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默早有准备，立刻催动《九幽鬼纹录》，试图引导种子在体内流转。
可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的痛感骤然从眉心炸开，仿佛有无数根冰针顺着经脉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经脉仿佛要被冻裂一般。
他浑身猛地一颤，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嗯？这股煞气，怎么那么强？”
辉夜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惊愕之色。
她明明已经用落果根茎中和了大半煞气，可此刻从方默体内散逸出的煞气强度，竟然比她当年修炼时还要猛烈数倍！
显然，冥河水在与落果根茎融合后，产生了她从未预料到的异变。
她想中断接引，可煞气种子一旦入体，早已与方默的经脉绑定，强行中断只会让方默经脉尽断。
“该死！冥河到底发生了什么？这股煞气怎么如此之强？”
辉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方默！运转功法引导煞气，别硬抗！让煞气顺着经脉走，洗涤你的肉身！”
方默此刻已经疼得说不出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痛啊！这斑纹之路果然难走！”
方默心想。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此次所接引的种子，比当初辉夜修行时还要恐怖。
属于是……倒霉到家了。
他死死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九幽鬼纹录》，试图将那股狂暴的煞气纳入掌控。
可煞气就像脱缰的野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让他感觉肉身要被撕裂。
“啊！”
剧痛难忍之下，方默再也控制不住，猛地从地上弹起，在墓室里疯狂奔跑起来。
他狠狠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抱着头蹲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辉夜站在一旁，手指紧紧攥着衣角，赤瞳中满是紧张。
她见过无数鬼修开启斑纹，哪怕是天赋最差的，也从未像方默这样痛苦。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一旁不断鼓励：“坚持住！煞气在激活你体内的潜力，熬过去就能开启斑纹！”
其实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方默此刻承受的痛苦，早已超出了正常范畴。
可事到如今，只能寄望于方默的意志力足够强。
方默渐渐冷静下来，他意识到一味挣扎只会让煞气更加狂暴。
“这股煞气太过狂暴，必须想办法疏导到身体各处……”
他强撑着站起身，靠在石壁上，心中一狠，这一次他选择同时运转《玄元功》。
他不再试图强行掌控煞气，而是顺着煞气的轨迹，让功法一点点包裹住煞气，就像用温水融化冰块一般，缓慢地将煞气融入自己的肉身。
两种功法同时运行，彼此之间竟然十分和谐！
“有戏！”
随着时间推移，方默身上的疼痛感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特的酥麻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煞气一点点改造，原本有些孱弱的经脉，此刻竟变得更加坚韧，甚至连五感都敏锐了不少。
一旁的辉夜也是神情一怔，她显然注意到了方默的变化。
“这家伙竟然同时运转了另一部功法……只是，为什么会如此和谐？他的功法到底什么来头？”
《九幽鬼纹录》是开启斑纹的独篇，理论上来说，并没有辅助的功法。
若是强行运转其他功法，很大概率就是暴毙而亡。
然而，眼前这个人类小子，竟然成功了？
……
斑纹修炼，持续了五天五夜。
辉夜始终守在一旁护法，期间几次想出手帮方默分担压力，都被方默用眼神拒绝了。
这五天里，她亲眼看到方默从最初的痛苦挣扎，到后来的从容引导，再到如今的浑然忘我。
哪怕中途煞气几次反扑，他都只是咬着牙扛过去，从未有过一丝放弃的念头。
“这家伙……”
辉夜看着方默身上渐渐浮现出的淡灰色纹路，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
她当年开启斑纹时，虽也痛苦，却远没有这般艰难，可即便是那样，她都差点撑不住。
而方默一个人类修士，肉身本就不如鬼修强悍，却能硬生生扛过比她当年还猛烈的煞气冲击。
这份意志力，连她都自愧不如。
她见过不少鬼修天才，那些人要么天生肉身强悍，要么神魂特殊，开启斑纹如同喝水般轻松，可一旦遇到挫折，便会轻易放弃。
可方默不同，他只是个杂灵根修士，没有逆天的天赋，却有着远超常人的韧性。
辉夜的目光落在方默眉心处，那里的淡灰色纹路正缓缓凝聚成一朵小小的草木形状。
虽然还很模糊，却已经初具雏形。
她轻轻舒了口气，心中那股对冥河倒悬的担忧，竟莫名减轻了不少。
或许，有这家伙在，他们真的能从这赤霞古矿里逃出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方默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处的淡灰色纹路若隐若现，轻轻握拳，能感觉到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成了？”
辉夜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方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多谢，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体内的灵气运转竟也比之前顺畅了不少！
方默略微感知，心中一喜。
炼气五层！成了！
显然，这次斑纹修炼，不仅开启了斑纹，还顺带提升了他的修为。
辉夜看着他身上的纹路，赤瞳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的斑纹属性……竟然是木属性？”
她见过的斑纹属性大多是狂暴、嗜血这类攻击性属性，像‘木属性’这种纯粹的五行属性，她还是第一次见。
方默也是愣了一下，他也有些搞不清楚。
“难不成，是因为我灵根缺木。为了维持平衡，我开启的斑纹属性，就变成了木属性？”
辉夜眼神闪烁，这一点还真的给她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