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辉夜也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有些超出她的认知了。
“这样吗？话说，你应该也有几百岁了吧？难道就没有见过类似的？”
“嗯？哪来的几百年？我今年才一百四十岁！”辉夜相当不满，“更别说，我们鬼修的年龄和你们不一样！如果按照你们人类的标准，我也就相当于你们人类的二十岁！”
“二十岁？二十岁就堪比元婴了？”
这次轮到方默震惊了。
虽然只是一个类比，但在鬼修当中，辉夜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也难怪对方会说他资质太差，如果和她比的话，的确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我的情况有些特殊，话说回来，你刚刚在开启斑纹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感受？”
“特殊的感受？”
方默想了想。
“很痛，我的身体本能的想要运转功法，如果不运行的话啊，我感觉我的身体要裂开……”
回想起之前的感受，他心有余悸。
即便《九幽鬼纹录》中记载的功法，明确提到了不能运行其他功法，但方默没得选择。
那接引的种子，煞气实在是太强了，完全不像是《九幽鬼纹录》中记载的那样。
辉夜点了点头，随后解释了一番，之前发生的事情。
当方默听到，那冥河之水的煞气突然增强，以及那枚接引种子的强度，甚至还要强过辉夜当初修炼的程度时。
他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好遵循了身体的本能，不然这次怕是要直接丢掉小命了……”
方默心有余悸，自己这次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那冥河之水我检查了很多遍，按理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落果树的根茎也没有问题，为什么两者之间相结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辉夜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说是《九幽鬼纹录》出了问题？
可是，她之前一直修行的就是此法，她的斑纹开启了四次，都非常顺利。
“或许，冥河之水真的与以往不同了。”
方默沉思，看向辉夜。
“人参精说过，冥河乃至阴之显化，唯有至阳之力可克制其蔓延。
此刻，冥河煞气变得更为可怕，这或许就是向着极阴演化，葬魂花说不定真的会出现！”
方默倒是没有纠结，不管发生了什么，他的斑纹成功开启了。
至于冥河之水，它自赤霞古矿诞生，无人知其来历。
就算有着什么变化，也不是现在的他们能够理解的，不然赤霞古矿又为什么会成为绝地呢？
“希望如此，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要检查一下你的斑纹。”辉夜神情严肃，看向方默，“启用斑纹，让我揍你一顿。”
“啊？”
方默愣了一下，旋即他便感觉眼前阵风阵阵，一白皙的直拳轰了过来。
“嘭！”
辉夜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强大的力道直接将其震飞了出去。
“咳咳！你这力道是不是有点重？？”
方默捂着肚子，双眼充满血丝。
此刻他的脖颈处，那道草木形状的斑纹渐渐浮现，他的身体有着淡青色的纹路浮现。
不过，与辉夜那清晰可见，流动光彩的斑纹相比，方默的淡青斑纹十分模糊。
“不下重手？怎么能感知斑纹的潜力？”辉夜嘴角上扬，再次浮现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方默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总觉得辉夜在公报私仇，借机发泄之前被结下羁绊的事情。
“再来！”
“嘭！”
拳风阵阵，辉夜不断出手，而方默则不断倒飞出去。
一旁，归墟刀中的人参精感觉头皮发麻，眼前这个女鬼简直犹如暴龙，十分可怕。
“我得乖乖，老大不会被玩死吧？”
墓室之内，拳风呼啸，人影翻飞。
辉夜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精妙的发力技巧和对时机的精准把握。
她并未动用任何法术，仅仅凭借肉身力量和战斗技艺，就将开启了斑纹的方默完全压制。
方默一次次被击飞，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上淡青色的斑纹光芒闪烁，不断化解着冲击力，并激发他肉身的潜能进行抵抗和修复。
起初，方默只能被动挨打，毫无还手之力。
但他心志坚韧，并未因此气馁或慌乱，反而全神贯注地观察着辉夜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步法如何移动以卸力借力？
她的拳掌如何变幻以虚实结合？
她如何预判自己的闪避路线并进行封锁？
渐渐地，方默开始尝试模仿和应对。
他不再像沙包一样硬抗，而是学着辉夜的样子，脚下步伐变得灵活，试图卸开部分力道。
虽然依旧被打得很惨，但至少不再是完全被动。
辉夜赤瞳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确实存了几分“公报私仇”和测试斑纹强度的意思，但没想到方默的韧性如此之强。
更没想到他在这种被动挨打的局面下，竟然还能分心观察学习，并且这么快就有所反应。
“倒是块璞玉，可惜资质差了些……”
她心中暗忖，手上的攻势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引导的意味。
出拳的角度更加刁钻，逼迫方默做出更复杂的闪避和格挡。步伐的变幻也更加迅捷，让他体会节奏的控制。
方默立刻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他心中一动，明白这是辉夜在有意指点！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眼神更加专注，如同海绵吸水般疯狂学习着辉夜展现出的战斗技巧。
他甚至开始尝试反击，虽然那点力道在辉夜看来如同挠痒痒，但却是一种姿态——他渴望变强，不畏艰难！
“辉夜前辈！”方默在一次被击退后，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灼灼地看向辉夜，“能否……再多教一些？晚辈皮糙肉厚，耐打得很！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学！”
辉夜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以及脖颈处微微发亮的淡青斑纹，嘴角那抹神秘的弧度再次上扬。
“哦？既然你这么好学……”她赤瞳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那就要看你能扛到几时了！”
话音未落，她的攻势骤然再变！
速度更快，力量更沉，招式更加连绵不绝，如同惊涛骇浪般将方默彻底淹没！
“嘭！嘭！嘭！”
墓室中回荡着更加密集的击打声和方默压抑的闷哼。
但这一次，方默的眼神却越发明亮。
他咬紧牙关，将《玄元功》的绵长韧性与斑纹带来的肉身强化结合到极致。
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虽颠簸欲覆，却顽强地坚持着，努力从辉夜的每一击中汲取着宝贵的战斗经验。
归墟刀中的人参精看得胆战心惊，参须都蜷缩了起来：“我的参老祖宗诶……这女鬼也太狠了……老大这哪是修炼，这是在玩命啊……”
但它也不得不承认，在这种近乎残酷的“教学”下，方默的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从一开始的毫无还手之力，到如今已能勉强跟上辉夜的攻击节奏，甚至偶尔能做出一些颇具威胁的预判和闪避。
这场单方面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辉夜终于停手时，方默几乎瘫倒在地，浑身衣衫破碎，布满了青紫的淤痕，斑纹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但他的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挣扎着盘膝坐起，不顾浑身剧痛，立刻开始运转功法，消化刚才所得。
辉夜站在一旁，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热身。
她看着进入入定状态的方默，赤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悟性尚可，心性更佳……或许，真的有一线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