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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4章 惊险躲避·系统助力
    焦土之上,风都卡了壳。

    魔将的噬魂刺尖端已经压进楚玄霄衬衫的纤维里,布料撕开一道细口,露出底下紧实的肩背皮肤。那一刺再往前半寸,就能破皮见血,顺着经脉一路钻进丹田,把这摆茶摊的所谓“高人”当场废掉。他嘴角咧开,牙缝里还沾着刚才咬破舌尖的血沫,眼里全是狠劲——老子只剩三成修为,但偷袭你一个不能动的,够了!

    可下一瞬,那刺不动了。

    不是被挡下,也不是被抓住,而是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刃尖嗡鸣震颤,黑气四溢,却再也无法推进哪怕一丝。紧接着,“叮”的一声脆响,清越得像是寺庙早课敲的第一声钟,整片焦土都跟着颤了一下。

    魔将脸上的狞笑僵住。

    他不信邪,手臂肌肉暴起,全身残存魔气轰然灌入噬魂刺。可那层无形屏障纹丝不动,反而顺着刀刃反冲回来一股力道,震得他整条右臂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掌心滴在焦土上,滋啦作响。

    “什么鬼东西?”他低吼,眼神终于变了。

    就在这时,楚玄霄动了。

    左手缓缓抬起,食指从茶壶提梁上收回,像是掸完灰后顺手整理了下袖口。他依旧没回头,双掌结印的姿势也未松动,黑洞仍在头顶缓缓旋转,引力如网罩全场。但他右脚微微一旋,整个人以左腿为轴,原地转了半圈。

    动作轻巧得像在茶馆里让座。

    可就在转身完成的刹那,他右掌骤然推出,掌心未吐气,空气却已炸开。

    “沧溟劲。”

    三个字出口,声不高,却压过了黑洞的嗡鸣。掌风未至,地面焦土先如潮水般翻涌,一圈环形波纹自他脚下炸开,所过之处碎石腾空,断木倒卷。魔将还跪在地上,连人带影被这股劲风正面拍中,胸口像是挨了一记高速列车,整个人离地飞起,后背撞穿第一块巨岩时发出闷响,碎石飞溅;还没落地,余波又追上第二击,砸进第二块岩石中央,轰隆一声,岩体从中裂开,尘烟冲天。

    他摔在十丈开外的废墟堆里,右臂扭曲成怪异角度,噬魂刺断成三截,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一口黑血喷出,在空中拉出一条弧线,最后落在自己大腿上,冒着腐蚀的白烟。他想撑地爬起,可手指刚一用力,整条胳膊就软塌下去,只能趴在那里,喉咙里咯咯作响,眼神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楚玄霄站在原地,转身完毕,双手已重新归位,结印未断,黑洞依旧旋转。他额角的汗还在流,呼吸略沉,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仿佛刚才那一掌,不过是赶了只蚊子。

    西侧碎石堆,秦无涯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撑着紫色葫芦,一手抹了把胡子上的灰。他刚才那一嗓子喊完,整个人脱力跌坐,眼睁睁看着魔将刺出、被阻、被拍飞,全程像看了一场快进的武打片。此刻他嘴巴微张,眼角抽搐,喃喃道:“我……我刚才喊的那一声,真有用?”

    没用。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那声提醒,早在魔将出手的瞬间就晚了。真正救命的,是那把粗陶茶壶,是那壶嘴莫名其妙偏转的三度,是楚玄霄连头都不回的一个小动作。

    可偏偏,啥也没看见。

    他盯着楚玄霄脚边那把壶。壶身沾灰,壶盖微斜,壶嘴朝南,正对着魔将倒下的方向。阳光斜照,壶口边缘反射出一点微光,像谁在远处眨了下眼。

    “邪门。”秦无涯低声骂了一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又怕显得太怂,硬是钉住脚跟,假装在观察战局。

    高岩之上,血魔老祖仍端坐未动。他原本垂眸静观,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可就在那声“叮”响起的瞬间,他眼皮猛地一跳。等看到魔将被一掌拍飞,重重砸进岩壁时,他放在膝上的右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不是因为心疼手下。

    他是心疼自己的判断。

    三百年前,他也是正道天骄,靠《噬魂诀》横扫同辈,一路杀到渡劫境。他知道所有防御手段:护体灵光、金刚不坏、神符结界、元婴自爆……可刚才那一击,既无灵力波动,也不见阵法痕迹,更不像任何已知的防御神通。

    它就像……规则本身。

    血魔老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残烟与尘雾,落在楚玄霄身上。那人依旧站着,双手结印,姿态未变,甚至连衣角都没多飘一下。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对劲。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无声开口,嘴唇微动,没发出声音。

