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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死了一年的鱼是什么味道，看着晓禾的表情，肯定不好闻就是了，玉侬看不得她受罪，赶紧招呼着人往屋里进。
“到炕上来，饿不饿，你妈一大早就念叨起来，专车肯定累人，背了好些东西给你吃。”
晓禾也很理所当然地爬上炕，在玉侬身边一屁股坐下，“那我要在炕上吃。”
“行。”
玉侬指着刚进屋的呈文，“把炕桌摆出来，晚饭咱在炕上吃。’’
素云一听这动静，端着炒好的白菜和豆腐汤到饿了晓禾面前，白她一眼，“就你金贵。”
晓禾笑嘻嘻地往她身上蹭：“妈！”
“行了，吃饭！”
屋子里热热闹闹的一片祥和，一家子人对于晓禾的市中专生活关心得很，晓禾嘴皮子又能说，从到家开始就没有停过，炕桌上了又撤，油灯燃了又灭，直到大家实在熬不住了才消停。
这头的热闹也转到了关注他们一家动静的易金凤耳朵里。
如此一番场景落到了易金凤耳朵里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伸手搅了一遍的难受，站在原地，啐一口老痰在李栓正院门前才稍稍痛快了一些。
回家了，发现屋门竟然虚虚上了锁，还是自己出门时的样子不由得痛骂男人，“又他娘的死哪儿快活去了。”
也懒得去找人，躺回自己的被子想好好睡上一觉却怎么也睡不着。
晓禾那丫头上了市中专，分配工作是肯定的，保不齐还能留在市里捞上一门好亲事，到时候一家子鸡犬升天，说不好就要回头搓磨算计她这个伯娘。
该怎么让晓禾那丫头成不了气候？本就因为白小红的事心里不安生的易金凤，这时候更是恨不得玉侬一大家子在自己明早睁眼的时候死绝了才好。
可这事怎么可能那么玄，如她如愿，说死就死的。
“哎！”
易金凤长长叹了一口气，看了眼窗外，天边隐隐泛着白光，死老头子居然还没回来！那小野种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没一个顺心的。”
骂了一通才感觉舒服一点，反正失眠易金凤干脆出门，叫来了刘家媳妇，给玉侬一家又多安排了营生，又特意交代了句，“别让他们闲的，肥沤好了就去开新的，组里今平的指标可不少，可不能因为他们一家偷懒就完不成指标！”
刘家媳妇一听就乐了，那今年完不成指标，就是他们的事儿呗。
易金凤还不满意又说了几个方法。
“那肯定不会让她们松懈的。”
话说完了，刘家媳妇就风风火火地跑走，指挥组里人干活去了。
即便这么一遍下来，易金凤心里的不安丝毫没有减少，她摸着心口，眉关紧皱。
李恩赐盘算着怎么把晓禾引到他亲妈那儿。
想半天也没想着什么好计谋，干脆不想了，和几个玩得好的商量好了，一麻袋套了头的就把人扛到马苦女屋前，拳打脚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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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禾也是没有料到会碰上了李恩赐这个波皮，先前被扛着的时候没能挣脱开麻袋，等他们将她放下了就手脚麻利地睁开了麻袋口子，虽然挨了几个拳脚，还是把李恩赐吓个不轻。
“好你个李恩赐，我不去揍你，你倒是上赶着叫我揍你！”
李恩赐接连后退几步，仍是梗着脖子，“哼，今天我可不是一个人。”
气势有些弱，倒地也算放了句狠话。
晓禾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对待这个亲戚一家更是烦得很，也不多说废话，撸起袖口就往李恩赐脑门上招呼。一众人见晓禾这架势也是来了劲头，一个个的说着义愤填膺的话，团团围着她来。
晓禾也不怵，不就是打架，说不会呢！
你来我往地过招，面对四个人，晓禾即便挂了彩，也没少让对面的人吃亏。一个个鼻青脸肿，捂肚子的捂肚子，捂脑袋的捂脑袋。
晓禾吐了口带血的吐沫，叉着腰喘气。
“来啊！李恩赐你个怂货！”
李恩赐还真不敢来，从小长到大，无论打多少次架都没赢过。要不是这趟趁着几个邻村的在，他也不会冒然来挑衅。
眼见晓禾还要动手，李恩赐急了。扯着嗓子就喊：“妈！”
晓禾瞅着机会踹了他一脚后转身就跑，现在不跑，李怂蛋那个娘又该一哭二闹撒泼了。
正想着马苦女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挡着晓禾的路就开始哭，晓禾捂着耳朵转过身对着李怂蛋发射眼力。
没品的家伙！
谁打架把老娘带出来？！
忍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了，晓禾趁着马苦女不注意，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扬到马苦女脸上，撒丫子狂奔，熟练地绕开邻村几个青年，远远甩开了一群手下败将，回头做个鬼脸开开心心的回了家。
她本来也该上工的，还是玉侬心疼，让她多休息俩天，这才有空到处晃荡，还被李怂蛋钻了空子，但是这一仗打的痛快，晓禾脚步轻快的推开自家房门。
还好家里没人，自顾自的哼着歌把家里打扫了一遍，又做了简单的晚饭，这才期待又忐忑的等着家人回来。
她不怕家人骂她，就怕他们担心，想了些借口和说辞，正组织言语呢，人就陆陆续续回来了。
果然，她妈一见她这样子就关切的问，“打赢没？”
“当然。”
玉侬拉着她上下打量一番，见她确实没大问题之后松了口气，也不问怎么一回事，拉着她就坐在桌前。
“挂彩了得多吃饭，不然不好恢复。”
晓禾笑呵呵地吃完了饭才主动解释起原由，大家听得了然，这些平晓禾没少打架，次次事出有因，多半都是李老串家的作妖，慢慢的玉侬也学会了给孙女撑腰。
打得过就使劲打，打不过就跑回家，大不了就是大人多受点刁难，他们都习惯了，自逃难以来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现在还让孩子跟着受罪，怎么也不应该。
玉侬也忘记自己是在晓禾哪一次打架回来之后开了窍，第一次没有责备关心，反倒是鼓励她打得好，惊呆了儿子媳妇。
后来大家逐渐习惯，见怪不怪地支持晓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