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流云宫中。
寿女和林七欲收到了传讯。
——既然师叔有了决定……还望师叔修行需要的时候,随时吩咐弟子。
显而易见。
赵庆一副很听话的样子,寿女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双修就不双修吧,等师叔需要了再说。
这当然使得寿女心下一紧。
觉得是不是翻车了?
她本意是想给小赵庆立些规矩,免得元神双修的时候,小姘头总是疯狂试探,攻城略地的。
然而,这下可倒好……元神双修直接中断了。
寿女:???
好在。
林七欲见此传讯,并未露出太多诧异神色。
反而还颇为自信的浅笑轻盈:“主人放心,在主人元神修行的时间之前,赵师弟必然会登门请罪。”
寿女:?
你能确定吗?
“何以见得?”
紫珠楼主心下担忧,但表面上却还是端庄优雅的问着。
这幅模样,落在林七欲眼中,那可真是让月莲始祖心下发笑了。
嗯……
怎么说呢?
楼主你还是没明白啊!
赵庆这是在勾引你……而且你已经上钩了……
这多明显啊?
赵师弟不甘仅是助你修行。
分明就是想得到你,你们成为真正的道侣啊。
有什么不对吗?
那既然如此……他肯定会在你元神修行之前,过来找你啊?
否则他自己不是弄巧成拙?
……
林七欲笑的从容。
一口咬定,别管赵庆说了什么,你也不用急,他这几天肯定会回来求饶的~
但她这般从容。
却并非是对自己的自信。
而是相信赵庆,肯定会狠狠勾搭寿女的……
林七欲算是看懂了。
她根本帮不了药尊任何,反而会让药尊更加焦虑……
尤其感受楼主眼下的情绪,这明显就是担心起来了,万一赵庆没来找她呢?岂不是还要她主动去找赵庆双修?
一眼白给的货……
……
好在。
赵庆并没有让药尊无奈太久。
就在药尊琢磨不定,终于平复心绪,继续稳固自己的仙根修行……
流云宫外。
赵庆便驾驭着血舟,风风火火的赶到了。
男子的嗓音回荡恭敬:“师叔,方便见弟子吗?”
赵庆当然也怕寿女真的急了,滑跪肯定是要滑跪的,这和是不是代练没有关系。
毕竟满足一下道侣的小脾气罢了,这必须满足啊。
只不过。
他请求的言辞回荡深宫之间,却是并没能得到任何反馈。
……
此刻。
寿女美眸轻启,看向了林七欲……眼底带着一抹笑意与认可。
嘿……小赵庆还真来求饶了!
现在怎么办?
她眼神问询自己的大军师,唇角的笑意多了几分玩味。
林七欲:……
可见此境况,月莲始祖却是心下无语。
更加觉得……自己非但没有帮上药尊,反而像是帮了赵庆。
毕竟——
本来药尊只会因赵庆感到不高兴。
现在,药尊还会因为赵庆感到高兴。
这不是全完了吗!?
林七欲深谙此道,看的十分清楚明白。
她和赵庆的交锋中,当然是她占了上风,精准拿回了相处的高位,使得赵庆患得患失。
可问题是……自己也不是赵庆的道侣啊?
自己占上风有什么用?
赵庆这会儿过来,根本就不吃亏。
只有寿女在吃亏。
这队友是没救了……
然而。
即便心知如此,已经察觉到自己在帮倒忙的林七欲,依旧是按照思路给出应对方案。
“这样。”
“有两个选择。”
“主人可以不见他,让他暂时返回丹塔,便称忙碌完手中的要事后再说。”
“态度冷漠一些,稍微给他些喘息的空间就是。”
“这样下来,即便主人三天后需要他双修,届时也可以冷面吩咐招来,立下规矩不失仪态。”
哦~!
妙啊……
原来如此!
寿女听的笑意盎然,想想都觉得已经稳了,肯定给小赵庆整治的老老实实。
她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一挑。
也不理会等在宫外的赵庆,而是继续问起了大军师:“那第二个选择呢?”