    他忽然想起三百年前,自己第一次修炼《噬魂诀》走火入魔时,曾在幻象中见过一片无垠虚空,那里没有天地,没有灵气,只有无数金色细线交织成网,维系着万物运转。当时他以为那是心魔幻境,可现在……眼前这个男人,怎么让他有种重回那片虚空的错觉?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楚玄霄不是强者。

    他更像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恰好披了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腰间挂了个破茶壶,天天在街边摆摊卖茶。

    废墟深处,魔将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溢出黑血,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他右臂彻底废了,经脉断裂,魔气乱窜,连翻身都难。可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透过碎石缝隙看向战场中央。

    他不信。

    他不信这世上有人能靠一把破壶、一个转身,就把他的绝杀一击化于无形。

    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左手猛地插入焦土,抠出一块残缺的黑色符牌——那是血魔老祖赐予他的保命之物,能短暂激发体内潜藏魔种,强行续战一刻钟。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牌上,嘶声道:“主上……助我……再……再上一次!”

    符牌吸收血气,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纹,眼看就要亮起。

    可就在光芒即将爆发的前一秒,那符牌突然“啪”地一声裂开,从中断成两半,黑气瞬间溃散,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碾碎了。

    魔将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他再抬头,只见楚玄霄依旧站着,连眼神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可就在他视线模糊的瞬间,他似乎看到——自己刚才喷出的那口精血,在落地前,诡异地拐了个弯,绕着楚玄霄脚边画了个圈,最后渗进地底,消失不见。

    他喉咙咯咯作响,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楚玄霄躲开了他。

    是他所有的攻击,从一开始,就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自动返还了。

    他彻底瘫倒,脸埋进焦土,再没力气动一下。

    秦无涯远远看着这一幕,咽了口唾沫。他虽然是渡劫期老怪物,平日里在宗门里拿戒尺敲弟子脑袋都嫌不够威严,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演,根本看不懂剧本。

    “这哪是打架?”他嘀咕,“这是给人送经验条吧?”

    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紫色葫芦,犹豫着要不要偷偷倒点丹药出来压压惊。可手刚碰到葫芦塞,他又顿住了——上次他想给楚玄霄递丹,结果那颗九转凝神丹刚离手,就被系统返成了“悟道金丹”,直接把他自己送进了闭关十年。他可不想再来一次。

    于是他只能干站着,假装镇定,其实心里已经把楚玄霄从“前辈高人”重新分类到了“非人类生物”。

    楚玄霄站在原地,双手结印未松,黑洞仍在头顶缓缓旋转。他感知到体内有一丝异样——刚才魔将的每一次攻击意图,都被系统悄然记录,转化为微弱的返还能量,正缓缓汇入他的经脉。这些能量不显山不露水,但积累到一定程度,足以让他在关键时刻多撑一息,或多推一掌。

    他没去刻意感受,也没去调动。

    系统就像他呼吸一样自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命令,只要有人图谋他、攻击他、觊觎他,就会自动回馈。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他微微眯眼,目光扫过废墟深处。魔将已经不动了,气息萎靡,右臂扭曲,符牌碎裂,彻底失去战斗力。秦无涯蹲在碎石堆后,手里攥着葫芦,眼神飘忽,显然还没从震撼中缓过来。高岩上的血魔老祖依旧坐着,表面镇定,可楚玄霄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那是认知被颠覆时,本能的动摇。

    他知道,这一关,过去了。

    但他不能动。

    黑洞还在转,灵力还在消耗,他一只手松开,前面所有的压制就全白费。他得继续站在这里,像个真正的茶摊老板一样,稳得住,忍得住,耗得起。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肩膀微松,又缓缓绷紧。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滴在lr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茶壶提梁,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磕着碰着。

    壶身温热。

    那是系统返还的能量在壶内流转,外人看不出,但他知道。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不是笑魔将的失败,也不是笑血魔老祖的慌乱。

    他是在笑——这年头,连偷袭都开始“内卷”了。

    你拼了命想杀我,结果反倒成了我的“充电宝”。

    废墟寂静。

    风重新开始流动,卷起几缕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下。

    黑洞依旧旋转,引力未散。

    楚玄霄双手结印,姿势未变,位置未移,额角的汗还在流,呼吸略重,脸上平静如初。

    秦无涯终于敢往前蹭了两步,却又不敢太近,隔着七八丈远,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楚……楚前辈?您还好吧?”

    楚玄霄没理他。

    不是装高冷,是真没法理。

    他现在每一分心神都在维持黑洞运转,多说一个字,都可能引发灵力波动。

    秦无涯讪讪闭嘴,挠了挠头,心想这大佬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块石头上,掏出葫芦喝了一口,假装自己只是路过歇脚。

    高岩之上,血魔老祖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平静。

    可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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