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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打更人
    叮,系统扫描。

    姓名:李泗。

    性别:男。

    年龄:30岁。

    职业:夜香郎。

    技能:使用木桶挨家挨户收集粪便。

    社会排行榜:“下九流”行业之一。

    额,这。。突然感觉9527有点天然黑在身上,嘴角抽搐。

    “统,你礼貌吗?!这样评价人家?”

    “汀姐,这是主系统扫描得出来的数据和总结。怎会不礼貌?”

    没有理会傻ff系统,她赶紧礼貌回应。

    “是啊,小泗今天也这么早?”

    “嗯,今儿收的早,能早些回家休息呢。嘿嘿。。。”

    人家推了这么一大堆的货物,也不好意思紧拉着他聊天。

    赶紧侧开身体避让开,李泗车把一歪便让粪车贴着墙根滑了过?去,手法娴熟。

    根据脑子里的资料提示,李泗收完正街的夜香,就要穿过贫民巷道,同行一截路,拐到官府划分出来的粪便集中地,堆放起来,通过定期沤粪发酵,转化为无臭、疏松有机肥。

    用来作肥料,发放给老百姓,直接施用于农田,补充土壤肥力,便于次年春耕。?

    一路上看他这么冷的天气也大汗淋漓,想搭把手不知道该把劲使在哪里?索性放弃帮助。

    作为下九流职业之一的原主,同为官服打工人,一个打更,一个推粪,一个张三,一个李四,光名字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好朋友,铁哥们儿那种。

    李泗的情况要比原主好些,虽然是吃百家饭长大,却早早娶了媳妇儿,现在人孩子都10岁了,已经是半个劳动力,跟孤家寡人的原主情况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谁有我惨呐?!”

    突然,脑子里传来的一声哀嚎,吓的她浑身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恨不能把9527揪出来一顿胖揍,遂咬牙切齿的道:

    “9527,你是不是想死?”

    “啊?汀姐,你不是喜欢星爷的电影吗,我刚才去系统空间恶补了一下,以为你会喜欢?”

    “滚,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开口。”

    “噢。。。”

    讨喜不成,反被罚,自闭了,人生无望了,没有人爱9527了,它蔫头巴脑的抱紧自己,龟缩起来。

    话说原主刚搬来就认识了他,两人相谈甚欢,李泗也不嫌弃他的口吃,再加上上班时间差不离,居然成为好友。

    好吧,其实就是单方面好朋友,因为原主没有朋友,别人对他只是点头之交,他已经把人引为知己。

    回家要路过集中地,钟离七汀跟着走在粪车后头,也不嫌弃臭了。

    额。。就是头昏脑涨的,脑壳被熏得迷糊,喊9527屏蔽了嗅觉才重新活过来。

    到达目的地,李泗先抖松绑绳,车斗微微倾斜,粪块便顺着特制的竹溜子滑进田垄。

    李泗这推车的手艺精湛,这一看就是常年干这行的老司机了。

    果然,行行都能出状元,唯手熟尔。

    将车推进房子里,再锁好门,李泗扯过腰间挂着的灰扑扑汗巾,擦擦汗,有点疑惑的开口:

    “张三哥,你咋不结巴了?”

    以前张三哥都是开口一句话,都要磕巴好几次,走出几里地,他才能磕巴完。

    当然,自己也很有耐心的听他讲完,最主要是你不听,就得找借口分路,独自去走那黑灯瞎火的小路回家。

    这今天他突然不结巴了,还挺不习惯的。

    额,好尴尬啊。我是不是崩人设了?她打着哈哈,给自己找补。

    “也没啥,就是昨晚吃大枣的时候噎了一下,好不容易咳出来,就发现自己不结巴了。”

    李泗惊呆,三哥还有这等奇遇?真的假的?这么神奇的吗?!

    读懂了他眼里的惊讶,怕他传出去,要是教坏了别人可怎么好,这吞大枣卡喉咙是容易窒息身亡的,只能继续忽悠。

    “小四,这吞枣核可真是个要人命的东西。

    也许是你哥我在因祸得福!

    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万一别人有样学样,出了人命,那咱们可都得背这口黑锅!”

    李泗听了这番话,心有余悸,连忙点头。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原本黑漆漆的夜色,因为有了彼此的陪伴,也不再那么让人觉得阴森可怕。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李泗就走到了家门口。道别后,钟离七汀又独自走了一小截路,才终于回到温暖家中。

    她迅速地完成了简单的洗漱程序,换上一套睡觉的寝衣,然后,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偶一样正准备倒在软绵绵的床上,临时又问上一句:

    “统,这床单和被褥干净不?”

    “嗯,汀姐,早上刚换的,晒了好几个大太阳呢,你闻还有皂角香.”

    人影一闪,系统的话刚落下,床边的人已经在床上隆起一个大包,卷起铺盖,马上就要沉入梦乡。

    “统,天大的事都不要打扰我…”

    “好哒,汀姐。”

    我是分界线——

    扣扣,,扣扣。。。

    床上人拉过被子蒙住头,翻个身继续睡。阳光透过屋顶的采光瓦,光束如剑一般照耀在地面,屋里亮堂堂的,床上人鼾声震天。

    小小的身影又轻轻的敲了敲门,见屋内还是没有传来回应,只能蹲下,双手捧起地上的海碗,小心翼翼转身,踏着慢悠悠的步子离开。

    走过巷子拐个弯,又走了一截路,已经气喘吁吁,噔噔上台阶,推门,一气呵成。

    “阿娘,鼠鼠家没银。”

    屋檐下的妇人正在浆洗衣裳,她挽起衣袖,露出白皙的小臂,手中的衣裳在一个大木盆中来回摆动,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裙摆。

    闻言,她抬起头,看着小小三头身孩童,眼神里满是宠溺,清秀的脸上荡开温暖的笑容。

    “是叔叔,小团子,帮娘亲把碗端到灶房,放进锅里盖好盖子,小心别烫着。”

    嗓音里的温柔快要滴出水来,声音也软绵绵的,细声细气。

    “昂。。。”

    扎了两个小揪揪的小萝卜头,重重点点头,像是完成一件艰巨的任务慢慢走向厨房。

    院子里搭建了许多木架,杆子上也晾晒着许许多多的衣服,质地有好有差。

    年轻的妇人额头已经渗出细细的汗珠,还好屋檐下晒不到太阳,手指已经被水泡的微微泛白,仔细看,手心也布满厚厚的老茧,手背纹理粗糙,像是被风雕石刻般的手,叙述着她背后不为人知的努力与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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