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番外”权幼蓝变回狐狸了02
“没有。”
“以前变过吗?”
“没有。”
权志龙沉思。
“那就是酒的问题。”他得出结论,“我爸那坛子泡了三年,谁知道他往里加了什么。”
权幼蓝没反驳。她把下巴搁在他大腿上,耳朵耷拉下来。
“那我现在怎么办?”
权志龙低头看她。
落地灯的光线下,狐狸的皮毛染上一层暖橙色。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此刻正仰着脸看他,表情有点茫然,但是亮晶晶的。
他忽然觉得——
还挺可爱的。
“咳。”他清了清嗓子,把想摸尾巴的冲动压下去,“先等等看。也许睡一觉就变回来了。”
“万一不变呢?”
“那也明天再想办法。我妈知道几个算的很厉害大师,不行我们联系一下。”
权幼蓝沉默了几秒,尾巴尖轻轻甩了一下。
“明天还约了胜澈他们吃饭的。”她闷声说,“帮我推了吧。这样我去不了。”
权志龙从茶几上摸过手机。
“知道了,我也推了。我在家陪你。”
一顿混乱以后,两个人躺在床上,不一会儿,那团红色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权志龙睡不着。
不是不想睡。是太精神了。
他睁着眼睛,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看怀里那团毛茸茸。狐狸睡得很沉,肚子均匀地起伏,尾巴盖在自己身上。
他小心翼翼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解锁。打开相机。
对焦。咔嚓。
一张。
换角度。咔嚓。
又一张。
他从耳朵尖拍到尾巴梢,连四只粉嫩的肉垫都没放过。这场景怎么看权志龙都像那个变态。
很好。权志龙满意地保存。
然后他开始幻想。
明天如果没变回去,得给幼蓝买点衣服。不对,狐狸不用穿衣服。买点好吃的。她爱吃鸡,要不要干脆买个养鸡场?也不用太大,几十只就够了,新鲜的,每天现杀。
那万一以后生了小狐狸——不对,生小孩,不是生小狐狸。等等,她如果一直是狐狸,能生小孩吗?我们有生殖隔离吗?应该能吧,她都能从狐狸变成人了。那小孩是人还是狐狸?还是半人半狐?
他越想越远,从养鸡场想到学区房,从幼崽形态想到人类形态的教育问题。慢慢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权志龙醒来。
他睁开眼,怀里那团火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发顶,头发散在枕头上,乌黑柔软。
他松了口气。
然后那团发顶动了动,翻过身来,脸埋进他胸口。两团毛茸茸的东西从发间支棱出来,三角形的,内里泛着淡粉。
狐狸......耳朵。
权幼蓝还没醒,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一条蓬松的大尾巴从被缝里钻出来,一上一下的晃悠着。
权志龙盯着那尾巴看了十秒钟。
他伸手,极其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尾尖。毛还是那么软。狐狸没醒,尾巴却应激地卷了一下,缠上他手腕。
权志龙没动。
过了几分钟,权幼蓝睁开眼。
她第一反应是摸自己的脸。手背,脸颊,然后她抬手摸头顶。摸起来不太对,手感毛茸茸的。
她顿住了。
“……怎么还有。”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鼻音。
“可能酒劲没全退。”权志龙在旁边一本正经,“再等等。”
权幼蓝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是人手,十指纤纤,指甲盖是健康的粉色。她又扭头看身后——那条大尾巴正乖乖垂在床沿,随着她转头,尾尖轻轻晃了一下。
她没说话,伸手把尾巴捞过来,抱进怀里。
“你干嘛?”权志龙看着她动作。
“很久没摸到了。”权幼蓝把下巴搁在尾巴上,眯起眼睛,“还挺怀念的。”
她看起来不但不着急,甚至有点享受。
权志龙没接话。他靠在床头,看着自家老婆抱着自己尾巴一脸满足,那尾巴还在她手心里蹭来蹭去。
他清了清嗓子。
鼻子也有点痒,现在他满脑袋都是一些废料,趁狐之危是不是不太好?
他想起昨晚查资料时不小心点进去的那些词条。什么狐妖报恩、狐仙传说,评论区有人说“纣王好福气”。
当时他嗤之以鼻。
现在他觉得自己和纣王也没什么区别。
“咳。”他又清了一遍嗓子。
权幼蓝抬头看他:“你感冒了?”
“没有。”权志龙移开视线,“就是……”
他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老婆。”他坐直了,“我们拍套写真吧。”
“……什么?”
“就这个造型。”他指了指她头顶的耳朵,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尾巴。
权幼蓝没说话。
权志龙已经摸出手机,拨了经纪人的号码。
经纪人接得很快。大年初一,没什么工作,他正窝在家里看电视。
“志龙啊,新年——”
“哥,帮我准备两套衣服。”权志龙语速很快,“一套纣王那种,王的服饰,要华丽一点。一套是古代妃子的。”
经纪人:“……你要干嘛?”
“拍写真。”
“大年初一拍写真?”
“对,急用。下午送我家来。”
经纪人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权志龙没理他,挂了电话。
权幼蓝在旁边听着,尾巴已经卷成一个问号:“我没答应。”
“但你也没拒绝。”权志龙凑近,“就拍几张。我们家花园这么大,不拍可惜了。”
吃过午饭,权幼蓝趴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多出来的尾巴坐着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尾巴一晃一晃的逗着旁边的iye,简直在当逗猫棒用。偶尔被iye抓痒痒,习惯性用后腿抓痒,但是发现现在是人身,又很气愤的伸手。
实在看不过去的权志龙走过去,“别挠了,我帮你。”手指精准地捏住她的尾巴根,轻轻揉了揉。
“嘤……”
他越是揉搓尾巴根部,那声音就越密集,软得能把人骨头听酥了。
他顺着尾椎往下摸,从根部到中段,动作很轻,像在顺一匹绸缎。狐狸毛从他指缝间溢出来,暖烘烘的。
他抬头,她耳尖红了。不是耳朵尖那撮毛,是耳廓内侧那层薄薄的皮,从淡粉晕成绯红。
“怎么了?”他明知故问。
“……没怎么。”她把脸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