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对嘛,笑起来才对,哈哈哈哈……”
看着这张被强行拉扯成的扭曲笑脸,阿波菲斯满意地点点头。祂松开扒住玉临渊脸皮的手,很是癫狂地大笑起来。
“小子,收起你那吃人的眼神吧。你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阿波菲斯伸手挡住玉临渊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嘲讽。
“呵呵呵。”玉临渊扭头躲开挡住眼睛的手,继续恶狠狠地盯着祂,“我就是要看清楚。等我死后,化为厉鬼找你索命。”
“那你可是要失算了。”
黑影咧嘴笑了两声,身体突然开始变换。不消片刻,竟化作方才刚刚死掉的诺言模样——
光没有形状,随意可以变换万千。与之相反的暗,显然也是一样。
“这副身躯,只不过是本座为了你特意凝聚的。祂可以是任何模样,任何状态。”
“啊——!”
玉临渊无能的咆哮没有任何作用。
阴影如海啸一般,将其淹没其中。只在瞬间,他的身影便与真实世界剥离,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做完这些后,阿波菲斯回头看了一眼,咧嘴一笑,阴影褪去,天地重归寂静。
那铺天盖地的黑暗开始收缩,如同退潮一般,向着某个方向缓缓流淌。
天空重新露出一角光亮,是曦光,微弱却固执地穿透云层,洒在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大地上。
那里,有早已化为晨光的龙尸,有被撕裂的龙鳞碎片,有被黑暗侵蚀得焦黑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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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后,日头落山,世界重归寂静。残破的战场被埋在这深沉的夜里。
明亮的光芒突然划过没有烈阳的大地。原本只是匀速前进,但在片刻后,其中一道最为明亮的光脱离“整体”,瞬间降落在战场之上。周围的黑夜,也因她的存在,化为了与白昼无异的光明。
“这是怎么回事?”
曦煌瞳孔骤然收紧。她目光环视一圈,立刻看向曦光谷——身影瞬间消失,冲进谷内。
“临渊!临渊!你在哪儿!?我回来了,你在哪儿!?”
她一遍遍呼喊着,像个战场上归来的情郎在呼唤自己的爱人。可哪怕她寻遍了整个光谷,也没能找到那道身影。
“主人!”
跟随着曦煌平息纷争的族人们也赶了回来。其中几人慌忙上前,手中捧着或鳞片、或青丝、或指甲之类的物品。
“诺夏、诺信……”
曦煌猛地转头,看向漂浮在半空的遗物。眼中光芒切换,她抬起手指,一下点在其中一枚鳞片之上。
被点住的鳞片光芒乍现,不多时,竟缓缓扩张,形成一具人体。
“出什么事了?”
看着再次凝聚的诺夏,曦煌冷声询问
“主人!”
诺夏立刻跪地,愧疚的低下头:
“我担心您的安危,私自打开结界想要离开,不想……”
“不想敌人早已等在谷外,是属下之过,若属下及时阻止……”
被同伴力量凝聚的米凯尔,单手扶胸虔诚的跪倒在地,向着曦煌忏悔着。
“临渊呢?”
曦煌无视她的请罪,声音急迫的询问道
“主人不必担心,诺言带着他逃走了,想来现在……”
“逃走了?”
曦煌猛的回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来人是阿波菲斯,她能逃得掉吗!?”
“属下……属下……”
诺夏咬紧牙关,却也无法打出这张包票。
曦煌一声叹息,缓缓闭上眼睛:
“阿波菲斯亲临,你们却并未真的死去,这说明,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你们。”
“那祂到底要做什么?”
一位身穿战甲的战士出言询问
“曦光谷无碍,留守的族人也并无伤害,祂的目标……是临渊!”
简单推测后,曦煌的瞳孔猛的一收,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阿波菲斯的力量,单凭诺言,不可能护得住玉临渊。
“玉公子?”
诺夏一愣,又立刻想到什么,欣喜出声:
“祂一定是想借助玉公子的力量离开龙域!这样的话,祂一定不会伤害玉公子的。”
“不,祂现在只想推翻光明,抓走临渊,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她还能感受到御龙印对自己的反馈,这说明玉临渊还活着,可她无法与其取得联系,这让她无法取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曦煌心急如焚,来回踱步思考着阿波菲斯掳走玉临渊的原因,众人也立刻言明细节,替她分析着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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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处,漆黑的阴影中,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竟然还有力气反抗——我亲爱的主人,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加顽强啊。”
“阿波菲斯,你到底要做什么!?”
起初,玉临渊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在阴影将他笼罩后,束缚他的锁链消失了,阿波菲斯的身影也不见了——只留给他一片漆黑的空间。
他开始尝试用裂律龙撕打破“墙壁”,可并未取得效果。不得已,他只能选择下下策,返回蓝星从长计议。
可在湮灭之瞳被激活的瞬间,阴影中便会出现攻击将其打断。攻击过后便消散,但只要他再次发动异能,攻击也会先他一步,将其打断。
无法通过湮灭之瞳逃离——他就只剩下一条路:撕开这堵墙,逃离这片诡异的空间。
这面“墙”坚硬无比。他不间断地攻击,竟没能造成任何裂痕。但他别无选择,只能一次次地打击在同样的位置。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阿波菲斯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过你再这么折腾下去,曦煌该心疼了。到时候把账都算在我头上,我岂不是要冤枉死了。”
“你到底要干嘛!?”
玉临渊茫然。其他龙神抓他,一定是为了自由,可阿波菲斯……
“如果你是为了自由,就只能放了我。”他试探道,“你这样困着我,湮灭之瞳永远都无法突破,你也永远都不可能逃离牢笼。”
“我说过。”阿波菲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我根本就不渴望自由。”
“那你要做什么?”玉临渊眉头紧锁,“用我威胁曦煌?”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理由,可哪怕是这个理由,大概也是站不住脚的。
“哎呀呀,本座要是这么做了,岂不是自掉身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