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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8章 李道夫妇要参加跑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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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道把手机放下。

    看着窗外那排光秃秃的银杏树。三年前拍《流浪地球》之前,也是春天,也是这排银杏树还没发芽的时候,他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给胡戈写了那封手写信。

    那时候道影业刚成立。

    整层楼只有七个人。

    连前台都是借的物业。现在这栋六层的写字楼全是他的,员工超过八百人,公司下个月在港交所敲钟。

    他端起那杯凉透的咖啡。

    喝了一口。

    苦味在舌根盘踞了很久。

    久到他不确定自己是在品尝咖啡还是在品尝别的什么。

    …

    …

    李道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

    声控的,人走过才亮。

    人走了…就灭了。

    他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开了。

    里面站着白露。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手里拎着一个帆布袋,头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素着脸。电梯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把她的五官照得干干净净…

    ——像一张没加滤镜的照片。

    “你怎么来了?”李道走进电梯,站在她旁边,嘴角微扬。

    “路过。顺便看看你吃午饭了没有。”白露按下地下一层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轿厢微微震动,头顶的换气扇嗡嗡响着。

    “吃了。”李道说。

    “吃的什么?”

    “食堂。”

    “食堂今天中午吃什么?”

    李道顿了一下。“……没注意。”

    白露没有拆穿他。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一个饭盒,递过去。饭盒是不锈钢的,沉甸甸的,隔着盒壁都能感觉到温度。

    李道接过去,打开盖子——红烧肉、清炒西兰花、米饭,米饭上还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是溏心的,被饭的热气温得微微凝固。

    红烧肉的酱色很深,是炖了很久的那种深,肥肉部分半透明,筷子夹起来会颤。西兰花焯得刚好,翠绿的…

    “妈做的。”白露说。

    “你回常州了?”

    “嗯。昨天回的,今天早上回来的。我妈说你这阵子瘦了,让我带点肉来。”她顿了顿,“她做了六盒,冰箱里还有五盒。”

    李道低下头。

    把荷包蛋夹起来,咬了一口。溏心蛋黄流出来,混着米饭,烫香。

    他没有说话。

    把整盒饭吃得干干净净,连西兰花的梗都没剩下。

    白露站在旁边,看着电梯的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没有催他。

    电梯到了地下一层。

    门开了。

    停车场里的声控灯次第亮起来,把空旷的水泥地面照得发白。

    白露走向她的车。

    李道跟在后面。走到车旁边,白露拉开驾驶座的门,转过身。

    “邓哥在群里说的事…?”

    “我看到了。”

    “你去吗?”

    李道靠在车身上,把那盒红烧肉的饭盒盖子扣好。“上市前一周,路演最密集的时候。”

    “所以呢?”

    “时间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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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没有接话。

    她把手里的车钥匙转了一圈,钥匙环上挂着一个毛绒小挂件——

    李安然做的,用羊毛毡戳的一只小兔子,耳朵一长一短,眼睛一高一低。白露用拇指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李道,你记不记得咱们刚结婚那年,你拍完《流浪地球》之后,整整两个月没休息。每天睡四个小时,瘦了十几斤。有一天晚上你在书房里改分镜,改到凌晨三点,我去叫你睡觉,你跟我说什么?”

    李道没有说话。

    “你说‘我不困’。然后你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笔。我把笔抽出来的时候,你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掰都掰不开。”

    停车场里安静了几秒。远处有一辆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从水泥墙壁上弹回来,嗡嗡的。

    “后来我跟你说了一句话。你还记得吗?”

    李道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没有责备,甚至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不需要证明的笃定。

    “你说,‘李道,你不用证明什么。你够好了。’”

    白露把车钥匙塞进风衣口袋,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衬衫领口翻出来的那一小截线头塞回去。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一万次。

    “这句话,我今天再说一遍。你够好了。你不需要用上市来证明你成功,你也不需要用不休息来证明你拼命。你已经够好了。”

    李道看着她。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把她整个人罩在一圈白光里,像一棵站在阳光里的树。

    他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一个春天,也是这种灰白色的天光,她站在片场角落里背台词,嘴里念念有词,眉头微微皱着,认真得像一个小学生在做作业。

    他当时想的是:这个人,好认真。后来他知道,她不是对台词认真,她是对所有她认为重要的事情认真。包括他。

    “白露。”

    “嗯。”

    “我去。你也去。”

    白露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起来。不是那种灿烂的笑,是那种“我早就知道”的了然。

    “那上市路演怎么办?”

    “提前。或者推后。或者我晚上飞回来,白天再飞过去。”他说得很平淡,像在安排一次普通的出差,“钞哥那条语音,最后一句声音劈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声音劈过三次。一次是录跑男第一季收官那天,一次是他结婚那天,一次是刚才。”

    白露没有说话。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引擎的声音在停车场里低沉地回荡。

    李道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橙花香味——

    白露惯用的那款车载香薰,她开了这么多年车,从来没有换过。

    “先去哪?”白露问。

    “回家。我去群里回个消息。”

    他拿出手机,打开兄弟团的群。群里的未读消息已经攒了上百条。

    他一条一条往上翻。

    邓钞和陈赤赤在争论十周年应该穿什么颜色的队服——

    邓钞坚持要荧光绿。

    陈赤赤说“你那荧光绿穿了十年了能不能换一个”。

    邓钞说“那是我标志性颜色不能换”。

    李辰插了一句“黑色就行”。

    被两个人同时忽略。

    郑楷发了一张自己以前的跑男剧照,帽子反戴,豹纹紧身衣。

    配文“要不回归这个造型”。

    群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然后陈赤赤回了一个字:“滚。”

    范程程和王安语在讨论要不要染同款发色,范程程说银灰好看,王安语说他想染蓝色,范程程说“你染蓝色像阿凡达”,王安语回了一个“委屈”表情包。

    李道把消息翻到最上面,重新点开邓钞那条五十九秒的语音。

    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邓钞的声音劈了——不是后期处理,是嗓子真的破了。像一张纸被折了太多次,折痕处透出光来。

    他退出群聊页面,打开白露的对话框,打了两个字:“谢谢。”

    白露的手机在支架上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但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放在李道的手背上。停了两秒,又移回去。

    车驶出停车场。

    外面的天光从灰白色变成了一种很淡的金色——云层裂开一道缝。

    阳光从那道缝里漏下来,落在挡风玻璃上,落在两个人中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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