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动荡初起，乱象丛生

    风卷起我的衣摆，马蹄踏在碎石路上发出急促的响声。乱鼓还在响，一声比一声紧，像是有人用尽力气在敲最后的求救。

    我握紧缰绳，烬心火在体内缓缓流动，尾戒贴着皮肤发烫。这不是普通的骚动，是村庄被攻破才会响起的鼓。白河村的人不会轻易敲鼓，他们知道一旦敲了，就是死人了。

    前方山路拐弯处冲出几个逃难的百姓，衣服破烂，脸上沾着灰土。他们看到车队，扑跪在路上。

    “娘娘！救救我们！”一个中年男人抱住我的马腿，声音嘶哑，“强盗进村了！烧房子，抢粮食，见人就砍！我爹娘还在屋里……”

    我翻身下马，把他拉起来：“谁带的头？有多少人？”

    他喘着气：“黑巾蒙面，三十多个，拿着刀和铁叉，还有人骑马！他们说……说官府不给活路，那就自己抢！”

    林七策马上前：“大人，这些人是从白河村方向逃出来的，不止一拨了。刚才那批人说，村口已经倒了十几具尸体。”

    我盯着远处升起的黑烟。那不是炊烟，是燃烧木梁和茅草的味道。风里还夹着一股焦味，可能是人被烧了。

    “把剩下的净米留下三百石。”我说，“药品全留，分两队送进青石岭和黄土洼。你们三个，带十名士兵护送，必须确保每一包药都发到灾民手里。”

    副将问：“您呢？”

    “我去白河村。”

    “太危险！对方有武器，人数不明，您不能以身犯险。”

    “正因为有危险，我才必须去。”我说，“他们抢的是救命粮，杀的是快死的人。这种时候动手，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制造混乱。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我没有再解释。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短刃，在掌心划了一道。血珠涌出来，我抹在尾戒上。戒指震动了一下，烬心火顺着经脉烧上来，视野瞬间清晰。

    我能感觉到东南方有躁动的气息，不止是恐惧，还有杀意。那不是流民该有的气息，是训练过的打手，甚至是兵卒改扮的。

    队伍分成两路。我带着二十名精锐士兵和五名安识院学生快马加鞭赶往白河村。越靠近村子，路上的痕迹越多。翻倒的独轮车，散落的陶罐碎片，地上拖拽的血迹。

    一个孩子倒在路边，脖子上有刀伤。他已经死了，手里还抓着半块干饼。

    我下马查看。这饼是朝廷发的赈灾粮，外面一层硬壳，里面是豆粉压成的。但现在这块饼被人换成了土块，外面涂了一层薄粉伪装。

    这不是饥民抢粮。这是有人专门替换，故意让人吃坏肚子，甚至中毒。

    “继续走。”我说，“所有人保持警戒。”

    进了村口，眼前一片狼藉。房屋大多被烧，只剩下焦黑的梁柱。几具尸体挂在屋檐下，手脚被铁链锁住。村民蜷缩在废墟里，不敢出声。

    我在一处倒塌的墙边停下。那里坐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满脸是血，已经没气了。女人一动不动，眼神空洞。

    我蹲下来问她：“你还好吗？”

    她没反应。

    我又问了一遍。

    她忽然抬头看我，嘴唇颤抖：“他们说……只要交出粮食就不杀人。我们交了，三袋米，两筐薯。可他们还是杀了我女儿。她说想吃糖……我就给她买了半块红糖……她还没吃完……”

    她说不下去了，抱着孩子哭了起来。

    我站起来，对身后的士兵说：“清点伤亡，找还能走的人集中安置。把尸体抬出来，统一处理。安识院的学生留下治伤。”

    林七走过来：“大人，我们在祠堂发现了更多尸体，至少十五人。有些人像是被故意折磨死的。墙上写着字——‘贪官不死，百姓不活’。”

    “不是百姓写的。”我说，“是有人想让别人以为是百姓造反。”

    “您意思是……这是栽赃？”

    “赈灾刚开始，百姓连米都没领全，哪来的‘贪官不死’？这话是说给上面听的。目的是逼朝廷收手，或者干脆引发民变。”

    我走向村中央的打谷场。那里原本立着告示牌，现在牌子被砍断了，横在地上。我捡起来看背面。

    有一行小字刻在木头上：“令已下，三日内断其援。”

    字迹工整，不是粗人能写出来的。而且用的是官文书的格式。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不是暴乱，是计划好的截断救援行动。先贪墨物资，再制造混乱，最后让灾民背锅。只要朝廷镇压，就会背上滥杀的罪检测到敏感内容,请修改后重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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