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看着胡列娜那副虽然嘴上赶人,身体却诚实地黏在他怀里不肯动弹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小狐狸,总是这么懂事得让人心疼。
明明眼底藏着渴望,却还要把他往供奉殿那位大小姐那边推。
“不去。”
凌风回答得干脆利落,双臂一收,把怀里这具温软的身躯勒得更紧了些,下巴抵在胡列娜的头顶蹭了蹭,
“今晚就算是大供奉拿着天使圣剑站在门口,我也得先陪好我师姐。”
胡列娜身子一僵,随即软成了一滩水。
她没再说话,只是那双原本还带着点理智的眸子,瞬间被一层迷离的水雾覆盖。
什么供奉殿,什么天使神,此刻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仰起头,主动吻上了凌风的唇。
一切尽在不言中。
……
接下来的三天,凌风就像是在这后山的小院里扎了根。
对于刚刚突破七十级魂圣、精力旺盛得像头人形暴龙的凌风来说,这三天是极为“充实”的。
而对于胡列娜来说,这三天则是痛并快乐着的极致体验。
妖狐武魂本就魅惑天成,再加上久别胜新婚,这把火烧起来,根本就停不下。
直到第四天清晨。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独孤雁百无聊赖地用手指绕着自己深紫色的短发,另一只手拿着茶杯,眼神时不时往主屋紧闭的大门飘去。
“这都第三天了。”
独孤雁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明显的酸味,
“也不怕累死在里面。我是真服了这俩人,那是铁打的腰吗?”
坐在对面的叶泠泠正捧着一本医书在看,闻言只是轻轻翻了一页,面纱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倒是旁边正在撸猫……不,正在给自己梳理长发的朱竹清,脸蛋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听觉灵敏,这两晚根本就没睡好,那屋子里的动静,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
房门开了。
凌风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练功服,头发随意披散着,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慵懒的餍足感。
而胡列娜并没有出来。
“哟,舍得出来了?”
独孤雁阴阳怪气地吹了个口哨,那一双绿油油的蛇瞳在凌风身上上下打量,
“我还以为你要在那屋里修炼到封号呢。”
凌风走过来,毫不客气地端起独孤雁面前的茶杯一口饮尽,顺手在她那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在那阴阳怪气。怎么,羡慕了?”
“切,谁稀罕。”
独孤雁白了他一眼,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凌风腾出个位置,
“娜娜呢?还能下床吗?”
“睡着了,累坏了。”凌风坐下来,大言不惭地说道。
朱竹清默默地把头埋得更低了,两只猫耳朵都在发烫。
冷鸢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放在石桌上。
这位曾经杀戮之都的杀戮使者,现在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做派,只是看向凌风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幽怨。
“主人,吃点东西补补吧。”冷鸢意有所指。
凌风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女人。
独孤雁的火辣直白,叶泠泠的清冷内敛,朱竹清的羞涩冷艳,还有冷鸢的冷艳风韵。
都是极品。
但他心里清楚,一碗水虽然要端平,但也得有个先后顺序。胡列娜这一关过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修罗场。
“行了,别一副深闺怨妇的样子。”
凌风笑着捏了捏独孤雁的脸,
“等我处理完供奉殿那边的事,再回来好好给你上课。”
听到“供奉殿”三个字,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凝重了几分。
独孤雁收起了嬉皮笑脸,有些担忧地看着凌风:
“你要去见那位大供奉?”
大家都心知肚明,凌风和千仞雪的关系。
但更要命的是,凌风和教皇比比东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
这在武魂殿高层不是秘密,但在供奉殿那位眼里,这简直就是一笔算不清的烂账。
这要是放在普通人家,腿都得被打折三回。
“没事。”
凌风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微微一凝,望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神山,
“那是必须要过的一关。”
说完,凌风俯下身,在独孤雁、叶泠泠、朱竹清和冷鸢的唇上各自蜻蜓点水地吻了一下。
“乖乖在家等我。”
……
供奉殿,位于武魂城最高处的斗罗殿旁。
这里是天使神的供奉之地,也是整个武魂殿真正的权力核心所在。
比起教皇殿的威严奢华,这里更显古朴肃穆,空气中时刻弥漫着一股神圣而压抑的气息。
此刻,供奉殿后花园。
“咔嚓!”
一株开得正艳的金色牡丹,被一只纤细却有力的玉手无情地折断。
千仞雪身穿那一袭标志性的金色宫装长裙,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只是那双金色的凤目里,正燃烧着两团名为“嫉妒”的火焰。
“三天了。”
她把手里的残花扔在地上,脚尖狠狠碾了几下,仿佛踩的不是花,而是某个负心汉的脸。
“整整三天!”
千仞雪咬着银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回了武魂城,先去了那个女人的寝宫待了两天两夜!好,那是教皇,我不说什么。出来之后,转头就钻进了那只骚狐狸的被窝,又是三天三夜!”
“我是死人吗!”
“我是空气吗!”
“我还不如那个整天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千仞雪越想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堂堂天使一族的少主,先天满魂力二十级的天才,未来的天使之神,居然排到了第三位?
“雪儿。”
一道苍老却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千仞雪身子一僵,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起脸上的怒容,转过身时,又变回了那个高贵典雅的大小姐。
“爷爷。”
千道流背着手,站在回廊下。
这位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此刻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慈祥老爷爷,只是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