第二个选择啊……
林七欲眉眼弯弯,整理思路后才浅笑轻声:“第二个选择……”
“主人直接唤他来见就是。”
“届时七欲不语,主人静心修行。”
“赵师弟本就是低头而来,自然会恳切照顾主人的情绪。”
“等熬他三五盏茶,主人再从容应他,给他立下规矩和分寸就好。”
“这样,赵师弟三天之后,自然有借口第二次登门,来陪主人修行元神……”
嗯……很不错。
寿女听了军师的完美规划,整个人都觉得通畅了不少,心态也变得从容:“那你觉得,选哪个更合适?见是不见?”
见还是不见?
林七欲回望楼主笑吟吟的美眸。
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
嗯……见不见都行吧,随你。
反正你玩不过赵师弟,选哪个都是白给。
“……主人凭心情决定就好。”
嗯——
寿女深以为然,那就见吧。
第二个方案,可以让小赵庆以后主动来找自己……
·
很快。
依旧是先前的那扇宫门,无声洞开。
药尊的嗓音淡淡回荡:“来吧。”
赵庆闻言。
提起良久的担心终于落地。
点头过后便回到了深宫……
所见,依旧是先前那般境况。
林七欲恭敬跪侍在药尊身侧,药尊美眸轻阖衣袂飘扬,静心修行。
赵庆:?
这是摆上阵了?
他依凭先前的猜测,目光先是与林七欲错开。
只看林仙子那如寻常般灵动带笑的眸子……
赵庆心里便八九不离十了。
嗯,还真是军师出手啊?
不过眼下。
赵庆也没工夫考虑军师的事,这都无所谓,毕竟他是来找寿女滑跪的。
撇了一眼林七欲后。
便恳切望向了那美艳优雅的紫珠之主。
“师叔息怒。”
“弟子知错了……”
赵庆率先表态,却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迎接他的只有冷暴力……寿女根本不为所动,静心修行。
见此境况。
赵庆当然不免心下担忧。
多少也怕寿女真的恼了……
故而。
他整理思绪后,便迈步临近了师叔身边,蹲在一侧低声求饶。
“弟子错在擅做主张,得寸进尺,影响了师叔的安排。”
“另外……”
“和师叔亲密过后,不应该接触其他女子。”
随着赵庆的恳切言辞传出。
寿女轻阖的弯弯睫毛,肉眼可见的扇动了一瞬。
嗯……受不了。
受不了赵庆拿到台面上说。
虽然……她的确是觉得有点窝囊。
可如今赵庆这么恳切一说,她听着却是心下悸动,十分羞耻……
但赵庆却仿佛并没有看到师叔的睫毛扇动。
而是依旧认认真真的做出保证。
嗯……就是哄道侣嘛。
先当成道侣哄,哄不明白再当成师叔哄。
“鉴于这一点,弟子已经知错,深感愧疚。”
“过后便和家中妻妾商议,道侣间亲密的事,一切为师叔让步。”
“毕竟姝月是紫珠行走,那师叔与我是道侣,便是大夫人一般的存在,我去和她们言说清楚……”
???
什么大夫人?
寿女闻言,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她还从未将自己带入什么夫人的角色……道侣就是道侣!
“不必。”
紫珠之主嗓音冷清,当即开口制止否认。
哪怕在林七欲的安排里,还没到她开口的时候。
可实在是不能任由赵庆说下去了……她遭不住。
然而……
却不想。
她这一开口,那算是全都完了。
林七欲在旁,当场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小婢模样低下了头。
而赵庆,一看寿女搭理自己,那自也是放了多半的心。
直接便讪笑改口……
“明白。”
“那如此,以后师叔但凡开口提醒,弟子必不会和女人接触,唯服侍陪伴师叔一人……”
寿女:???
