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厚原从最开始的震惊,到怀疑,再到一丝微弱的希冀。
几种情绪在短短几秒内,轮番冲刷着他的神经。
一阵冷风吹来,酒劲上涌,贾厚原迷迷糊糊地就被那人领着上了一辆豪车,不过一上车,他就昏睡过去了,到底去了哪里,贾厚原完全不记得了。
那时候他只觉得,自己身上分文没有,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反正烂命一条,赌一把又何妨。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尽奢华的别墅之中,水晶吊灯折射出冷白的光,脚下是手工地毯,他正躺在一张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上。
正在他发愣时,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响起了:“你醒了,看起来酒精真的是个好东西……”
贾厚原猛地坐直身子,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那人正倚在落地窗边,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
“要不要再来点?”说着,那人站起身,从身边的圆几上端起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着。
“你……你是谁?”
“带我来这要干什么?”
贾厚原原本还有些戒心,可看了看这满屋的奢华,还有那人倒的酒,那是一瓶价格昂贵的单一麦芽威士忌,标签上印着1982年的年份,那是他有钱时也舍不得喝的酒。
那点担心也就放下了,这种有钱人又能图自己什么呢?
那人走到贾厚原的身边,把酒杯递了过来:“我是谁并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
“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重新开始。”
“我可以让你很有钱,比你之前还要富有,让你过上天堂般的日子……”
贾厚原盯着那杯酒,开始是有些不相信的,可是目光扫过窗外的大海和沙滩,到了嘴边的反驳又咽了回去。
那人看出贾厚原动心了,一拍他的肩膀,“只要你愿意为我工作,你眼前看到的一切,品尝到的美酒,甚至是你喜欢的女人,这一切你都可以拥有!”
那人的话不多,语速也不快,却像一颗颗精准落下的砝码,压得贾厚原呼吸微滞,心脏狂跳。
“可我……能做些什么呢?”
“哈哈哈,做些什么?”
“不用做什么!”那人笑了起来,“先陪我聊聊天吧……”
是的,那人并没有让自己做什么,就是聊聊天。
接下来的两天里,贾厚原就住在了这栋别墅中,每天就是喝喝酒,聊聊天,聊的都是心理学。
不过那人的观点很颠覆,他的观点是,人体是由思想控制的,而心理学家能控制人的思想,那么精通心理学的人就是神,是掌控凡人命运的权柄,能随意决定一个人行为的走向与毁灭。
而掌控了人,就等于掌控了世界等等。
他的这套理论,让贾厚原越来越信服,似乎打开了一扇从未见过的门,那门后是他梦寐以求的、通往权力与自由的康庄大道。
可那人始终也未说要让贾厚原做什么,又怎么能让他挣到钱,这让贾厚原有些心急了起来。
直到三天后,那人带着贾厚原出了门,坐上了一辆顶级豪车。
贾厚原终于忍不住问了起来:“咱们……这是要去哪呀?”
那人微微一笑,“去做生意,不然钱从哪来呢?”
“做生意?您带我一起吗?”
“当然!”
贾厚原顿时兴奋了起来,该来的终于来了,他太想知道那人是做什么生意的,又是怎么发财的了。
也许是贾厚原的表情太过明显,那人轻笑了一声,“一个两百万的小生意而已,不用激动,以后这种小事,就你去处理好了。”
两百万!
对方竟然轻描淡写地说是小生意,这底气,这气魄,他的财力到底有多雄厚啊?
贾厚原开始觉得有些不真实了,可是看到那人闭上了眼睛,也就没敢再细问。
没多久,车子在上海郊区一个极其豪华的大庄园门口停下了,而门口早已有人等候。
贾厚原看出,这里一定是个,资产不可估量的顶级权贵,所居住的地方。
被人引进去后,他们见到了一个中年男人,看样子像是这里的主人。
那中年人对他们十分的尊敬,“家父的事,就拜托二位了!”
看起来,有许多事情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谈好了,也没有过多的交流,两个人就被那中年人,引到了一个很大的卧房里。
“爸爸,这位是我从国外请来的心脑血管专家,让他给您看看身体。”
卧房中有位老人,看年纪大概七八十岁的样子,气色有些差,但是身体还算硬朗。
那位老人似乎对儿子请来的专家并不感兴趣,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我的身体没什么大事,不用请什么专家。”
这时,贾厚原的那个老板开了口,依然是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老先生,看您的状态应该没什么问题。”
“不过令公子已经请我们过来了,就给您看看吧,毕竟健康无价。”
他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气质,都显得十分专业,那老人也就没再说什么,坐在了床上。
那人从随身携带的提包里拿出了听诊器、血压仪等设备,像模像样地给老人做起了检查。
“老先生,您的身体不错,不过听起来心脏和肺部还是有一些小问题的,建议定期复查,并注意日常保养。”
“都是老年病,不碍事的……”能看出老人一开始对这些诊断并不以为意。
等听诊结束,那人一边给老人做着血压检测,一边拿出了一支白色的笔。
那笔的后端有一个蓝色的笔帽,他轻轻地在老人面前晃动了起来,“老先生,您看这里……”
那老人以为对方是给自己检查视力,眼珠便随着那蓝色的笔帽左右移动……
那人的声音更低了:“老先生,您的心脏和肺部还都是小问题,您现在是不是经常会忘记事情,意识糊涂,是不是经常头疼,睡不好……”
“这是因为您的脑子里有了大问题……”
老人的眼神渐渐涣散,慢慢地就跟着他的节奏,重复了起来:“是……我的脑子怎么了……”
“您的脑子里长了瘤……”
“您得了绝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