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来到石柱边缘。
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关切地拍了拍唐三的肩膀。
手掌上传来的温热,让唐三浑身一激灵。
“是不是修炼太急躁了?”
唐昊看着儿子苍白的脸色,以及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语气中满是心疼。
他知道儿子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海神和修罗神的神位更迭,本就是逆天而行。
更何况之前还在水镜里目睹了那个叫唐青的男人一拳秒杀神王。
这对唐三的打击太大了。
听着父亲关切的话语,唐三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唐昊。
看着父亲那残缺不全的身体。
再联想到脑海中母亲阿银穿着兔女郎装讨好别人的画面。
一股邪火直冲唐三的五脏六腑。
他替父亲感到无比的憋屈。
但他又不敢把刚才看到的画面说出来。
他怕唐昊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神魂崩溃。
“我没事。”
唐三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背,用力擦去嘴角的血迹。
鲜血染红了他的手背。
却让他的眼神变得极其阴毒。
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如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唐昊看着儿子的眼神,心里猛地一突。
他从没见过唐三露出这样骇人的表情。
“小三,欲速则不达。”
唐昊收回手,叹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四周空荡荡的修罗神殿,继续开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固神位。”
“阿银还在下界等我们回去,你不能倒下。”
听到阿银这两个字,唐三的心脏再次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胸腔里像是有团烈火在烧。
等我们回去?
她现在恐怕正不知廉耻地在别人的胯下承欢!
唐三死死咬住牙关,将涌上喉咙的腥甜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唐昊。
“无妨。”
唐三的声音冰冷彻骨,透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只要能杀了唐青,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唐昊愣在原地。
他能听出儿子这句话里蕴含的滔天恨意。
那种恨,已经超越了生死。
是为了洗刷某种不可名状的耻辱。
唐三没有再看唐昊。
他一把按住石柱,缓缓站起身来。
血池里的血水随着他的动作,掀起一阵剧烈的波浪。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了修罗神殿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巨大的暗红色石门。
石门背后,存放着修罗神王的真正本源力量。
那是连历代修罗神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禁忌之力。
里面充斥着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意志。
在此之前,唐三一直试图用海神之光去中和修罗神力。
想要达到双神共存的完美状态。
他一直舍不得放弃海神的柔和与包容。
因为那是他最初的神位,也是他伪装自己冰清玉洁的底牌。
但现在,他彻底推翻了这个念头。
面对唐青那种绝对的、蛮横的、不讲道理的暴力。
所谓的双神共存,所谓的完美状态,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连毁灭之神都被那个男人当场捏碎了神核。
他按部就班地修炼下去,就算完全融合了海神与修罗神位,也绝不是唐青的对手。
更何况,那个男人不仅践踏了神界的尊严。
还践踏了他身为儿子的底线!
只要一想到那个穿着黑色皮衣的蓝金色身影。
唐三的理智就会被疯狂蚕食。
他要力量!
哪怕是最极端的、最不计后果的力量!
“小三,你要去哪?”
唐昊看着唐三迈开步子,朝着那扇暗红色石门走去,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虽然实力尚未完全恢复,但也能感觉到那扇门后散发出的恐怖气息。
那种气息,连他这个曾经的昊天斗罗都感到胆寒。
唐三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背对着唐昊,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来回激荡。
“父亲,你就在这里好好休养。”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唐昊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唐三的手臂。
但他那只半透明的左腿却支撑不住,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栽进血池里。
“那里面的力量太狂暴了!”
“你现在状态不对,强行进去绝对会没命的!”
唐昊急得大声冲着唐三喊着。
唐三的脚步顿了顿。
危险?
他当然知道危险。
那扇石门背后的本源力量,是没有经过任何驯化的杀戮意志。
一旦强行融合,他那引以为傲的理智,他那一身自视甚高的傲骨,全都会被杀戮之气侵蚀个干净。
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理智救不了神界。
傲骨也洗刷不了父亲头顶那耀眼的绿光!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
双手缓缓抬起。
蓝金色的海神之力被他强行压制回经脉深处。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暗红色修罗神力。
他的满头长发在血色的气流中狂乱舞动。
“想要彻底击败唐青,就必须超越神王的极限。”
唐三低声呢喃着,像是在说给唐昊听,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扇巨大的石门。
每走一步,脚下的坚硬石板都会被他踩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唐三站在石门前。
抬头仰望着门上那狰狞的修罗鬼面雕像。
他决定强行融合修罗神王的本源。
彻底舍弃海神之位的束缚。
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信仰,全都转化为最纯粹的杀戮。
这其中的代价,他心里一清二楚。
那股原始的杀戮意志,会直接撕裂他的灵魂。
强行融合的结果,是他将失去整整一半的灵魂。
剩下一半的灵魂,也会被杀戮彻底蒙蔽,变成一个只知道毁灭与杀戮的机器。
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保持着伪善的面孔,去算计,去讲什么规矩。
但他不在乎了。
只要能手刃唐青!
只要能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把母亲从那种屈辱的境地中解救出来。
失去一半灵魂又算得了什么?
