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傻子?”
“哈哈,是这样的,当时我们村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大家都叫她傻子。她还有一个儿子,大家也就叫她儿子‘小傻子’了。”
“那她们现在在哪里?”
“她们?谁?喔,你说那对傻瓜母子吗?”
剪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难得露出惋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我离开陈家村没多久,小傻子就走失了,再后来,他娘也病死了。”
边说着,剪刀把手里的树枝轻轻折成两段,顺手抛了出去,“现在想想,她们母子俩还真是可怜人……”
不同于剪刀的散漫,简默眉头微微皱起。倘若妞妞的失踪是人为,那目的何在?
若只是图财,妞妞不会丧命。若是寻仇,又实在说不过去。一时间,思绪纷繁杂乱,叫她也有些头痛。
“呐——那就是那个女人的坟。”
顺着剪刀手指的方向,是一座没有墓碑的坟墓,且早已杂草丛生,俨然一无主孤坟。
“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所以也没个碑。听我娘说,当时还是好心的村长找人给下葬的呢!
我娘还说,自从小傻子走失后,她的疯病就更厉害了,时常哭喊着小傻子是生病了,是生病了才这样……
想来要不是小傻子走失了,这个傻女人痛心不已,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呢!”
人死如灯灭,再过几年,怕是再没人能记得她们母子俩曾经还存在过吧!
一阵风吹来,茅草窸窸窣窣摆动起来,也似在进行着最后的告别。
这一趟下来,她们得到的讯息不多,原本还指望陈捕头能带回些有用的线索,奈何他们那边情况更糟。
小娅失踪后两年,她的爹娘终因不堪忍受失独之痛,竟双双服毒自尽,酿成又一惨案。
而从同村人口中得来的消息是,前两年有人曾在外乡发现了嫁人的小娅,不过备受折磨的小娅早已神志不清,不识人了。
如此说来,那具骸骨多半就属于妞妞。奈何现在还没有DNA技术,不能百分百确认。
搜证又一次进入瓶颈,陈捕头只得再次去到受害者家里,想要探听更多一些的线索。
简默也没闲着,想到树林里那面诡异的石壁,再联想到书中关于猕猴生活习性的描述,她决定再次一探究竟。
山色葱葱,潺潺流水依旧,还时不时传来鸟鸣,若不是曾有凶案在此发生,这里无疑是一很好的避世之所。
视线来回几个逡巡,简默便把目光锁定在峭壁之上。
此处石壁异常光滑难爬,落脚点更是少之又少。好在她早有准备。
终于,凭借矫健的身手,再加上工具的辅助,没几下功夫,简默就已登上石壁顶端。
许是高处所受阳光更为充裕,这里的树木长得愈发茂盛。密密麻麻一片,将
“瞎瞎——”
简默正想往里探个究竟,耳边突然响起尖锐刺耳之声。
寻着声响,只见一猕猴蹲坐在不远处的树杈上,正龇牙咧嘴的注视着她。
手不自觉抚上腰间,毕竟对付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生,她可不敢稍有松懈。
似也察觉出简默的敌意,猕猴尖叫声又大了些,一手臂更是张牙舞爪着,做着各种攻击姿势。
也正这当下,简默才留意到,在猕猴的手腕处竟也有一红色手绳。
果然,她离真相不远了。
思及此,简默故意放低身子,伸手安抚着对方激动的情绪。
许是简默的“示弱”起了效果,猕猴当真不再龇牙咧嘴,挥动的手臂也安分下来。
见状,简默刚想更进一步,却突地脑袋一疼,手不自觉捂上脑袋的同时,猕猴也在几个跳跃间,迅速消失在林间。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头痛才得以缓解。简默忍不住皱了皱眉,毕竟这种情况还是前所未有的。
方才,她只觉自己脑仁痛得厉害,脑袋就要炸了一般。可这下,又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罢了,她也来不及多做细想,毕竟再不追上去,可就别指望能找到那大家伙了。
寻着丁点儿踪迹,简默穿过密林,翻过峡谷,终于到达目的地。不由得眼前一亮:想不到在这深山野林里,竟还藏着这样一处宅院。
青色的屋瓦,砖红的围墙,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这里莫不是哪位达官显贵造的府邸?
待到走近,简默这才否定了先前的揣测。这处房屋虽然气势宏伟,但岁月擦拭的痕迹实在过于明显。这不,那门上的朱漆都斑驳得不见踪影了。
看来这不过是被遗弃的“豪宅”。
虽然房屋破败不堪,也没能阻挡简默继续探索的脚步。
以免打草惊蛇,简默选择绕道而行。沿着围墙在一很不显眼的地方停了下来,又屏息凝神听了好一会儿,这才纵身一跃。
园中光景对比外面好不了多少,杂草丛生的院落甚至能瞬间淹没一个人的踪迹。
不过被践踏过的茅草也实实在在证实了有生物到过此地,且是往来频繁。
再往里,是一上锁的院门。而此时,正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传出。
耳听得声音越来越近,简默身形一闪,快速隐匿到一旁的假山之后。下一秒,果见着方才逃走的猕猴从围墙里一跃而出。
像是有高兴的事儿,猕猴一边咧嘴一边舞动着双臂,兴奋地直往外面跑去。
等到声音远去,简默这才再次踱回上锁的门前。
方才她就有留意到,虽然院内草木丛生,荒芜一片,且门也已上灰,破旧不堪。但这上面的门锁却是干净得过分,锁身更是被摩挲得铮亮。
到底里面藏有什么秘密?简默是越发好奇起来。
仅仅一门之隔,里面却是别有洞天。
虽不见宅院往日风光,但比寻常人家却是“光鲜”不少。
手中早已软剑在握,不过下一秒在见着一矮小身影之后,又不动声色收回腰间。
简默并没有着急出声,而是隐匿一旁,仔细观察起来。
小男孩儿并没有发现她,还在继续进行着手里的活儿:将几块竹条夹在腿间,一手扶着,一手拿起又一竹条,只见几个来回间,一个竹条编织的篮子已然成型。
竹篮小巧精美,倒衬得男孩儿手心泛黄的硬茧是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