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冬，后世史书称之为“修罗元年”。

    这一年，没有春节。

    从正月初一开始，杀戮便拉开了序幕。

    正月初七，大理皇宫

    段正明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自段誉死后，这位大理皇帝苍老了十岁，鬓角全白，眼中再无神采。他刚刚批复了天龙寺重建的奏请——虽然知道此举可能引来那对煞星，但段氏的尊严，不能不要。

    “陛下。”太监小心翼翼禀报，“宫外……宫外来了一男一女。”

    段正明手中的朱笔“啪”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片。

    他没有问是谁。

    因为不需要问。

    陈玄和杨蜜走进御书房时，殿内侍卫已全部倒下——不是死了，是被点了穴道，如木偶般僵立原地。

    “段正明。”陈玄开口，“你下旨重建天龙寺，是打算继续与我为敌？”

    段正明缓缓抬头，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他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段誉是我侄儿，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你杀了他，我若不为他报仇，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所以你要用整个大理，为他陪葬？”

    “是。”段正明斩钉截铁，“大理段氏，宁折不弯。”

    陈玄点了点头：“好气节，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抬手，隔空一点。

    段正明没有躲，甚至闭上了眼睛。指风贯额，这位在位二十三年、深受百姓爱戴的大理皇帝，就这般安静地死在了龙椅上。

    死时，嘴角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也许，他终于可以去见段誉了。

    二月十五，西夏兴庆府

    西夏皇帝李乾顺正在宫中宴饮。

    这位以铁血手腕着称的君主，此刻搂着宠妃，看着殿中舞女翩跹，畅饮美酒。一品堂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时，他怒不可遏，但随即又笑了——江湖事，就让江湖人去解决。他是皇帝，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比如，南下攻宋。

    殿门忽然被风吹开。

    风雪中，两道身影缓缓走进来。舞乐戛然而止，侍卫拔刀上前，却在看清来人面容时，齐齐僵住。

    “陈玄……杨蜜……”李乾顺松开宠妃，缓缓站起，“你们竟敢闯我西夏皇宫？”

    “为何不敢？”陈玄淡淡道，“你能派一品堂围杀我，我就不能来杀你？”

    李乾顺冷笑：“这里是西夏！朕有十万铁骑——”

    话未说完，陈玄已动了。

    他如鬼魅般穿过数十名侍卫，出现在李乾顺面前。那些侍卫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便已全部倒地——咽喉处各有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涌出。

    李乾顺骇然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十万铁骑？”陈玄看着他，“让他们来。”

    他伸手，捏住了李乾顺的喉咙。

    “咔嚓。”

    西夏皇帝，卒。

    殿内死寂。宠妃瘫软在地，百官瑟瑟发抖，无人敢出声。

    陈玄松开手，任由尸体滑落。他环视殿内，声音冰冷：

    “传令下去：西夏即刻撤军，永不犯宋。若违此令，我必再来。”

    无人敢不应。

    三月廿三，吐蕃逻些城

    吐蕃赞普（国王）正在大昭寺祈福。

    这位虔诚信佛的君主，听闻少林被灭后，曾下令全国寺庙加强戒备。但他没想到，那对煞星真的会来吐蕃——这里离中原万里之遥，他们怎么敢？

    直到陈玄和杨蜜走进大昭寺，他才明白：这世间，没有他们不敢去的地方。

    “赞普是在为谁祈福？”陈玄问。

    赞普强自镇定：“为天下苍生。”

    “苍生？”陈玄笑了，“你纵容国师鸠摩智在中原横行，纵容吐蕃武士劫掠边境，这就是你所谓的‘为苍生’？”

    赞普语塞。

    陈玄不再多言，一掌拍出。

    佛前染血。

    赞普倒在佛像前，双目圆睁，似是不敢相信——他虔诚礼佛一生，最终却死在佛前。

    陈玄看着那尊鎏金佛像，轻声道：“佛若有灵，当知此人该死。”

