败火。”米椒将一盘仅剩了几根的青菜往前推一推,热心的道。

    

    这原本是她的晚餐,看看,多资本家做派,他们美滋滋的吃铁锅炖,让她这个可怜弱小的病号吃青菜配粥,简直就是没眼看。

    

    “对了,忘说你了,你不就尝一口吗?那堆骨头哪里来的?”余临南视线一转,落在米椒身前的骨头山上,好整以暇的看过去。

    

    他做饭的时候米椒难受的直哼唧,专门给人熬了粥炒了清淡的菜,她是一点不往自己碗里看。

    

    米椒露出个礼貌微笑,赶紧低头扯张纸盖住骨头,不敢再说话。

    

    余老板还怪凶的,凶的她脑壳又开始疼了。

    

    咦?刚才脑壳怎么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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