唐三猛地抬起双手。
暗红色的神力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狠狠轰击在巨大的石门上。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扇尘封了无数岁月的石门,缓缓向两边打开。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血海。
无数的冤魂在血海中翻滚、咆哮,发出刺耳的尖啸。
最中央,一颗暗红色的晶体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就是修罗神王的原始本源。
唐三死死盯着那颗晶体。
眼神中没有半点退缩,反而充满了疯狂的渴望与贪婪。
他没有再看后方的唐昊一眼。
抬起脚,毅然决然地迈过了石门的门槛。
身形瞬间被那无尽的血海彻底吞没。
石门在唐昊绝望的目光中缓缓闭合。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将整个修罗神殿再次拖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只有那血池里的血液,还在不安地翻滚着,预示着一场更大的灾难即将降临。
唐昊瘫坐在血池边。
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粗糙的双手痛苦地捂住了脸颊。
他不知道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刺激。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
祈祷唐三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祈祷他们一家三口,还能有团聚的那一天。
血池的倒影中。
唐昊那张憔悴的脸庞显得格外苍老。
而他永远也想不到。
他最心心念念的妻子,此刻正穿着暴露的兔女郎装。
跪在敌人的脚下,柔情似水地喊着别人主人。
唐三在血海中艰难地前行。
狂暴的杀戮意志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入他的精神海。
每一秒钟,都像是在经历千刀万剐。
啊——!
唐三终于绷不住了,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裂开一道道骇人的血口。
蓝金色的血液刚一渗出,就被周围的血海直接同化成了暗红色。
一半的灵魂正在被生生撕裂。
那种痛楚,比当初剥离魂骨还要强烈千倍万倍。
唐三的意识开始溃散。
他眼前的景象也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一会儿是小舞被唐青压迫着跪在地上的模样。
一会儿是父亲唐昊断臂断腿的惨状。
但最终,所有的画面再次定格在了母亲阿银的身上。
那对俏皮的黑色兔耳朵,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修长双腿。
像是一根沾满了毒液的倒刺,狠狠扎在他的心脏上,拔都拔不出来。
“唐青!”
唐三在血海中歇斯底里地嘶吼出这个名字。
牙齿被他咬得咯咯作响,鲜血顺着牙缝一直流到下巴。
“我要你死!”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了那颗悬浮在血海中央的暗红色晶体。
狂暴的能量瞬间顺着他的手臂,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经脉被寸寸撕裂,又在修罗神力的作用下迅速重组。
唐三的身体在这毁灭与重生的过程中剧烈抽搐。
他的一半灵魂彻底被这股力量碾成粉末。
化作纯粹的杀戮养料,强行灌注进另一半残存的灵魂中。
他的双眼彻底失去了原有的色彩。
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血红。
理智的光芒在其中渐渐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兽性与极端的毁灭欲。
在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前一秒。
唐三的脑海里,最后闪过了一个念头。
母亲,等我杀了唐青。
我一定会为您洗刷这屈辱。
就算您已经做出了对不起父亲的事,您依然是我唐三的母亲。
随后,无边的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的意识。
修罗神殿的石门外。
整个神界的天空突然变成了一片骇人的血红。
滚滚雷声在云层中炸开。
一股惊天动地的杀气,直接穿透了神界的壁垒。
向着更深远的空间疯狂蔓延开来。
唐昊坐在血池旁,感受到这股恐怖的威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被染红的天空。
心里那一丝残存的希望,终于彻底碎成了一地粉末。
他知道,他的儿子唐三。
那个满口正义的唐三。
已经死在了那扇石门之后。
活下来的。
只有一个为了复仇,连灵魂都可以出卖的杀戮怪物。
武魂城的夜晚,皇宫大殿灯火通明。
这里原本是教皇议事和接见红衣主教的庄严圣地。
如今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极尽奢靡的享乐酒池。
大殿正中央铺设着从极北之地猎杀的十万年雪狐皮毛缝制而成的巨大地毯。
踩上去柔软得就像陷在云端。
一张由整块沉香木雕刻而成、足以容纳十几人的超大沙发摆在正中间。
周围的白玉长桌上堆满了神界和下界搜罗来的奇珍异果。
以及散发着醇厚香气的极品琼浆玉液。
大殿里没有任何侍卫和多余的侍女。
只有八个风姿绰约的女人正在忙碌着。
千仞雪、比比东、朱竹清、小舞、宁荣荣、水冰儿、雪帝。
甚至还有连夜从星斗大森林赶来的阿银。
她们无一例外,全部脱下了往日里彰显身份和地位的高贵服饰。
换上了唐青特意命人连夜赶制出来的惹火女仆装。
这些衣服用料极其吝啬。
每一套都紧贴着她们的肌肤。
将八人那堪称绝世的傲人身段展现得一览无余。
八双风格迥异却同样完美的绝世美腿在唐青面前来回晃动。
高跟鞋踩在狐皮地毯上摇曳生姿,看得人眼花缭乱。
千仞雪一头金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脑后。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经典的黑白配色女仆装。
胸前的领口开得极低。
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随着她的走动若隐若现。
她修长白皙的双腿被一层轻薄透气的白色蕾丝长筒袜紧紧包裹。
大腿根部的勒肉感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脚下踩着一双镶满碎钻的银色高跟鞋。
这种高贵天使跌落凡尘、自愿化作女仆的反差感。
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堕落的绝美。
比比东则是一身暗紫色的紧身半透明女仆装。
这件衣服完美贴合了她成熟丰腴的夸张曲线。
饱满的胸脯几乎要把那层薄薄的布料撑破。
肉色的吊带袜搭配着黑色细高跟。
大腿处的黑色绑带衬得她的肌肤更加雪白。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种熟透了的教皇风韵。
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威严,只剩下臣服后的媚态。
朱竹清原本清冷内敛的气质。
被头上那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破坏得一干二净。
她身上的黑色蕾丝女仆短裙极短。
身后的黑色长尾巴随着走动轻轻摇摆。
黑色过膝袜紧紧勒住紧致有力的大腿。
将她那本就火辣的身材修饰得更加充满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