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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小小的幂篱,仿佛隔绝了天地,叫人再想不起旁的事。
两人挨得极近,呼吸相接,薛庭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都梁香故意往他唇上瞥了一眼,果然收获了一张迅速涨红的脸。
“薛庭梧,我可是要惩罚你的,你脸红什么?”
他喉间紧张地滚了一下,却是冷着脸睨了她一眼,“不见得是你罚我。”
哎呀,那可把人吓死了。
都梁香飞快地在他唇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就退了开来。
她捡起地上的幂篱,重新戴了上去,往前跑了几步,又转过身来,倒着后退,朝薛庭梧伸出了手,“那不罚了,我们和好吧。”
薛庭梧微微张开的唇瓣,悻悻地合上。
那一触即分的柔软触感,让人下意识地去追寻,却只得到了一片空落落的虚无。
薛庭梧心下微微有些恼火,又不由得反思,是他太凶了把她吓跑了吗?
只转瞬的工夫,他就深恨自己多虑,她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哪会于此事上怯懦,不过又是耍弄他一下罢了。
罢了。
他不与她计较便是。
纵使心猿意马,喉间干渴,唇舌发涩,叫人心思烦乱得紧……但他还是决定自己忍下,不与她计较了。
他快走两步,就要牵上她的手,指尖相触的一刹那,她又跑开了。
“快些啊,薛庭梧。”
薛庭梧皱了皱眉,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又在搞什么?”
他去牵她的手,又被她几步跑远了。
这点儿距离他跑也不是,走也不是,下意识伸着手去追逐她,时而快步走了两下,要跑不跑的,待他反应过来,都觉得自己方才的动作定是滑稽极了,像个呆头鹅。
因为他已经听到某人清脆似铃响的笑声了。
“薛庭梧,你知道驩头吗?”
“……好像是山海经中记载的一种人面鸟喙的异人?”
“书上说,驩头杖翼而行……”
就是拄着翅膀噔噔噔地挪动着步子。
都梁香拿他取笑,“我看与你颇像啊。”
薛庭梧胸膛起伏了一下,这回将她抓住,就狠狠将人攥紧了,叫她再逃脱不得。
他语气严厉:“促狭!”
都梁香抱着他的胳膊,笑盈盈地贴上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不是在外面嘛,我记得的,在外面不能随便亲你,所以我要把你勾到家……咳,把你带回家中去啊。”
薛庭梧身形僵了僵,他瞥了眼几近昏黑的天色……今天太晚了。
怎能这样的时辰去别人家里。
他脸热起来,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只含蓄地推脱:“下次见面,我有礼物送你。”
“哦——所以下次见面,你要到我家中见我吗?”
薛庭梧的脸更热了,“只是送你礼物。”
都梁香心中微哂,诶呀,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她又十分不礼貌地一把掀了薛庭梧的披巾,直勾勾地盯着他,由不得他逃避视线,她语气揶揄:“真的只送礼物吗?”
薛庭梧仓皇移目,拉下脸,硬邦邦道:“也可以不送。”
“你瞧你……”都梁香戳了戳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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戳得薛庭梧的身子僵一下激灵一下的,快把发现了这一点还在悄悄使坏的都梁香给笑死了。
“我一说中你的心思你就恼,你分明是来羊入虎口的嘛……”
“闭嘴!”
“薛庭梧啊薛庭梧,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的书生,若是在志怪话本里,都活不过第一个章回,就要被妖怪吃掉了,你怎么意志一点都不坚定。”
“虞泽兰!”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
留仙池中一艘游湖的小舟上,一人手持着“千里眼”,远远地窥伺。
眼见着当中一人揭了幂篱,那颗不安分的脑袋钻到别人幂篱底下去了,隔着朦胧的轻纱,两人不知道做了什么。
卫琛简直要气晕了!
他将那“千里眼”狠狠掷在甲板上,它骨碌碌地滚动了两下,就冲出船舷,掉进水里去了。
他就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
“薛庭梧!这个贱人!”他切齿愤盈。
枉他幕后做了那许多事,这贱人不知道小虞已经有了旁人吗?竟然还能恬不知耻地扒着他家小虞。
真是高看他了!
卫琛骂了几声,就颓丧地跌坐在舟上,佝偻着背,捂住胸口,揪紧了胸前的衣料。
瞧见那两人的相处,卫琛胸间蔓开一片糅杂了愱度和失落的酸楚,像有人在捏着他的心脏,绞帕子似的拧了又挤,挤出一摊又一摊仿佛没有尽头的、苦涩的汁水来。
她哪里会像待薛庭梧那般待他。
她还陪薛庭梧散步游湖呢!
到他这里,就只剩床上那点儿事了。
那两人之间的相处是那么自然、亲昵,又甜蜜。
不像他与她。
他们的感情开始得狼狈,维系得也很狼狈。
可两家既已决定联姻,她也似认了命,都与他定情了……
那凤求凰又不是他逼着她奏的……如今这算怎么个意思!
卫琛知道他若是向小虞的姨母们告状的话,她们是会帮着他的,可这招不能回回都拿出来用,不然小虞她人他是见到了,她该厌他还是厌的。
卫琛抱着膝盖在小舟里顾影自怜了一会儿,就重新昂扬起了斗志。
表兄都让他挤兑走了……区区一个薛庭梧。
哼。
毕竟是小虞初恋,挤走的难度大一些,也正常。
话说柳兰泽不能出来走动,还是虞氏为了宽他的心,给他体面,才待人家这般苛刻,若是他松松口,放那柳兰泽大张旗鼓地在神都出现呢?
他不便出面对付薛庭梧,不代表他不能祸水东引啊。
借口也是现成的,这会儿小虞正生他的气,他就借机说都是自己从前太不懂事,愱忮这个又愱忮那个的,太不对了……呕。
反正,大抵就是做出他因担忧小虞厌烦自己,故而做出了一些退让的模样。
似柳兰泽那种心机深的假柔假弱之人,正好拿来对付薛庭梧这种耿直之辈。
……唔,这法子就让他先且记下,具体怎么谋划,还得待他细细想来。
不过有件事却是现成可做的。
他取出灵犀玉,开始书字传信。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不是号称从不失手吗?薛庭梧现在到底知不知道柳兰泽的事啊?他不是个清高的吗?要是知道了怎么还能现在都没与虞泽兰分了?是不是你们收了钱不办事?尾款到底想不想要了?说好的最多半个月就能搞定呢?我从上个月宽限到你们这个月了诶!”
“要是你们收了我的灵石再搞不定小心我找人弄你们!你们不会想知道我是谁我的势力有多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