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拱殿的裂缝还在那里。

    宋徽宗赵佶每日上朝，都要从那道三丈长的裂缝上跨过。每跨一次，他的心就颤抖一次——那是陈玄留给他、留给整个大宋皇室的警告。

    但他终究是皇帝。

    皇帝的尊严，不允许他永远低头。

    正月十六，赵佶秘密召见新提拔的兵部尚书，筹划调集西北边军回京，并联合大理、西夏残部，准备对陈玄杨蜜进行最后一次围剿。

    “陛下。”兵部尚书跪地劝谏，“那二人武功已近通神，不可力敌啊！”

    赵佶冷笑：“武功再高，也是血肉之躯。朕调二十万大军，用人命堆，也要堆死他们！”

    计划在二月二龙抬头之日执行。

    正月三十，陈玄和杨蜜走进垂拱殿。

    没有通报，没有阻拦——禁军见到他们，早已自动让开道路。

    赵佶正在批阅调兵文书，抬头看见二人，手中的朱笔“啪嗒”落地。

    “你们……”

    “你要调兵杀我们？”陈玄开门见山。

    赵佶脸色煞白，强自镇定：“朕……朕乃天子，调兵遣将，何需向你解释？”

    陈玄摇头：“我给过你机会。”

    他抬手，隔空一抓。

    赵佶整个人被无形力量提起，悬在半空。他挣扎，嘶吼，却发不出声音。满朝文武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你这皇帝，当得太差。”陈玄淡淡道，“所以，换一个吧。”

    五指合拢。

    “噗——！”

    血雾爆开。

    大宋第八位皇帝，以书画名垂青史的宋徽宗赵佶，就此陨落。

    尸体落地时，已不成人形。

    陈玄看向满朝文武：“谁继位？”

    死寂。

    良久，宰相颤声道：“按祖制，当由太子赵桓……”

    “赵桓？”陈玄打断，“那个整日斗鸡走狗的废物？”

    他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自己选。选个像样的皇帝，或者——我帮你们选。”

    赵桓还是登基了。

    大臣们以为，新皇帝会吸取教训，至少表面顺从。

    但他们错了。

    赵桓比他爹更恨陈玄杨蜜——因为他是亲眼看着父亲被杀的。登基第三天，他就秘密联系金国，愿割让河北三镇，换取金兵南下，联手剿杀“二魔”。

    消息传到陈玄耳中时，他正在江南视察水患。

    “割地求援？”陈玄笑了，笑容冰冷，“赵家人，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九月初九，重阳节。

    赵桓正在宫中宴请金国使臣，商谈具体条款。酒过三巡，殿门忽然洞开。

    陈玄杨蜜并肩走入。

    “陛下好雅兴。”陈玄看着满桌珍馐，“北方百姓易子而食，你在这里与敌国使臣把酒言欢？”

    赵桓吓得酒杯脱手：“你……你们怎么……”

    “怎么知道？”陈玄走到金国使臣面前，那使臣想拔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你们密谋的书信，此刻就在我怀里。”

    他取出信，当众宣读。

    每读一句，赵桓的脸色就白一分。满朝文武听得冷汗涔涔——私通敌国，割地求援，这是叛国！

    读完，陈玄看向赵桓：“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桓瘫在龙椅上，忽然嘶声大笑：“朕是皇帝！朕做什么，轮不到你管！金兵一到，你们都得死！都得——”

    话未说完，一道指风贯穿眉心。

    第二任皇帝，在位八个月，卒。

    连死两帝，朝野震动。

    这一次，大臣们学乖了。他们推举康王赵构继位——这位王爷素有贤名，且明确表态：“绝不与陈杨二人为敌”。

    登基之初，赵构确实勤政。

    罢奸臣，减赋税，赈灾民，甚至还下旨褒奖陈玄杨蜜“除暴安良之功”。

    所有人都以为，终于可以相安无事了。

    直到有一天，陈玄在巡视黄河堤坝时，发现一个秘密。

    治河款项，被层层克扣。本该加固的堤坝，用的全是劣质材料。而最大的贪腐头子，是工部尚书——赵构的小舅子。

    更可怕的是，这不是个案。

    陈玄深入调查，发现赵构登基后，表面清廉，暗地里却纵容外戚、亲信大肆敛财。所谓“贤明”，不过是做给他看的戏。

    “戏演得不错。”陈玄站在金殿上，将一沓证据扔在赵构面前，“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赵构看着那些账本、书信、口供，面色惨白。

