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波特先生带着詹姆和西里斯也加入了村庄重建之中。
在路过西弗勒斯一家身旁时，波特先生眼中的怜悯，以及詹姆、西里斯那如同看丧家之犬的眼神，深深刺痛了西弗勒斯的心。
西弗勒斯抬头看了看这个美丽的山谷，心里一阵冰冷。
村民们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若有若无的距离感，都说明了一件事，他们不被欢迎了。
戈德里克山谷不再是他们的家，现在到了必须离开的时候了。
莉莉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在想什么？”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我们需要找新的地方住。”
莉莉看着他，没有说话。
“蜘蛛尾巷肯定回不去了。”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淡，像在陈述与己无关的事实，“那里比这里更糟。而且太危险。”
莉莉点了点头。
“霍格莫德呢？”
西弗勒斯摇了摇头。
“离学校近，安全有保障。但是——”他顿了顿，“人多眼杂。永魂者的人、食死徒的人、还有各种势力的眼线，都会盯着那里。不是什么好去处。”
莉莉沉默了几秒。
“那还有什么地方？”
西弗勒斯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但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地方，一个安全的、隐蔽的、不会被人用那种眼神看的地方。
艾琳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此刻她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回普林斯家族吧。”
西弗勒斯猛地转过头。
“什么？”
艾琳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闪躲。
“普林斯家族。”她重复了一遍，“是时候回去了。”
西弗勒斯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现在伏地魔已经把他列入必杀名单。永魂者在追他。食死徒在找他。从今往后，他走到哪里，危险就跟到哪里。
这种情况下，他和母亲的身份，确实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而且普林斯家族……那是古老的纯血家族。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但根基还在。借助普林斯家族的影响力，至少能为他增加一些筹码。
只是——
“马尔福那边……”西弗勒斯皱起眉。
他和卢修斯·马尔福深度绑定。魔药交易、身份造假、情报传递，虽然伏地魔可能还不知道这些，但单凭他之前在食死徒阵营里和马尔福家族走得那么近，就足够让卢修斯喝一壶了。
如果他公开回归普林斯家族，马尔福的处境只会更糟。
艾琳看着他，没有说话。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通讯器。
卢修斯的名字在符文上亮起。他按下发送键，把消息发了出去：
我处境有变，打算回归普林斯家族。告知你一声，早做准备。
发完，他把通讯器握在手里，等着。
不到两分钟，通讯器开始发烫。
卢修斯的通话链接。
西弗勒斯看着那个闪烁的名字，苦笑了一下。他按下接通。
“斯内普！”
卢修斯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冲出来，急促、愤怒，完全没有了平时那种拿腔拿调的优雅。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伏地魔刚吃了败仗，正是要杀人立威的时候！你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马尔福家族的处境？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处境！”
西弗勒斯把通讯器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
等那边骂完了，他才开口：
“卢修斯，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
“即使我不回归普林斯家族，”西弗勒斯打断他，“你也难逃责罚。”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一瞬。
“伏地魔也许不知道魔药交易的事，也许不知道身份造假的事。”西弗勒斯的声音很平静，“但单凭其他合作，单凭我们走得那么近，单凭你之前传递的那些情报，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卢修斯没有说话。
“马尔福家族和斯内普深度绑定，这是事实。”西弗勒斯继续说，“就算我现在消失，就算我死了，你也洗不清。”
通讯器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吸声。
“与其遮掩这些，”西弗勒斯说，“不如想想怎么‘将功补过’。”
沉默。
很长很长的沉默。
西弗勒斯能听到通讯器那边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卢修斯压抑的呼吸。
终于，卢修斯开口了，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知道伏地魔是怎么对待‘将功补过’的人吗？”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
“钻心剜骨。”卢修斯说，“一遍一遍。直到你跪在地上求饶，直到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他才会说，‘很好，你通过了考验’。”
西弗勒斯的喉咙动了动。
“你以为我怕的是责罚？”卢修斯的声音突然拔高，“我怕的是那个！”
通讯器那边传来什么东西被扫落在地的声音，然后是卢修斯剧烈的喘息声。
西弗勒斯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他说，“但是卢修斯——”
他停顿了一下。
“我们没得选。”
通讯器那边，卢修斯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西弗勒斯以为他已经挂断了，那边才传来一声沙哑的、带着自嘲意味的笑。
“是啊。”卢修斯说，“没得选。”
通话切断了。
西弗勒斯放下通讯器，看着那个熄灭的符文，沉默了很久。
莉莉走过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艾琳站在旁边，目光越过他们，看向山下那个正在重建的村庄。
“走吧。”她说，“回家。”
西弗勒斯抬起头，看着他的母亲。
艾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是疲惫。也是坚定。
“普林斯家族，”她说，“虽然没落了，但还有一座庄园。在阿尔斯特省，周围都是沼泽和密林，没人打扰。我们直接用门钥匙过去也足够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