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番外”权幼蓝变回狐狸了01
这是权幼蓝婚后过的第一个春节。
权家惯例,除夕在父母家过。权妈妈从下午就开始忙,厨房里飘出参鸡汤的香气,混着煎饼的油香,暖融融的,熏得人犯困。
权幼蓝帮忙摆碗筷,被权妈妈推出去三次,第四次终于放弃,老老实实坐回沙发上。权志龙挨着她,手里剥着橘子,剥完一瓣递过来一瓣。
“你喂鸟呢。”权幼蓝嘴上嫌弃,还是张嘴接了。
权爸爸从储藏室端出个玻璃坛子,坛口系着红绳,看着有些年头了。他小心翼翼倒出一小杯,琥珀色的液体,透着点草药味。
“幼蓝啊,这是我自己泡的,当归枸杞,补气血。”权爸爸把杯子推过来,“你工作辛苦,尝尝。”
权志龙探头看了一眼:“爸,你这泡多久了?”
“三年。”
权幼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辣,有点甜,药材味重,像喝养生汤。
“好喝。”她说。
权爸爸笑得眼角都是褶子。
权志龙在旁边看着,没拦。他想,度数应该不高,没事。
吃完饭,权妈妈往权幼蓝手里塞了个红包,鼓鼓囊囊。权幼蓝推辞,权妈妈态度坚决:“一定要收。”
回去的路上权幼蓝坐在副驾驶,权志龙的手搭在她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然后权幼蓝突然觉得身上有点痒,起初是手腕,像被羽毛轻轻扫过。她蹭了两下,没在意。后背上衣领边缘也开始刺挠,那种痒不重,但烦人,像有看不见的绒毛贴着皮肤。
“欧巴,”她开口,“你看我脸上起疹子了吗?”
权志龙凑近,认真看了看。车窗外路灯的光扫进来,她小脸白里透红,唇红齿白的。
“没有啊,好着呢。”
“是吗……”权幼蓝皱着眉,又蹭了蹭脖子,“感觉身上怪痒的。还有点热。”
“是不是新换洗衣液过敏?”权志龙摸摸她后颈,温度正常,“回去洗个澡,抹点药。”
权幼蓝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没说自己还觉得有点热。不是燥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慢慢往外渗的暖意,像泡在温水里,不难受,就是怪。可能那药酒后劲足。她想。
到家的时候,她脱下大衣挂好,赤脚踩在地板上,还是觉得热。她站在玄关没动,低头看自己的手背。什么也没有。
权志龙从身后走过来,手背贴了贴她脸颊。
“哎,你是有点烫。”他皱眉,“是不是爸那个酒太烈了?你喝多少来着?”
“就几杯。”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厨房的水流声刚停,卧室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权志龙手一抖,他把杯子往台面一撂,三步并两步冲进卧室。
“怎么了怎么了——”
卧室灯开着。床上拱起一大团,被子鼓成小山包。
“老婆?”他走近一步,“你躲被子里干嘛?”
没回应。
权志龙伸手去掀被角。
没人。
他愣了一秒。
被子底下缩着一团火红的东西。毛茸茸的,尾巴很大,正顶着一双圆溜溜的黑眼睛和湿漉漉的小鼻子仰头看他。
狐狸。
通体火红的狐狸,从耳朵尖到尾巴梢,没有一根杂毛。它缩在被窝里,四只爪爪规规矩矩并拢,尾巴却不太听话,紧张得炸开一圈,像把蓬松的鸡毛掸子。
权志龙和它对视。
狐狸也和他对视。
“……哇。”权志龙声音发飘。
他往后退了一步,左右张望,看看床底,甚至拉开衣柜门确认了一下。没有权幼蓝。他那么大一个老婆呢?
“幼蓝?”他冲着空气喊。
狐狸动了动耳朵。
“欧巴。”
一个声音,细细的,有点闷,是从狐狸那张毛茸茸的嘴里传出来的。
权志龙:“…………”
他把被子重新盖上了。
盖了三秒,又掀开。
狐狸还蜷在那儿,眼睛比刚才还委屈。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刚吃的年夜饭还在胃里,没喝酒,没做梦。再睁开眼,狐狸还在原地看着他,脑袋微微歪着,表情有点郁闷——虽然很难从一张狐狸脸上读出表情,但权志龙就是看出来了。
“老……老婆?”他的声音像卡了壳的老式录音机。
狐狸点了点头。
权志龙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始原地转圈。
“你果然是狐狸精。”他边走边转,手指插进头发里,“我就说,我说什么来着?你怎么这么好看?还把我迷得五迷三道的?原来你是狐狸精——这一切都说的通了。”
他又绕了一圈,在床边停下,蹲下来,和狐狸平视。
“那你和妲己是一家的吗?”
狐狸的耳朵往后压了压。
“你以前什么样?在山里修行吗?你小时候吃什么?和野狗抢吃的吗?”权志龙还在输出,“你是不是会法术?你会修炼吗?你会不会吸我阳气——”
权幼蓝终于忍不住开口:“欧巴。”
“欧巴,我不跟野狗打架,我不会法术,我也不吸阳气。”
权志龙眨眨眼。
“我是正经人,”权幼蓝强调,“正经狐狸。”
权志龙没说话。
狐狸把尾巴拖过来,盖住自己的爪子。这个动作莫名显得委屈。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说,声音比平时软,还带点鼻音,“我只记得我还没修炼成人形,就变成小婴儿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给我打回原形了……”
权志龙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极其小心地,碰了碰狐狸的耳朵尖。
软的。热的。绒毛蹭过指腹,像上好的丝绸。
“好软。”他小声说。
权幼蓝没躲。她还在沉浸在自己的郁闷里。
权志龙又摸了摸。从耳朵尖摸到后颈,顺着脊背往下顺。毛厚实,手感好得惊人。
“真皮手感就是好啊。”他自言自语
他把大狐狸从床上抱起来。比想象中轻,暖烘烘的一团,尾巴从他臂弯垂下去,晃晃悠悠。他抱着它走到客厅,在沙发中间坐下,把狐狸放在自己腿上。
“来。”他一脸严肃,“我们复盘一下。”
权幼蓝窝在他腿上。
“今天晚上,”权志龙掰手指,“我们在爸妈家吃饭。参鸡汤,煎饼,糖醋肉,凉拌菜。你喝了几杯我爸那个酒。以前喝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