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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6章 泽兰二五二·风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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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明天眼之中所见,文华清气从众人身上蒸郁出来,纷繁的灵韵如长河流动,向着各处四散,蜿蜒出细细的支流。

    “是大玄境内几十座神工天枢塔的方向。”

    似星光闪烁的光点又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无数条亮银色的绸带,流向那棵建木。

    神工天枢塔唯一的作用就是开辟通讯灵场用以传讯,国师目见着这一切,心中已有猜测。

    长时间的开眼,让国师双眼有些疲惫的酸涩,但总算叫她厘清了一些事情。

    “真是不可思议,那已不止是一棵神木,还是一棵经炼制过后的道木,以气运信仰开辟一道,再以道的力量催生神树的生长,这是上古圣王才能做到的手段。”

    国师向赤帝拱手道:“若令此人再开几场文会,以朝中学宗、大儒佐其出书立论,壮神农道之声势,待得那幼年建木再进化一次,长出第二枝,臣或可毋需借祭天台之能,便能推演出古蜀遗迹的详细方位。”

    赤帝点点头:“如此,就交由你全权去办。”

    国师颔首领命。

    ……

    一双平凡的眼里,一道淹没于无数道视线中的注视,也从天光赫赫,看到暮色暝暝。

    学宫沉穆典雅的楼宇,不知何时由近及远地,退入幽暗的深处,飞檐化作燕子似地飞走了,越过人头攒动的喧嚣繁杂,消失在余光里。

    众星拱月的中央,那个人远远地坐在当中的高台之上,面容疏朗,笑意温和。

    她执一把羽扇,凝神时,思索时,侃侃时,轻轻摇动,愈显风姿高畅,文质彬彬,如清风拂面、明月照人般令人心折。

    薛庭梧惊觉自己所思,难免心中一笑。

    他也会有觉得她文质彬彬这一日呢。

    想他二人初见时,他可是还夹枪带棒地讽她“文胜质则野”呢。

    世事可真是奇妙。

    薛庭梧嘴角微微扬起。

    他一开始是打定主意要细细听她讲学辩难的,可这会儿,他竟有些想不起她说了什么了,只记得,她心思机巧,言辞犀利,一如既往地厉害到令人想赞叹不已。

    他大抵是看入了迷,思绪也胡乱地飘远了去,一会儿想起从前的事,一会儿觉得她怎能如此才华横溢,锦心绣口,一会儿又觉得她声音琅琅如珠玉,好听极了。

    一会儿觉得她神采飞扬时是那样的生动灵秀,一会儿又觉得她沉静端肃时也格外清雅美丽。

    心底一会儿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一会儿又生出蒹葭倚玉树的惴惴。

    一会儿觉得她离他是那样遥远,端正娴雅,仿佛变了个人似的,一会儿又想起她私底下待他是那样的不正经,顽劣恼人,却也有种别样的亲昵。

    薛庭梧的脑子也乱,小脸也热,心头更是怦怦直跳。

    他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暗道了一声不好,他真的没听清兰兰说了什么。

    他只顾着想,她笑起来好看了。

    想起他前几日还信誓旦旦与旁人说,他是来看文会的……更羞人了。

    有时他也会大胆地、只在心中僭越地想着,这是他的兰兰。

    偶尔虚荣心、占有欲作祟,他也蠢蠢欲动想向外人宣告他和她的关系,当然,只是想想,他并不会真的这样做。

    但他知道,听到有人或艳羡、或愱度地谈论起他和兰兰的关系时,他偶尔心中也是会升起些隐秘的得意的。

    薛庭梧视线一刻也未离开过当中那道身影,他略有些贪心地想着,上天如此眷顾他,或许这时他也可以奢望一些出格的幸运。

    有没有可能,兰兰能在这熙攘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他,和他交换一个会意的眼神呢?

    ……好吧,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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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不妨事,他是不失望的。

    因为他知道她等会儿肯定会来找他。

    兰兰……他的。

    薛庭梧唇边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烂漫的笑。

    皎皎谁家明月郎,惊才风逸凌云高。

    ……

    神都之中的留仙池,花卉环周,烟水朦胧,是神都百姓日常散步休闲之处。

    暮色渐浓,荷灯照得池水波光粼粼,好若撒上碎星万点。

    都梁香从学宫出来,甩脱了那些狂热到追着她、誓要把那些钦慕之语送到她耳中的拥趸,和薛庭梧约在了留仙池畔相会。

    若说都梁香和柳兰泽的关系如今传得沸沸扬扬,但到底没有人见过柳兰泽出现在神都之中,此事为风闻,多数人还是半信半疑的。

    但若说她和薛庭梧的关系,那可是人尽皆知,神都中可是有不少人都亲眼目见过她二人携手而行的。

    如此,要不受打搅地在留仙池边散步,两人都需隐匿身份,戴上遮掩面容身形的幂篱。

    小情侣自是要甜甜蜜蜜牵着手游湖的。

    “清徽今日竟也有空去鸿都学宫,真叫人意外,我记得今日当不是太学院的旬假吧?”

    薛庭梧:“嗯,逃课了。”

    都梁香惊呼一声,绕到他身前,和他面对面,惊异地打量着他,那道炯炯的视线几乎要穿透幂篱纱质的披巾,钉在他的脸上。

    “不是吧薛庭梧!你不是最守规矩了吗?竟也会做这种事!”

    她咋咋呼呼的反应着实愉悦到了他。

    薛庭梧捏了捏她的手,坦白道:“逗你的,夫子们特批了所有人的假,把今日的课挪到旬假那日去了。”

    “好你个薛庭梧!你看着是个眉目端正的,原也是个会骗人的了!”

    “不算骗人,”他耸耸肩,“玩笑而已。”

    “哼,谁叫我是个大度的,不与你计较。”

    “不是,”薛庭梧笑了笑,“是你平常就是个爱闹人的,自己立身不正,被人‘礼尚往来’,自然再没有立场挑理,可不是你大度。”

    “薛庭梧,你可真是个牙尖的嘛,不许你再瞎说大实话了。”

    “兰兰才是辩才出众的那个,今日舌战群儒,大放光彩,好不潇洒,我这点儿只会讲实话的功夫,如何能与兰兰相比?”

    他是想多夸夸她的,可有些话到了嘴边,总叫人觉得难为情,便成了这嘴上不饶人的模样。

    都梁香松开他的手,大步一跨,拦在他面前。

    “清徽真是有个很坏的嘴巴。”

    薛庭梧轻笑了下,浑不在意,“那又如何?”

    都梁香一把揭了头顶幂篱,随手丢在一边,掀开薛庭梧幂篱披巾的一角,钻了进去,一串动作行云流水,自是肆意风流。

    “喂……”薛庭梧一瞬错愕。

    她的眼睛明若朗星,含着狡黠的笑意,蓦然凑近,带来一片怦然失速的心跳。

    “我可是个记仇的,你猜我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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