    “朕……朕可以改……”他颤抖着说。

    “不必了。”陈玄摇头，“你们赵家人，改不了。”

    第三任皇帝，在位一年零三个月，卒。

    连杀三帝，大宋皇室彻底崩溃。

    陈玄没有另立新君。

    他做了一件更彻底的事——废除帝制。

    这一年正月，开封皇城上空，陈玄凌空而立，声音传遍全城：

    “自今日起，大宋不再有皇帝。”

    “所有皇室成员，废除特权，贬为庶民。”

    “所有贵族、士绅，所占土地超过百亩者，超额部分全部没收，均分给无地农民。”

    “所有官员，重新考核。贪腐者杀，无能者罢，贤能者用。”

    三条诏令，如三道惊雷，炸响在千年帝制的天空。

    反抗？

    当然有。

    旧贵族集结私兵，试图反抗。陈玄只做了一件事——三天之内，踏平十七家贵族府邸，斩杀私兵三千，主犯全部当众处决。

    血流成河之后，再无人敢反抗。

    均田令推行三年。

    到第三年年底，大宋境内，再无赤贫之民。每个农民都分到了土地，虽然不多，但足以温饱。

    而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如今或务农，或经商，或远走他乡——总之，再也无法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土地问题解决后，陈玄杨蜜开始了真正的“文明传播”。

    他们从无限空间中，取出那些珍藏的典籍、技术、知识：

    农业：推广高产作物（玉米、土豆、红薯）、科学种植、水利工程

    工业：传授基础冶金、纺织、造纸技术，建立第一批手工工场

    医学：传播现代医学知识，建立医院体系，推广疫苗接种

    教育：编写新式教材，建立义务教育制度，男女同校

    科技：逐步引入基础物理学、化学、数学，培养本土科学家

    文化：将唐诗宋词元曲、四大名着、传统戏曲等系统整理传播

    制度：建立议会雏形、司法独立、基层自治等现代治理体系

    这个过程很慢。

    整整一百五十年。

    陈玄和杨蜜以“国师”身份，守护着这个新生的文明。他们看着一代代人成长、学习、创新，看着这个曾经腐朽的帝国，逐渐蜕变成一个现代化的国家。

    到了一百五十年后：

    铁路贯通南北，电报连接东西

    大学遍布各州，科研机构林立

    议会定期选举，法治深入人心

    百姓识字率超过七成，平均寿命达到五十五岁

    军队装备火器，国防稳固

    对外贸易繁荣，文化交流频繁

    一个不同于地球历史，却同样灿烂的文明，在这片土地上诞生了。

    这一年的除夕，陈玄和杨蜜站在新建的“文明塔”顶——这是首都最高的建筑，象征着一个新时代。

    两人都已二百四十多岁，但因混沌珠的缘故，容貌依旧停留在三十岁模样。

    “差不多了。”杨蜜轻声说。

    陈玄内视识海。

    那颗混沌珠正在疯狂旋转，表面纹路流光溢彩，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信息流如洪涛般涌出：

    “当前世界文明等级：初级现代化”

    “文明火种传播完成度：100%”

    “功德积累：超越圆满”

    “宿主可随时选择：1.留在此世界安度余生；2.前往新世界继续使命”

    两人对视一眼。

    答案，一百五十年前就已经确定了。

    “准备好了吗？”陈玄问。

    杨蜜点头，握住他的手。

    混沌珠光芒大盛，将他们完全包裹。那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

    全城百姓都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知道，守护了这个文明一百五十年的两位“国师”，要离开了。

    没有人悲伤。

    因为国师说过：“文明的未来，在你们自己手中。”

    光柱持续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缓缓消散。

    塔顶，空无一人。

    只有夜空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光痕，像是指引，又像是告别。

    ---

    而在另一个时空。

    《侠客行》的世界。

    某座无名荒岛上，空间忽然扭曲，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陈玄睁开眼，看到的是碧海蓝天，听到的是海浪拍岸。

    杨蜜站在他身边，深吸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

    “新世界……”她轻声道。

    陈玄点头，眼中闪过期待。

    上一个世界，他们用了血腥手段，才换来文明重生。

    这一个世界呢？

    又会有什么样的故事，等待着他们？

    海浪依旧。

    而新的传奇，已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