不是。
别……
不用不用。
这样整的,好像本座很吃味儿一样……上次那是喝醉了……
而且,听起来也实在是太暧昧了。
可……眼下要给赵庆立规矩,她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冷淡点头。
否则的话,以后说不定还真可能窝囊。
于是乎……
紫珠之主冷清修行。
在听了身边赵庆言说,只要她开口,在亲密前后只陪伴她一人后,竟……冷淡颔首,以示认同!
这一下子,可是真是把林七欲看乐了,表面不动声色,心下早已满是玩味。
赵庆见此。
那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这非但没吃亏,反而是进展迅猛啊!
毕竟以前绝不可能,把这种道侣间的亲密言辞,拿到台面上说。
至于家里,寿女都这样了,给她让步一下又不是不行,大夫人的师尊,您先定规矩呢~
以后再慢慢接触呗……
赵庆眼看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寿女装高冷听他在一旁自述。
那肯定是继续坦而言之,言而坦之啊!
以前还没这个机会呢。
他沉吟讪笑,恳切又道:“弟子爱慕师叔,师叔想来也很是清楚。”
“即便咱们道侣之间……仅是元神同修的亲密……”
“以往弟子情难自抑,对师叔有些唐突。”
“日后,弟子必定恪守本心,在咱们元神修行的时候,做好分内之事,尽早助力师叔完成残片的亲和。”
“至于道侣间其他的亲密,全凭师叔的心情,弟子会尽力照顾到师叔……”
赵庆嘀嘀咕咕。
道歉着道歉着,开始向表白一样打直球。
而且言辞中,直接默认了他跟寿女本该是亲密无间的道侣。
虽说态度上有不小的退让,但实则,却也稳稳当当的敲定了这个事实。
不管之前怎么腻歪,反正以后,他和寿女心里都有数,嗯……就是道侣了。
然而……
寿女听着耳边赵庆的低语。
却是芳心摇曳,忐忑莫名。
她本意是想……给小赵庆立好规矩,免得总是得寸进尺,有时候弄的自己不上不下也就罢了,还影响修行进度。
可如今。
真当赵庆在耳边恳切轻语,且将她所不满的地方提出后。
她却是一时间感到彷徨……
像是后知后觉,像是恍如隔世……哦,自己和赵庆是亲密的道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呢。
寿女像是认清了什么,心绪复杂难免不是滋味,说不清是抗拒还是犹豫,更带着几分紧张。
不知不觉间。
紫珠之主缓缓睁开了美眸,看向身边赵庆,平淡的瞳子如水荡漾,带着思索与审视……
“师叔?”
赵庆目光认真,一看寿女这罕见的认真审视。
自是诚恳的趁热打铁:“可还有什么弟子没有留意到的地方?”
“师叔尽管开口,弟子尽量做好。”
“只是青君授道恩情,弟子即便追随师叔,也难以割舍血衣一脉。”
嗯——
寿女默默点头,不置可否。
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便就只是沉默盯着赵庆审视了……
她的确是要立规矩的,可现在……好像规矩被赵庆自己立了?
但她却一点都觉得不轻松……
“师叔的顾虑我都明白。”
“贵为紫珠之主,却与血衣行走有如此道不清的接触。”
“另外,如今仙根迁离道劫,紫珠日后的路,师叔还需要认真思量,无法轻易决定。”
“师叔虽然表面大方从容,从来都是轻松姿态,但实则心思敏感,内敛又有些踟躇……”
“既然师叔不愿意让人知道,那咱们便只是私下的道侣……”
“以后我来帮师叔留意这些,为师叔分忧。”
寿女:……
嗯……
嗯……
她目光依旧审视男子,心下轻应也不吭声。
沉默几息后才缓缓点头。
终于开口……也只是有些疲倦的轻声细语:“三天后,来陪本座修行。”
“本座自己清静一会儿。”
……
林七欲跪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低着螓首。
一听这话……
也不由心下轻应似的。
嗯……
嗯……
你心乱了,楼主……爱莫能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