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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8章 淘气包
    秦书文看着她左右为难、就是不开口解释的样子,最终还是不忍心她为难。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把手伸出来。”

    

    黄小兰见他不追问、没再问她为什么哭,松了一口气。

    

    她乖乖地伸出双手,手心朝上,十个手指头伸得直直的。

    

    秦书文轻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缩回去。

    

    他的手太暖了,暖到黄小兰觉得自己的手指像是被泡进了温水里。

    

    她有点不适应,强忍住缩手的冲动,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停住了。

    

    他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秦书文拆开一个创可贴,撕纸的动作很轻。

    

    伤口不大,有点红,也没起水泡。他把创可贴完全撕开:“痛吗?”

    

    黄小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像一把小小的扇子,遮住了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又慢了一拍:“不痛。”

    

    这秦书文确实好看,而且是快三十的干白菜了,也不见有皱纹——眼角平滑,额头光洁,连法令纹都几乎看不见。

    

    不错不错,确实养眼,小说里那些“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词不是骗人的。

    

    她忍住了口花花的欲望——比如来一句“你吹一下就不痛了”。

    

    这话要是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是性骚扰。

    

    但她也不忘哭诉自己的辛苦:“一开始会痛。”

    

    秦书文摇了摇头,还给她重新贴回一个创可贴。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然后放回口袋:“你不会做,应该让其他人做,我让人送点烫伤药过来,你这没起水泡,应该没事。”

    

    黄小兰伸出手,手指张开:“不用擦了,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

    

    她把手背摊开来给他看,指着上面一个小小的、淡淡的月牙形疤痕,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这个是割水稻时割的。那时候我还小,跟着大人下田,镰刀拿不稳,一下去就割到手了。”

    

    她想到以前的事,“当时不觉得痛,血流了很多,也没上药。农村孩子哪里会这么矫情,用水冲一冲,用布缠一缠,继续干活。”

    

    黄小兰把脚伸出来,指了指脚底板:“我脚底板还被啤酒瓶割过呢,只是运气好没留疤而已。”

    

    秦书文的目光从她的手移到她的脚。

    

    因为在室内,她穿着一双毛茸茸的拖鞋,粉色的,上面有两只兔子耳朵。

    

    他收回目光,表面没什么表情,但心里更加发紧,像被人用手攥住了,一点一点地收紧——不疼,但闷。

    

    黄小兰说这么多肯定是有目的的,她这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讲一堆废话。

    

    她一把抓过秦书文的手,动作很快,做了一个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我看看你,你手上有疤吗?”

    

    她低着头,把他的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

    

    秦书文感觉到她白嫩柔软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划过——她的手很凉,凉得他的心更加发紧。

    

    他强忍着想抽手的冲动,想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哇,你的手连个疤都没有哎。”黄小兰内心已经流口水了。

    

    秦书文的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却不粗犷,像一根根经过精心雕琢的玉石。

    

    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圆润光滑,透着淡淡的健康光泽。

    

    手腕处露出一块低调而奢华的手表,深色的表盘,更衬得这手愈发矜贵。

    

    这简直是最佳的手表代言人,往那一站,手往桌上一放,不用说话,表就能多卖出几万块。

    

    黄小兰还伸出自己的手比了比,五个手指张开,跟他的手指贴在一起。

    

    她的手也不算小,在女孩子里算大的,但跟他的手一比,就像小孩的手——又短又小,连指甲都比他小一圈。

    

    五根手指贴在一起,长短分明,胖瘦分明,黑白分明。

    

    她盯着那两只手看了好一会儿,心里那股羡慕嫉妒恨终于压不住了。

    

    她酸酸地开口:“你的手比我还白哎,用的什么护肤品?”

    

    她的手指贴着他的手,冰凉的,温热的,两种温度在指尖交汇,像两条河流汇在了一起。

    

    十指连心,秦书文心一跳,像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下扔了一颗石子——水面没动,水底已经乱了。

    

    他没控制住,迅速地把手背到身后:“我没有用护肤品。”

    

    黄小兰也看够了,就不在意秦书文的手收回去,语气依旧酸酸的:“哼,你一个男人手这么好看做什么。”

    

    秦书文眼角抽了一下,强忍着怒气,声音压低:“你应该注意的是能力,而不是在意手如何。”

    

    黄小兰看出秦书文脸色不好——嘴角抿着,下巴绷着。

    

    她赶紧收敛起继续开玩笑的心,把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转移话题,指了指桌上的黑白色的熊猫:“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熊大。本来我想叫它熊一,或者一熊,但是都不好听。”

    

    她又指了指熊大旁边那个拼凑的老机器:“那个叫熊二。”

    

    黄小兰把熊二打开。

    

    熊二就开始摇摇晃晃地走动起来。

    

    秦书文看着桌上的破烂,嘴角抽了一下。

    

    电线缠成一团,电路板歪在一边,电池用胶带绑着,东一块西一块的,像刚被炸弹炸过。

    

    熊大歪着脑袋,肚皮敞开着,露出一肚子乱七八糟的线。

    

    他真的很无奈:“你就是为了这个才烫伤的手?”

    

    黄小兰看着桌上的东西,叹了口气:“很难的好不好,我弄了好几天,都没弄好。”

    

    她伸出手,给他看了看贴了好几个创可贴的手指——这可是证据。

    

    秦书文想到她烫红的双手,傻傻地不去求助,一个人闷在这间堆满了零件的小屋子里折腾。

    

    他上前一步,拿起桌上的电烙铁——烙铁头还温热,但不算太烫——在手里掂了掂:“来,你说,我来做。”

    

    黄小兰怀疑地看向一脸镇定的人,担心地说:“你别不懂装懂,这个烫一下很痛,我可没听秦爷爷说你会这个。”

    

    秦书文真的很想叹气,但他忍住了。

    

    他把电烙铁换到左手,右手拿起桌上的电路板,对着光看了一眼:“我只是小时候随过军,家里的电视我都拆过很多次,他们都没发现过。”

    

    黄小兰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相信了:“好吧,看来你小时候也是个淘气包。”

    

    秦书文没有接话。

    

    他低下头,用镊子夹起一根导线,在电路板上比了比。

    

    灯光照在他脸上,他的表情专注而认真。

    

    这下黄小兰更信了,开始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哪些线接哪里、哪个零件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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