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494章 年轻力壮的 温柔体贴的 志同道合的
    陈小星(李辛)走出段瑾洛那间冷得能冻死人的临时办公室,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板,刚才强撑的那点平静和挺直的脊梁,瞬间垮塌下来。

    她抬起手,胡乱抹了把脸,。疼。脖子疼,心口最疼。

    “不想再看到你……”

    她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难过吗?当然难过。委屈吗?也委屈。但也就那么几分钟。

    李辛(或者说陈小星)这人吧,有个优点,或者说缺点——心大。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擅长自我开解和自我打气。

    刚才在里头,被他那双淬了冰的眼睛盯着,被他一句句质问砸得晕头转向,是真有点招架不住,那眼泪也是真没忍住。但现在出来了,冷风一吹(虽然走廊没风),脑子好像就清醒了点。

    他生气,不是很正常吗?换了她,要是段瑾洛瞒着她去做这么危险的事,还差点被个疯子掐死,她估计能把天捅个窟窿。他现在只是冷着脸说了几句重话,让她“滚”,没真的掐死她,已经算很克制了。

    再说了……陈小星(李辛)吸了吸鼻子,摸了摸自己依旧被高领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刚才他拨开她衣领,看到伤痕时,那一瞬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和……她没看错的话,那一闪而过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心疼?

    还有,他问她“有没有想过他”时,那压抑不住的颤抖和眼底的痛。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男人还在乎!气得要死,怕得要命,但就是因为在乎,才会这么生气,这么口不择言。

    “不想再看到你?”陈小星(李辛)小声嘀咕,撇了撇嘴,“气话,绝对是气话。真要不想见,刚才就直接让保镖把我扔出去了,还能让我全须全尾地走出来?”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酸涩和委屈,顿时消散了大半。甚至隐隐还有点……小得意?看,他还是关心我的,气成这样了,还记得问我伤哪儿了。

    行吧,段瑾洛,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现在这情况,他正在气头上,跟个一点就炸的炮仗似的,凑上去估计只有被炸得灰头土脸的份儿。而且……她是真的累了。从潜入暗耀到现在,精神高度紧张,体力透支,刚才还跟慕霄那疯子来了场“亲密接触”,脖子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她又不是铁打的。

    当务之急,是养精蓄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个好身体,怎么跟段大总裁斗智斗勇(划掉)哄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对,是战略性撤退!

    陈小星(李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虽然地上干净得能反光),揉了揉还有些发红的眼睛,又恢复了几分平日里那副“小爷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只是眉眼间的疲惫,和脖子上被高领遮住的伤痕,泄露了她的真实状态。

    她没回指挥中心,也没去找陈星和慕琛——估计那两位现在也为她头疼,还是别去添堵了。她直接回了自己在基地的专属休息室,反锁上门。

    脱掉那件束缚人的高领羊绒衫,对着浴室镜子看了看脖子。嚯,一圈清晰的青紫指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触目惊心。慕霄那王八蛋,下手是真狠。

    她龇牙咧嘴地给自己重新喷了药,冰凉的喷雾带来一阵刺痛后的舒缓。然后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硝烟味。

    换上柔软的纯棉睡衣,把自己塞进蓬松柔软的被窝里。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眼皮开始打架。

    至于段瑾洛?唔……等她睡醒了,养足了精神,再好好想想怎么“收拾”他。

    是走“可怜兮兮求原谅”路线?不行不行,太没骨气,不符合她人设。

    是走“公事公办谈合作”路线?也不行,他正烦着呢,估计门都进不去。

    是走“死缠烂打不要脸”路线?嗯……这个好像可以试试,但得把握好度,不能真把人惹毛了。

    或者……色诱?陈小星(李辛)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自己先红了脸,把脸埋进枕头里。呸呸呸,想什么呢!段瑾洛现在看到她不掐死她算好的,还色诱?怕不是直接被扔出来。

    唉,男人心,海底针。尤其是段瑾洛这种傲娇又别扭的男人心,那简直是马里亚纳海沟里的针,难捞得很。

    不过……他今天看她脖子时,那眼神……好像也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嘛。

    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养好身体,才能有力气想“追夫三十六计”。

    于是,某个刚刚经历生死危机、被前夫(暂时)扫地出门、脖子上还带着“战绩”的女人,就这么没心没肺地,在柔软的被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一耷拉,没过几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甚至,嘴角还无意识地勾起了一丝极淡的、模糊的笑意,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周公来了,顺便……好像还捎带了某个正在千里(其实可能就隔了几层楼)之外生闷气的“老公”?

