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做什么?”沈屿问。
“保护好瑶瑶。”沈澈看着他,“最近一段时间,除了上学和回家,不要让她单独去任何地方。赵凤阳虽然是个疯子,但也是个狡猾的疯子。我担心她察觉到不对劲后,会再次把手伸向瑶瑶。”
“放心。”沈屿的眼神变得锐利,“除非我死,否则没人能再动瑶瑶一下。我会让砚舟也警醒点,还有聂家那边,我也会打招呼,让聂书扬帮忙盯着点。”
“嗯。”沈澈走回办公桌前,将信重新锁进了保险柜里,“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爸妈,更不能让瑶瑶知道。”
沈屿点头表示理解。父母年纪大了,尤其是母亲苏婉宁,心脏一直不太好,如果知道当年的真相,恐怕会承受不住打击。而瑶瑶……她只需要生活在阳光下,做他们快乐无忧的小公主就好。所有的黑暗,所有的肮脏,所有的血腥,由他们来挡。
沈屿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停住了脚步。
“哥。”
“嗯?”
“谢谢。”
沈澈抬眸,看着自己的弟弟。
沈屿转过身,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真诚的笑,“谢谢你当时即便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也没有放弃寻找瑶瑶。也谢谢你,一直在前面替我们撑着这片天。”
沈澈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少肉麻,快去睡觉。”
回到卧室时,床上的女孩睡得很沉,嘴角挂着甜甜的笑意。她有些踢被子,一条洁白的小腿露在外面,在月光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沈澈轻手轻脚地躺回床上,他撑着头,贪婪地注视着苏瑶的睡颜。
因为一个恶毒女人的私欲,整个沈家陷入了长达十六年的阴霾。母亲日日以泪洗面,父亲夜夜叹息,而他则逼迫自己快速成长。
他伸出手,隔空描绘着苏瑶的眉眼。
万幸,她回来了。
沈澈从背后轻轻拥住她,将脸埋进她柔软的发间,嗅着那股让他安心的白桃香气。苏瑶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嘤咛一声,本能地向后缩了缩,紧紧贴进了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沈澈的手臂收紧,在这五月的春夜里,无声地许下了一个承诺。
这辈子,不会让她离开他!
.....
今晚的南城,注定无眠。
另一边,荣叔站在书桌前,微微欠身。
“少爷,那个叫老黄的,嘴依然很硬。不过我们在他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荣叔将几张打印出来的通话记录和定位轨迹图放在桌上。
“虽然他把所有的联系人都用了暗号,但通过技术手段恢复,我们发现在他失踪前的一周里,频繁与一个没有实名登记的号码联系。而这个号码的最后一次信号出现位置,是在城郊的一处山庄附近。”
江夜宸拿起定位图,目光扫过红点所在的位置。
“这处山庄,是谁的名下?”
“明面上是一个做玉石生意的海外商人。”荣叔回答道,并递过去一份报告,“但我们查到,这个商人其实是刚回南城的华侨赵凤阳亡夫的一个远房亲戚。也就是说,这处山庄实际上是赵凤阳的产业。”
“赵凤阳。”江夜宸轻轻念着这个名字。
他想起之前在一些社交场合见过这个女人。总是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手腕上带着佛珠,见人三分笑,一副吃斋念佛、与世无争的模样。没想到,这张温婉的皮囊下,竟然藏着这么大的一条毒蛇。
江夜宸拿着调查报告翻阅起来。报告很详细,从她在东南亚的发迹史,到她回国后的各种慈善活动,事无巨细。
“慈善家?”他看着那一长串捐款记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用黑钱做慈善,这位赵女士还真是会给自己贴金。”
“更有趣的是。”荣叔继续说道,“我们还查到,这个赵凤阳和沈家,似乎有些渊源。”
“哦?”江夜宸挑眉。
“她是沈家老夫人赵秀莲的远房侄女。”荣叔说道,“据说当年沈老夫人极力想撮合她和儿子沈敬言,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但沈敬言宁死不从,后来更是为了现在的夫人苏婉宁和家里决裂。赵凤阳一气之下远嫁东南亚,直到最近才回来。”
江夜宸听着这些陈年旧事,眼中的玩味越来越浓。
“因爱生恨,求而不得。”他放下手中的资料,扯了扯嘴角,“这种戏码虽然老套,但往往最致命。难怪她要派人盯着沈家的小儿子,甚至还想动我妹妹。”
“可惜……”江夜宸的眼神变得冰冷,“她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纱纱身上。”
“少爷,那现在怎么办?要直接动手吗?”荣叔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杀意。
“不急。”
江夜宸摇了摇头,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直接杀了她太便宜她了。而且,既然这件事牵扯到了沈家,或许我们可以送沈家一份大礼。”
他转过身,看着荣叔。
“派人盯着赵凤阳的一举一动。她现在肯定是惊弓之鸟,只要再稍微给点压力,她一定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当一个人开始慌乱的时候,就是她灭亡的开始。
江夜宸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
“至于沈家那边……把这份调查报告和老黄一起打包送给沈澈。”
他举起酒杯,对着虚空轻轻一碰。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相信,沈大总裁会很乐意知道,是谁一直在背后觊觎他的家人。”
荣叔点了点头,正要退下。
“对了。”江夜宸突然叫住了他,“纱纱那边呢?今天怎么样?”
荣叔常年冷硬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小姐很好。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幅画,还被人夸奖了。放学后和沈家三少爷去吃了她心心念念的螺蛳粉。我看她心情不错,甚至还在回家的路上哼着歌。”
江夜宸闻言,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变成了一汪温柔的水。
“这丫头,心也是够大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语气里满是宠溺,“随她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外面的风雨,有他替她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