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菊眼珠转了转,问道:”姐姐,除了谢大人,还有谁能劝住王妃?“
听竹思索片刻,双眼一亮。
”贵妃娘娘!得赶紧进宫,把这事告诉贵妃娘娘,就说辰王妃这边有急事,恳请娘娘下一道帖子,召王妃进宫叙话。务必快些,只盼着宋侍卫能撑得久一些,别太快被王妃发现端倪,免得生出更大的乱子。”
”这远水解得了近渴吗?“观菊有些怀疑。
“解不了也得解啊,我这就找人去,你在门口听着,要是情况不对,就送个茶递个点心,让宋侍卫千万挺住。”
听竹和宋恪都是从小就被训练做萧云湛的暗卫,彼此还是很了解。
别看宋恪平时话不多,可说车轱辘话的本事有一套。
能绕来绕去把人绕得晕头转向,最后说了半天,发现一点有用东西也没有。
今天这事特别重要,想必他定会把这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坚持到他们搬来救兵为止。
”行。“观菊满口答应。
听竹飞奔着跑向外院,找他们的特殊门道去给贵妃递消息。
与此同时,房内的宋恪还在认真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程锦瑟眼见宋恪不肯承认,火气越来越大。
她干脆把那三封信扔到宋恪身上。
“你自己看!这信分明就有问题,完全就在自说自话,根本不是王爷最近写给我的!你老实告诉我,王爷现在究竟在何方?若是王爷吩咐你不可告诉我真相,你也不必担心,将来出了事儿,自有我替你兜着,绝不会让王爷责罚你!”
宋恪手忙脚乱接过三封信,哪里敢打开看。
他把信叠在一起,头垂得更低。
“王妃,属下……属下真不知道您在说什。这信千真万确是从江南寄回来的,而且王爷的字迹,王妃您最是熟悉,若是我们伪造,岂不是很快就会被王妃您发现?属下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欺瞒王妃、背叛王爷的事啊!”
“字迹是王爷的不假,但信绝不是最近写的!”程锦瑟笃定地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定是王爷出发前就写好了,交给你,让你算好时间,一封一封送到我手中,好让我安心,以为他真的在江南,对不对?”
“不是的王妃,绝不是这样的!”
宋恪连连摇头,一脸真诚。
“怎么可能?就算给我们几百个胆子,我们也做不出这样的事啊!王爷待属下恩重如山,属下怎么可能欺瞒王妃,违背王爷的心意?”
程锦瑟都要气晕了。
这个宋恪!
你跟他说信有问题,他就是不接话,只翻来覆去就表忠心,说他不会欺瞒自己。
程锦瑟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宋恪,厉声道:“我现在问你这信怎么回事,你就老老实实回答,不要东拉西扯。”
宋恪苦着脸道:“王妃,这真是江南送来的啊,王爷写了什么,属下也不敢打开看啊。属下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妃,您要相信属下,若是属下知道,定当如实相告,绝不会欺瞒。”
程锦瑟气得直咬牙。
“好好好!你不肯跟我说实话是吧?行!那我现在就派人备马,即刻前往江南,我倒要亲自去看看,在江南到底能不能见到王爷!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一听程锦瑟要亲自去江南,宋恪顿时急了。
他膝行几步,急切地劝阻。
“王妃,万万不可呀!江南路途遥远,您若是贸然前往,一来旅途中舟车劳顿,您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二来,万一王爷现在正在忙重要事务,您突然现身,岂不是会让王爷分心,耽误正事?”
“再者,京中还有许多事务等着王妃您定夺,义诊的事虽顺利,可学堂的夫子还未找到,太子一党也在暗中虎视眈眈,若是您离开京城,前往江南,辰王府恐怕会大乱,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也必定会趁机作乱啊!”
宋恪说得有理有据,程锦瑟心里却是明白,他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她盯着宋恪,淡淡道:“你别想唬我,江南我去过,往返不过十几日而已,并不算太久。有你和柳嬷嬷吴嬷嬷在府中替我看管,再加上府中侍卫严加防范,辰王府怎么会大乱?”
“更何况,不过十几日的时间,京中的事务还有谢大人打理,他心思缜密,处事稳妥,有他在,不会出任何纰漏。”
程锦瑟眯了眯,脸上浮起笑。
“还是说,你怕我真的去了江南,查到王爷根本不在江南,怕你们的谎言被我戳穿?”
宋恪被程锦瑟问得哑口无言,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程锦瑟步步紧逼,他有点招架不住,正准备继续表忠心,就听到观菊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妃!奴婢给您送茶来了,正好厨房刚做好了玫瑰酥和云片糕,奴婢一并送来,请王妃用点。”
宋恪长舒口气。
来了个救兵!
观菊像是没看到宋恪直挺挺跪在程锦瑟面前,只顾笑吟吟地将茶和点心放在桌上。
”王妃,这是您最喜欢的……“
程锦瑟此时正在气头上,被人打断,心头火苗蹿得更高。
她厉声道:”退下!没有本王妃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观菊动作一僵,麻利地把食盘放下,应了声”是“,赶紧退了出去。
临出门时,求救地望着柳嬷嬷。
事到如今,只有柳嬷嬷能让王妃消消气了。
柳嬷嬷在一边听了半天已经听明白了。
这几个小子丫头奉了王爷之命,有事瞒着王妃。
虽然说她万事以王妃为重,可她也清楚,王爷有多在意王妃。
既然他费尽心思不愿让王妃知道,定是有他的难处。
也肯定是为王妃好。
她虽说不能跟着欺瞒,可在中间调和一二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柳嬷嬷满脸堆笑地走到桌前,拿起茶杯,端到程锦瑟面前。
她笑着劝程锦瑟。
“我的好王妃,您快消消火,润润嗓子。这急火攻心最是伤身,您要是气病了,等王爷回来,老奴可怎么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