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品尝着混沌能量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嗯？”
他那张属于叶辰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个略带玩味的表情。
那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力量。
虽然同样是渡劫期的威压，但比起那些被他吃掉的，叶家所谓的渡劫老祖们。
要干净得多，古老得多。
帝魔舔了舔嘴唇。
他放弃了继续从裂隙中汲取能量的想法，因为他闻到了更美味的食物的气息。
他对着下方那些匍匐的天魔，发出了一道简单的精神指令。
“守好这里，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任何东西靠近。”
然后，他一步踏出。
他面前的空间自动向两侧分开，为他让出了一条漆黑的通路。
他迈入其中，身影便已消失不见。
…………………………
东荒域，某处早已被废弃的下界飞升点。
当帝魔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时。
这里除了那座破败的接引台，和一个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飞升者胡三之外。
早已是人去楼空，连一丝属于那个“老乌龟”的气息都找不到。
“跑得倒是挺快。”
帝魔悬浮在半空中，并没有因为扑了个空而感到任何恼怒。
他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笼罩了这片区域。
他开始品味空气中残留的，那几缕还未完全消散的气息。
嗯，一个刚刚从下界传送上来，弱小得可怜的小点心的味道。
很新鲜，但没什么营养。
一头化神期的小虫子的味道，充满了狂暴和毁灭的能量，口感应该不错，可惜已经凉透了。
最后是那道最主要的，最吸引他的气息。
渡劫、古老、纯粹……
还夹杂着一丝他非常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闻过的轮回的味道？
“原来如此，是躲起来了啊。”
帝魔睁开眼睛，他大概明白了。
应该是有个从乱古时代就苟活下来的老怪物，靠着某种特殊的秘法躲过了渡劫的衰老。
现在感觉到大世将至，才小心翼翼地出来活动，结果恰好碰上了一个飞升者和一只不开眼的天魔。
然后那老怪物顺手清理了现场，又察觉到了自己的窥探，立刻就跑路了。
“真是有够无聊的。”
帝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
他本来还期待着能有一场精彩的狩猎。
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经逗。
既然正餐跑了，他也懒得再去找。
他的目光，落在了接引台上那个还跪在那里，已经吓傻了的飞升者胡三身上。
帝魔伸出手指，对着他轻轻一勾。
胡三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朝着他飞了过去。
“不！前辈饶命！饶命啊！”胡三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帝魔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突然又觉得有些无趣。
太弱了，这种连反抗勇气都没有的食物，吃起来，就像是嚼一块没有任何味道的木头。
他松开了手指。
胡三从半空中摔落，砸在了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滚吧。”
帝魔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别让我再看见你。”
胡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朝着远处跑去，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刚飞升的大能，可以御剑飞行。
看着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帝魔的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纯粹的漠然。
不过，这次虽然没抓到那条大鱼。
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要藏得更深。
那些所谓的仙门圣地，或许也藏着一两个像刚才那样的老怪物。
还有那些像蚂蚁一样，躲在地底和废墟里的人类，谁知道里面会不会又冒出几个走了狗运的家伙？
就像蓝星那个同样掌握了轮回之力的林凡一样。
“看来，放养的模式该结束了。”
“食物，还是圈养起来，才能保证品质，也更方便收割。”
帝魔对着虚空，发出了一道无法被任何生灵听见，但却能瞬间传遍整个灵界的精神指令。
那指令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清除，圈养。”
随着这道指令的发出。
灵界各处，那些原本还在四处游荡，漫无目的捕食的天魔大军，像是收到了统一的号令一般。
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组织性，行动起来。
它们不再满足于零散的捕杀。
而是集结成一支支庞大的军团，对那些人类幸存者最后的据点，发起了总攻。
无论是地底的避难所，还是深山里的营地，甚至是某些二三流宗门那已经岌岌可危的护山大阵。
在这些有组织有预谋的天魔大军面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单纯地屠杀。
而是将所有具备反抗能力的人类修士，统统杀死。
然后将剩下的，那些毫无反抗之力的凡人，像牲畜一样驱赶，圈禁。
一个个新的血肉磨坊，在灵界的废土之上，被建立起来。
对人类的系统性清剿和圈养，正式开始了。
——————————————
南域边境，一片被烧成了焦土的平原上。
林凡的身影，出现在一座早已倒塌的传送阵废墟中央。
他脚下的地面还残留着暗黑色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几只秃鹫般的变异妖兽正在不远处啄食着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
看到林凡出现，它们惊叫一声，拍打着翅膀飞走了。
似乎从这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人类身上，嗅到了某种令它们恐惧的气息。
林凡没有理会这些小东西。
他只是蹲下身，伸出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
“嗯，灵脉的余味还在，虽然被魔气污染得很严重，但足够了。”
这个废弃的传送阵，曾是连接东荒域与南域的重要枢纽，其下方镇压着一条中型的灵脉。
虽然在天魔的肆虐下，灵脉早已枯竭，阵法也已损毁。
但这对于如今的林凡来说，反而是绝佳的阵眼之地。
他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几十样东西。
每一件，若是放到浩劫之前的灵界拍卖会上，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有从仙府秘境中得到的不知名神兽的头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