    他转身离去。

    寺外，三千吐蕃武士围得水泄不通。陈玄看都未看，与杨蜜携手，踏空而行，如履平地。武士们仰头望去，只见两人越走越高，最终消失在云层之中。

    “神……神仙……”有人喃喃道，跪地叩拜。

    四月到十二月，血洗天下

    三位皇帝的死亡，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八个月，陈玄和杨蜜走遍天下。

    他们有一套自己的标准：

    贪官污吏：只要证据确凿，不问官职大小，一律诛杀。从宰相到县令，这一年死在他们手中的官员，超过三百人。

    地主恶霸：强占民田、欺男霸女、草菅人命者，杀。江南有个号称“百里王”的大地主，家有良田万顷，奴仆数千，被陈玄一掌拍碎祖宅，全家老小尽数诛灭。

    不法商人：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以次充好者，杀。开封城最大的米商，在灾年将米价抬高三倍，被陈玄当街斩首，米仓全部打开，任灾民自取。

    欺压良善的门派：江湖上那些打着“名门正派”旗号，实则欺压百姓、强收保护费的门派，杀。崆峒派一个长老强娶民女，被陈玄灭满门；青城派掌门纵容弟子为祸乡里，被杨蜜一曲音波功震碎心脉。

    他们杀人，从不隐藏身份。

    每到一地，必先查访民情，搜集证据。证据确凿后，便直接上门。

    有时是白天，有时是夜晚。

    有时在闹市，有时在深宅。

    有时一人动手，有时两人联手。

    但结果都一样：该死的人，一定会死。

    江湖上开始流传一句话：

    “修罗到处，罪恶不生。”

    百姓们则偷偷供奉两人的长生牌位——虽然不敢明说，但那些欺压他们多年的恶霸、贪官、恶商，一夜之间全死了，这样的“煞星”，他们恨不得多来几个。

    朝廷呢？

    宋徽宗赵佶在垂拱殿裂缝前跪了三天三夜，下罪己诏，罢奸臣，开粮仓，减赋税。他再也不敢提“剿匪”二字——那对男女连杀三国皇帝如杀鸡，他这大宋天子，又算得了什么？

    大理、西夏、吐蕃，三国群龙无首，陷入内乱，再无暇南顾。

    江湖，彻底洗牌。

    曾经的门派体系崩溃，新的秩序在血腥中建立——不是靠规矩，不是靠道德，而是靠一条铁律：

    作恶者，死。

    ---

    腊月三十，除夕夜。

    陈玄和杨蜜站在华山之巅，看着脚下万家灯火。

    这一年，他们杀了多少人？

    不知道，也不想去数。

    “累吗？”杨蜜轻声问。

    陈玄沉默良久：“累。但值得。”

    他看着那些灯火：“你看，今年的除夕，比往年热闹多了。”

    确实。

    往年的除夕，穷人连饭都吃不上，哪有心思过节？今年不同了——贪官死了，恶霸死了，粮价平了，赋税减了。百姓终于能过个安稳年。

    山脚下传来隐约的爆竹声，孩童的欢笑声，还有……隐约的歌声，是在唱新编的民谣：

    “修罗至，恶人亡。天地清，百姓安……”

    陈玄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一丝……满足？

    “混沌珠有动静了。”杨蜜忽然说。

    陈玄内视识海，果然——那颗混沌色的珠子正在缓缓旋转，表面纹路流光溢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一股浩瀚的信息流从中涌出：

    “文明火种传播任务第一阶段完成”

    “当前世界罪恶清除率：87%”

    “功德积累：圆满”

    “第二阶段任务开启：文明重建”

    “请选择：1.留在此世界，引导文明走向；2.前往新世界，继续传播火种”

    陈玄与杨蜜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答案。

    这一世，他们杀够了。

    也该……做些别的事了。

    “选一吧。”杨蜜轻声道，“这里，还需要我们。”

    陈玄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华山之巅，风雪渐起。

    而山下，万家灯火通明。

    这是修罗元年的最后一个夜晚。

    也是新时代的第一个黎明。

    杀戮，结束了。

    建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