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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6章 给你盖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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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李辰已经过了浮板阵。

    他过浮板的方式和邓钞完全不同——不是一步一步踩,是小碎步快跑,每一脚踩在木板的中心。

    木板还没开始下沉他人已经过去了。他的重心始终保持在身体中轴线上,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腿在飞速交替。

    泥浆在他脚下被踩出一连串的凹痕,木板在他的体重下上下晃动。

    但他始终没有掉下去。

    邓钞终于过了浮板阵。

    他掉进泥里两次,爬起来两次。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口剧烈起伏,拉链敞开的红色队服在风里啪嗒啪嗒地拍打着他的肚子。

    最后是绳网。

    网面离泥浆只有半米,必须整个人趴在泥里,用手肘和膝盖往前爬。网绳上沾满了前面的人留下的泥浆,滑腻腻的,手抓上去使不上力。

    邓钞趴在泥里,开始爬。

    他的身体比网面高,每往前挪一寸,后背就顶到绳网,网绳压着他的脊椎,把他往泥里按。泥浆漫到他的下巴。

    他必须仰着头才能呼吸。他的膝盖在泥底找到了着力点,蹬一下,往前挪几寸,再蹬,再挪。

    荧光绿的棒球帽被绳网刮掉了,漂在泥浆表面上,像一片被雨打落的树叶。

    对面的李辰已经钻出了绳网。

    冲向终点。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地稳——从绳网

    泥水顺着他的背肌往下淌,在腰部收束处汇成一条褐色的瀑布。

    他跑过终点线的时候,膝盖上的护膝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黑色了。

    变成了和泥浆一样的深褐。

    哨声响了。

    蓝队得一分。

    邓钞趴在绳网

    泥浆漫到他的嘴角,他闭着嘴,用鼻子呼吸。泥浆的表面在他鼻子前面鼓起一个一个小气泡,破了又聚,聚了又破。

    陈赤赤站在终点,看着他。

    陈赤赤的蓝色队服上还没有泥——他是第二棒,还没轮到他。他看着邓钞趴在泥里的背影,那个背影在绳网

    “老邓头!”他喊。

    邓钞没有回应。

    陈赤赤跳进泥潭。

    踩着浮板跑过去。

    浮板在他脚下剧烈晃动,他晃了两下,稳住了。他的体重比邓钞重,木板下沉的幅度更大,泥浆漫过了他的脚踝、小腿、膝盖。

    他没有停,一直跑到绳网前面,蹲下来,把手伸进网

    “把手给我。”

    邓钞从泥里伸出一只手。那只手上全是泥,手指缝里塞满了泥浆和细碎的沙砾。

    陈赤赤握住那只手,用力往上拉。邓钞的身体从泥浆里被拔出来,发出“啵”的一声闷响,像拔出一个塞了很久的瓶塞。他整个人挂在陈赤赤的手臂上,泥水从他身上往下淌,像一座正在融化的泥雕。

    “你下来干嘛?”邓钞的声音闷闷的,嘴里还有泥。

    “怕你淹死。”

    “这点泥浆淹不死人。”

    “我怕你把自己憋死。”

    邓钞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陈赤赤手里抽出来,在泥水里涮了涮,然后拍了拍陈赤赤的肩膀。陈赤赤的蓝色队服上多了一个泥手印。

    “谢了。”

    “不客气。”

    “回去别跟李辰说。丢人。”

    “已经丢了。”

    两个人从绳网

    邓钞的红色队服敞着怀,露出里面变成灰色的T恤。

    陈赤赤的蓝色队服上印着邓钞的泥手印,像一个褐色的勋章。他们走过终点线的时候,没有人计时。

    ……

    ……

    第二棒是白露对范程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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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站在起点,红色队服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笔直的腿。

    她把头发盘起来。

    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紧,露出修长的脖颈。脖颈侧面有一颗小小的痣,泥浆溅上去,把那颗痣盖住了。

    她用手指擦掉泥浆。

    痣重新露出来。

    范程程站在对面,银灰色的头发已经被泥浆染成了灰褐色,一道一道的,像斑马纹。他跳了两下,活动脚踝,泥浆在他脚下啪嗒啪嗒响。

    “露姐,我不让你。”他喊。

    “不用你让。”白露说。

    哨声响了。

    白露冲出去。她的步频很快,步幅不大,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泥浆在她的脚下被踩出浅浅的凹痕,不像邓钞那样深一脚浅一脚,是均匀的、有节奏的印记。

    跑到滑梯前面,她抓住扶手,开始往上爬。她爬滑梯的方式和两个男人都不一样——不是靠臂力,是靠核心。

    双手扶稳,腹部收紧,腿往上送,整个人像一只灵巧的猫。

    三步就到了顶端。

    滑下去的时候她把重心压得很低,入泥的角度很平。

    溅起的泥花比邓钞小了一半。

    对面的范程程也很快。

    他年轻,体力好,爬滑梯几乎是蹦上去的。滑下去的时候他故意仰面朝天,泥浆溅起来两米高,像在给自己放烟花。

    他从泥浆里钻出来,银灰色的头发贴在头皮上,泥水顺着发梢往下流,他甩了甩头,泥点甩得到处都是。

    “程程!别甩!”王安语在终点喊。

    “为什么?”

    “泥甩进我眼睛了!”

    “你离我那么远!”

    “你甩得远!”

    范程程没理他,继续往前冲。

    白露已经到了浮板阵。

    她踩上第一块木板,木板往下沉了一寸,她立刻把重心移到另一只脚上,第二只脚已经踩上了第二块板。

    她的重心切换很快,像蜻蜓点水,每一块木板上停留的时间不超过半秒。木板在她的脚下微微晃动。

    但她的上半身始终保持稳定,双手微微张开,像走钢丝的人握着平衡杆。

    范程程也上了浮板阵。

    他采用的是完全相反的策略——不管重心,只管速度。

    每一步都踩在木板的边缘,木板剧烈倾斜,泥浆从木板边缘涌上来,他的脚踝每次都被泥浆淹没。他整个人摇摇晃晃,双手在空中乱舞,但就是不倒。

    两个人几乎同时到达浮板阵的尽头。白露比范程程快了半个身位。

    最后是绳网。

    白露趴在泥里。

    开始爬。

    她的身体比绳网低,不需要刻意压低就能通过。

    她的手肘和膝盖交替前进,频率很快,泥浆在她的身下被压出一条浅沟。绳网上的泥浆滴下来,落在她的后背上,一滴一滴,像褐色的雨。

    范程程钻进绳网的时候。

    白露已经爬过了大半。

    他急了。

    手脚并用加快频率,但绳网太低,他的后背一直顶着网绳。

    网绳把他往泥里压,他的脸几乎贴到了泥面。泥浆漫到他的嘴角,他闭紧嘴,从鼻孔里往外喷气,鼻孔被泥浆堵住了,喷出来的是一串泥泡泡。

    可白露已经钻出绳网。

    站起来,冲向终点。

    她的红色队服已经变成了褐色,头发盘成的髻歪到了一边,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发梢滴着泥浆。她跑过终点线的时候,李道站在那里。

    她没有停。

    直接跑到李道面前,把沾满泥浆的手贴在他胸口。蓝色队服上多了一个泥手印,和她自己的手一样大,五指分明。

    “给你盖个章。”她说,气喘的再厉害,嘴角始终是翘着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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