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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 这破车……特别特别烂啊!!!!
    车子在越来越崎岖颠簸的土路上行驶了一段距离,引擎发出吃力的轰鸣,车身摇晃得像个醉汉,车厢里的人都得紧紧抓住固定物才能稳住身体。

    林笙被颠得七荤八素,感觉五脏六腑都快移位。

    她死死抓住车厢边焊着的一根铁条,眉头皱得死紧。

    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对着坐在她旁边、同样被颠簸折腾但依旧坐得笔直、警惕观察着窗外的陆云川开口,语气严肃:

    “陆云川,你有没有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陆云川听到她这严肃的语气和“严重问题”四个字,神经瞬间绷紧,眼神锐利如电,立刻扫视窗外和车厢内,手也下意识地按在了藏枪的位置,声音压得极低:

    “什么问题?你发现什么了?有异常?”

    他的反应立刻传染了车厢里的其他人。

    坐在对面的木邵杰也立刻收起了一路上略显放松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警觉地扫视周围,压低声音问:

    “林同志,你发现什么了?别吓我,快说!”

    陈强更是紧张,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糟糕的可能性——敌特尾随?

    前方有埋伏?车里被动了手脚装了炸弹?他脸色都有点发白,屏住呼吸,等待林笙的下文。

    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紧绷,只有破车颠簸的噪音和引擎的嘶吼。

    林笙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意外他们的反应这么大。

    她吸了口气,指了指自己快要被颠散架的身体,又用力拍了拍身下那硬邦邦、随着每一次颠簸都发出“嘎吱”抗议声的座椅,用一种近乎控诉的、带着痛苦面具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很大的问题!你们上车以来,就没发现吗?”

    她顿了顿,在众人更加紧张和疑惑的目光中,终于图穷匕见:

    “这破车……特别特别烂啊!!!!”

    陆云川:“…………”

    木邵杰:“…………”

    陈强:“…………”

    车厢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那辆“特别特别烂”的破车,适时地碾过一个深坑,发出“哐当!”

    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狠狠抛起,又重重落下,完美地佐证了林笙的“指控”。

    陆云川保持着按住藏枪位置的姿势,身体因为刚才那一下猛颠而晃了晃。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林笙。

    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此刻肌肉似乎有些僵硬,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无语、以及一丝……劫后余生般的虚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按在枪上的手,然后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地、深深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木邵杰紧绷的身体也松懈下来,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地、夸张地舒了一口气,然后指着林笙,想骂又想笑,最后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林同志……你……你可真是……”他找不出合适的词了。

    陈强则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脑子里那些惊心动魄的阴谋论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哭笑不得。他一边揉着被颠疼的屁股,一边附和:

    “哎哟我的林技术员,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有特务呢!

    这车……这车是挺烂的哈!颠得我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林笙却没笑,她依旧苦着脸,揉着被铁条硌得生疼的手,认真解释:

    “我不是开玩笑!你们没感觉吗?这发动机的声音不对,后坐力大得离谱,震得我骨头都在响!

    虽然关了窗,可你们听这风声,跟鬼哭似的,肯定密封不行,漏风!这要是在西北晚上,还不把人冻成冰棍?

    还有这避震,跟没有一样!

    我们坐这破车去执行任务,没等敌人发现,自己先被这车颠散架了!这难道不是严重问题吗?”

    她每说一句,陆云川捂着脸的手就更用力一分,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

    他能说什么?说这车是当地军区能找到的、最适合伪装、最不惹眼的交通工具?

    说为了隐蔽性,舒适性和性能只能牺牲?说……他其实也被颠得够呛,只是强忍着没说?

    木邵杰看着陆云川那副“没脸见人”的样子,又看看林笙一本正经抱怨车烂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拍大腿:

    “哈哈哈!对对对!林同志说得对!这破车太烂了!老陆,你这安排不行啊!看把我们林技术员颠的!”

    陈强也跟着嘿嘿直乐。

    车厢里凝重的气氛被这意外的“车况投诉”彻底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诞又有点轻松的无奈。

    陆云川终于放下了捂脸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又有点微微发红。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一点指挥官的威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条件有限,克服一下。注意观察路况和周围环境,保持警惕。”

    林笙撇撇嘴,小声嘀咕:“再警惕也得有命在啊……这破车……”

    她话没说完,车子又是一个剧烈的颠簸,把她后面的话全颠回了肚子里,只能赶紧抓紧铁条,愁眉苦脸地忍受着这“严重的问题”。

    陆云川听着她的小声抱怨,看着她被颠得龇牙咧嘴却依旧努力保持平衡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迅速拉平。

    他转过头,继续看向窗外荒凉的景色,只是那紧绷的下颌线,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这辆破旧的卡车,在越来越崎岖、坑洼密布的山路上地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问题开始集中爆发。

    先是颠簸达到了新的高度,每一次车轮碾过石头或陷进土坑,都像是一次小规模的地震,车厢里的人几乎要像炒豆子一样被颠起来。

    那“哐当哐当”的巨响和车身金属部件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密封性差的问题也显现出来。

    虽然关着窗,但凛冽的、带着砂砾的寒风还是无孔不入地从各种缝隙钻进来,呜呜作响,像无数把小刀子,切割着暴露在外的皮肤。

    车厢里的温度迅速下降,呵气成霜。

    最要命的,还是那糟糕的减震和发动机剧烈的震动。

    长时间的颠簸和低频震动,对人的内耳前庭和肠胃是极大的折磨。

    陈强最先扛不住了。他原本还强撑着警惕观察四周,但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冒出虚汗,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几次干呕,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对副驾驶位置的陆云川喊道:

    “营……队长!不行了!快停车!我……我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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