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阿波菲斯发出一串桀桀怪笑,周身黑雾一卷,彻底退出了这片空间。
“主人,打探到踪迹了!”
一道身影破空降临,单膝跪地,向着曦煌低声禀报。
“北方?”曦煌闻言轻轻摇头,眸光冷澈如霜,“阿波菲斯并非愚钝之辈,祂若存心避我锋芒,绝不可能藏身于如此显眼之地。”
“或许……”探子躬身试探,“北海深处盘踞着耶梦加得,若二者暗中结盟,您……”
“耶梦加得。”
念及这个名字,曦煌眉峰微蹙,抬眸扫向诸将:
“所有人即刻集结,目标,北荒之海。”
“是!”
无人迟疑,无人劝谏。光明圣龙全族不过瞬息便已列阵完毕,二十位神主级强者坐镇前军,三千不朽巨龙鳞光闪耀,在曦煌的引领下,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炽白光虹,朝着北荒极速而去。
“圣战……打响了!?”
光明毫无遮掩地撕裂苍穹,气息浩荡,瞬间被各路强者察觉。各大势力哗然躁动,皆以为永夜与极昼的终极对决已然降临。
有人立刻倾全族之力紧随其后;有人预感浩劫将至,隐匿闭关不出;当然,更多势力还是持观望态度,静待战局倾斜,再行站队。
北荒之海,终年死寂沉沉。
海水浑浊如墨,神识目光难穿透数尺,海中万灵绝迹,生机尽灭,即便曦煌亲临,这片海域依旧死寂如坟,不起半分波澜。
“是永夜的气息,”曦煌轻轻嗅了嗅,美眸一横,“祂的确来过此处。”
确认阿波菲斯到访过此处后,她玉指凌空一点,亿万道光刺自苍穹轰然坠落,狠狠砸进污秽暗沉的海面。
“啪啪啪啪——!”
光刺贯海,巨浪冲天。曦煌傲立虚空,声浪碾过万里海域:
“本座亲临,尔,为何不迎!”
“咕噜咕噜——”
深海之下,海水突然剧烈翻滚,万丈惊涛拔地而起,恐怖涡旋疯狂旋转,即便不朽巨龙坠入其中,也会被瞬间绞杀成血雾。
本就昏暗的海面彻底坠入黑暗,深海之中,一道遮天蔽日的庞然巨影,正缓缓上浮。腥臭腐朽的气息弥漫天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疯狂挤压而来。
“列阵!”
米凯尔一声厉喝,数千强者瞬间结成战阵,众神主踏浪而立,居于最前线,龙族族人依次后撤,人人臂间圣光涌动,静待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
“噗通——!”
巨影终于冲破海面,那无边无际的身躯,足以让神主强者都心生战栗。
曦煌衣袖轻挥,万千族人被她凭空挪移至万丈之外,而她自身依旧立于原地,冷目寒光,直视着那望不见边界的恐怖生物。
之所以称呼它为“生物”而不是“龙”,是因为这家伙长得不太像龙——又或者说,长得太像龙了。
身躯蜿蜒修长,通体覆盖着病态惨白的尸鳞,每一片鳞片边缘,都缠绕着黑紫色的诡异咒纹,如无数扭曲的邪符烙印其上。咒纹随呼吸缓缓蠕动,只是直视,都让人心神摇曳,头晕目眩。
三角蛇首竖瞳如渊,漆黑无光,不见半点生灵气息。口中吐出的信子扫过虚空,竟能撕裂淡淡的空间痕迹,捕捉着天地间每一缕气息。
海水从它身躯倾泻而下,如亿万道瀑布垂落。而身下,一对龙爪,萎缩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它更像一条蛇,一条足以缠绕天地、吞噬万界的灭世巨蛇。
巨蛇微微昂首,漆黑竖瞳扫过光明龙族万千大军,最终定格在曦煌身上,声音沙哑而冰冷:
“曦煌大人亲临,不知有何贵干?”
“阿波菲斯在哪?”曦煌直言,语气不带半分波澜。
“呵呵呵……”
耶梦加得发出一阵刺耳怪笑,海面随笑声疯狂翻涌,浪涛拍击之声,宛如雷霆轰鸣。
“你如此兴师动众,只为来我北海,问阿波菲斯的下落?”
“看来,你是不愿配合。”曦煌目光渐冷。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既不知道,也不想说。”耶梦加得摇头挑衅道。
“既然如此,那就打到你肯说为止!”
曦煌神色一凝,双臂舒展,原本昏暗的北荒之海,瞬间被无上光明彻底照亮。
她抬手牵引烈日坠世,亿万流火如星河倾泻,对着耶梦加得那万里身躯疯狂轰炸。
火焰如雨,砸落在苍白尸鳞之上。
耶梦加得庞大的身躯在烈焰中剧烈扭动,每一次翻滚都掀起万丈海啸。鳞间的黑紫色咒纹彻底暴走,蔓延出无数扭曲触须,在虚空中疯狂舞动,将袭来的流火尽数吞噬撕碎。
一声震碎苍穹的嘶吼响彻北海,整片海域骤然沸腾。
浑浊的海水被邪力注入生机,从四面八方狂涌而起,化作亿万条与耶梦加得一模一样的巨蛇虚影,张开可吞星辰的巨口,朝着光明大军撕咬而去。
“放肆!”
曦煌冷哼一声,玉手虚握,那轮被她牵引的烈日极速膨胀,光芒炽烈到融化法则,扑来的巨蛇虚影触碰到光明的刹那,便化为虚无。
可下一秒,更汹涌的海水倒灌而来,更多的巨蛇虚影再次凝聚,杀之不尽,灭之不绝。
“哈哈哈哈——”
耶梦加得放声狂笑,笑声震得空间层层崩裂:
“曦煌!这里是北荒之海,是我的世界!你想在此地擒我,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低估我!?”
它猛地昂首,巨口大开,一道吞噬一切光线的黝色光柱喷涌而出,直轰云霄。
“找死!”
曦煌眼中寒光暴涨,一步踏出,身影瞬间闪现至耶梦加得头顶。右拳紧握,拳锋凝聚,光明压缩之下,拳锋炽烈到让天地都为之退避。
一拳,轰然砸落!
“轰——!!!”
天地失色,万籁俱寂。
整片北荒之海,竟被这一拳生生打穿,露出深不见底的幽冥海沟。海水被狂暴的力量推向两侧,形成两道千万丈高的通天水墙,久久无法合拢。
耶梦加得那庞大的身躯被一拳横轰飞出,接连撞碎数十座海底山脉,最终深深嵌入海床之中,动弹不得。
“咳……咳咳……”
它咳出数口墨黑污血,被轰击的头颅裂开道道血痕,苍白鳞片碎落满地。
“不愧是曦煌大人。”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凝重,可随即,又化作一抹残忍的玩味,“不过,也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它周身海水疯狂旋转,形成吞噬一切的巨大旋涡。旋涡中心,耶梦加得张开血盆大口,宛如地狱一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