    而与这边没心没肺、秒入睡境截然不同的是,基地另一端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低得能结冰。

    段瑾洛维持着陈小星(李辛)离开时的姿势,靠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很久很久。

    指尖的烟早已燃尽,烫到了手指,他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松开,看着那点猩红的烟头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微小的焦痕。

    “李辛……”他又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恼怒。

    是的,恼怒。

    在最初的惊惧、愤怒、后怕、以及那几乎将他淹没的心疼过去之后,现在充斥在他胸腔里的,是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无处发泄的恼怒。

    他让她走,她就真走了?

    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点了点头,转身,拉开门,走了?

    走得那么干脆,那么利落,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不是向来能言善辩,诡计多端吗?不是最擅长装可怜、扮无辜、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吗?以前每次惹他生气,哪次不是黏黏糊糊、软磨硬泡,非要磨得他心软不可?

    这次倒好,他让她“滚”,她就真“滚”了?还滚得那么“平静”,那么“顺从”?

    一股无名邪火猛地窜上心头,烧得段瑾洛五脏六腑都在疼。

    她是不是……真的觉得无所谓了?

    是了,她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依附他、躲在他羽翼下的“李辛”了。她是陈小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核心人物,是刚刚一手策划颠覆了暗耀、手握“影子”控制权、即将成为暗耀(转型后)重要参与者的“陈小姐”。

    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能力有能力,要钱(虽然捐了大部分)……好像也不缺?

    她是不是觉得,他这个“前夫”,已经没什么用了?老了?看腻了?

    段瑾洛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陈小星(李辛)那张脸。清丽动人,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狡黠,生气时瞪得圆圆的,笑起来又弯成月牙……不知有多少男人,会被这样一张脸,和这副皮囊下那胆大包天、古灵精怪的灵魂所吸引。

    一股更强烈的烦躁和酸涩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她是不是……真的打算借着“陈小星”这个新身份,彻底告别过去,包括告别他,然后去开启一段“新生活”,认识“新的人”?

    毕竟,她现在可是“自由身”,又有资本,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年轻力壮的,温柔体贴的,志同道合的……

    “砰!”

    一声闷响,段瑾洛的拳头狠狠砸在了身旁冰冷的金属墙壁上,指骨瞬间泛红,传来尖锐的疼痛,却丝毫不及他心中那股翻江倒海的郁气和……恐慌。

    李辛,你是不是真打算这么干?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毒藤一样疯狂滋长,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想起她离开时那挺直却单薄的背影,想起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她脖颈上被高领遮住、但必定狰狞的伤痕……怒火中烧的同时,一股更深沉的后悔和后怕,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淹没。

    他刚才……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是不是太凶了?她脖子还伤着,脸色那么差,他不仅没安慰,还把她赶走了……

    万一她真的伤心了,真的觉得他不可理喻,真的……就这么放弃了?

    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段瑾洛狠狠掐灭。他段瑾洛的东西,就算不要了,也只能是他不要!什么时候轮到她先放手?

    可是……她现在好像真的不太需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段瑾洛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心慌。

    他在宽敞却冰冷的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像一头困兽。想抽烟,发现烟盒空了。想喝酒,这里只有冷冰冰的矿泉水。想找点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可脑海里全是那个女人该死的脸,和她转身离开时那平静(在他看来是冷漠)的眼神。

    最终,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插入发间,俊美的脸上布满了疲惫、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他让她走,她就真走啊?以前不是挺能缠人的吗?这次怎么就……这么听话了?

    段瑾洛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气得胸口发闷,感觉自己像个被吹胀的河豚,一肚子气没处撒。

    而另一边,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正窝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睡得香甜无比,甚至可能还在梦里演练着不靠谱的“追夫三十六计”,盘算着是“苦肉计”好使,还是“美人计”更有效,浑然不知她的“前夫”大人,已经因为她过于“听话”的离开,而独自气成了内伤,正在脑海里上演着各种“她是不是要抛弃我找新欢”的小剧场。

    果然,沟通不畅,是情侣(哪怕是前情侣)间最大的障碍。

    尤其是当一方心大如斗、倒头就睡,另一方心思百转、独自怄气的时候。

    这“追夫”之路,看来注定不会太平坦。而段大总裁的“追妻火葬场”(虽然目前看起来是他在单方面生气),似乎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