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6章 毁天灭地的决绝
    沈屿走进书房,拉开沈澈对面的椅子坐下。

    

    作为一名顶级的神经外科医生,他的观察力敏锐得可怕。

    

    晚饭时,当晚晚提到带有蝎子纹身的司机,沈澈那一刻几欲喷薄而出的暴戾气息,哪怕只有零点一秒,也没能逃过沈屿的眼睛。

    

    这对于向来以精准控制力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沈澈来说,这已经是情绪失控的极端表现。

    

    “是因为那个司机?”沈屿开门见山。

    

    沈澈看到他,没有半分意外,只是将手中的信推到了沈屿面前。

    

    沈屿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伸手打开信纸。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纸张翻动的轻微声响。

    

    随着阅读的深入,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握着信纸的手指开始用力,指关节泛出苍白的颜色。一向以冷静自持着称的沈二少,此刻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

    

    “畜生……”

    

    沈屿从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看完最后一行字,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眼底由于愤怒而充血,透出一股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狠戾。

    

    “原来是这样……原来瑶瑶当年遭受的一切,不仅仅是意外,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作为医生,他见惯了生死,手握柳叶刀在人脑的最禁区行走,早已练就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心。可此刻,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依旧像岩浆一样从胸腔深处喷涌而出。

    

    沈屿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妹妹刚被找回来时满身是伤的样子,瘦小怯懦,眼里充满了对外人的恐惧,顿觉心如刀绞。

    

    “当年那个纹身的男人,就是赵凤阳的司机?”沈屿重新睁开眼,双眸寒光凛冽,死死盯着沈澈,

    

    沈澈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死亡倒计时的钟摆。

    

    “晚晚描述的所有特征都对得上。王阿珍在信里说,那个男人是受人指使。而一个跟了赵凤阳几十年的贴身司机,除了听命于赵凤阳,还能听谁的?”

    

    “赵、凤、阳。”沈屿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要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没想到她心肠竟然歹毒到这种地步。”

    

    沈澈冷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我们早该想到的。当年沈家在商场上的对手虽多,但真正会对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下手的,除了利益纠葛,就只剩下发了疯的嫉妒和恨意。”

    

    “因为爸?”沈屿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理由。她得不到父亲,就要毁了这个家。她在东南亚蛰伏了这么久,丈夫死后接手了所有的黑色产业,现在又大张旗鼓地回来,绝不仅仅是为了落叶归根。”

    

    沈屿沉默了,他看着自己的大哥。

    

    在商场上,沈澈被称为“暴君”,手段狠辣,从不留情。但在家里,沈澈始终是顶梁柱,是弟弟妹妹的守护神。他从未见过沈澈露出如此骇人的神情。那不仅仅是愤怒,更是一种将要毁天灭地的决绝。

    

    “大哥,你想怎么做?杀了她?”沈屿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仿佛是一种暴风雨前的死寂,“我可以安排一场‘意外’。脑溢血或者是某种查不出来的神经毒素引发的心脏骤停。你知道的,这对我来说很容易。哪怕是在她的老巢,我也能让她像是自然死亡一样消失。”

    

    对于他来说,了解人体的脆弱点就像了解掌纹一样简单。只要他想,有一千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死去,甚至可以做到让法医都查不出死因。

    

    他并没有劝沈澈要冷静,也没有说什么“交给法律”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在绝对的伤害面前,有些正义的程序显得太过苍白无力。尤其是面对像赵凤阳这种披着羊皮、在东南亚法外之地有深厚背景的毒蛇,常规手段根本伤不到她的筋骨。

    

    沈澈看着自己的弟弟。平日里温润如玉、救死扶伤的沈医生,此刻才真正展露出了作为沈家人的血性与狠绝。

    

    但他摇了摇头。

    

    ““阿屿,让她死太容易了。我也能分分钟要了她的命。只要一个电话,今晚就会有一群雇佣兵冲进她的别墅,把她和那个老黄一起打成筛子。但那太便宜她了。”

    

    沈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远处沉睡的花园,缓缓开口:“她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回来,是因为她手里有钱,有权,有一层虚伪的慈善家光环,还有让她引以为傲的所谓‘黑道背景’。对于这样的人,死亡不是惩罚,是解脱。”

    

    “你要从她的根基下手?”

    

    沈屿跟了过去,站在他身侧,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后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几乎融为一体。

    

    沈澈抬眸,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的黑夜,直接钉在了赵凤阳的身上。

    

    “我要剥夺她引以为傲的一切。”

    

    “她不是喜欢装慈善家吗?我就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全部暴露在阳光下。她不是在乎那点家产吗?我就让她的公司在三天之内破产,让她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我要让她从高高在上的‘赵夫人’,变成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

    

    “我要让她在绝望中看着自己一点点失去所有,在恐惧中等待必定会落下的屠刀,却永远不知道是今天还是明天。这就叫做诛心。”

    

    “但这还不够。我要让她在失去一切之后,活着。”

    

    “我要让她每天早上醒来,都活在恐惧里。不知道今天又会失去什么,我要让她像一条丧家之犬,在绝望及悔恨中,一点一点地熬干她的生命。”

    

    “我要让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更后悔……动过瑶瑶哪怕一根头发的念头。”

    

    沈屿听着这番话,眼底的寒冰逐渐消融。他知道,沈澈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华国首富的能量一旦完全爆发,想要碾死一个赵凤阳,确实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他也有些担心。

    

    “赵凤阳毕竟在东南亚有些背景,那个老黄也是个亡命徒。如果把她逼急了,狗急跳墙……”

    

    “那就把墙拆了,把狗腿打断。”沈澈截断了他的话,语气狂妄而自信,“这里是南城,是沈家的地盘。在南城,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她赵凤阳算是个什么东西?”

    

    “我已经派人着手调查了,赵凤阳这些年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她当年背地里可是出卖了不少元老。”沈澈转过身,“从明天开始,针对赵凤阳及其关联产业的全面围剿就会启动。至于那个老黄……”

    

    他眯了眯眼,语气里带着嗜血的意味:“我会亲自处理。”

    

    沈屿点了点头。他知道,有些事必须用血来洗。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