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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5章 还有不怕死的
    “二十厘米厚预制混凝土板,C40标号,里面配双层钢筋网,B-29满载起飞,主轮接地压力完全在安全范围内。”

    

    “机场整体规模,规划是两条主跑道,四个停机坪,两个机库,三个油料库,两个弹药库,外加飞行员宿舍和指挥塔台。”

    

    孙团长把望远镜挂在胸前,“这么说,二十天之后,伊尔库这个机场能同时装下一个航空师?”

    

    “完全没问题。”

    

    周团长转身朝后面挥了挥手,机械营的调度员立刻吹响了哨子。

    

    机械营的推土机群开过来了。

    

    四十二台推土机,分成两路纵队,履带碾过碎石和烂瓦,柴油机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后头还跟着铲运机、平地机、振动压路机、轮胎压路机,以及专门拖运预制混凝土板的平板拖车。

    

    不到二十分钟,车站废墟被推成一片平地。

    

    预制钢板的卡车直接开上去,工兵跳下来,三下五除二把钢板拼在一起,螺栓拧紧,一座临时站台就立起来了。

    

    站台旁边竖起钢架,盖上帆布顶棚,临时候车棚也搭好了。

    

    铁轨修复更快,推土机把炸毁的铁路路基重新推平,压路机来回碾实,工兵把预制钢枕从卡车上吊下来,往路基上一放,铁轨一铺,一段铁轨就接上了。

    

    动作快得像是流水线作业。

    

    公路更好办,推土机上去,三两下就把坑填好了,又不用人工出力。

    

    一般的仓库也是预制的——钢架结构,铁皮墙,水泥地面。不到半天就能搭起来三座,每座能存五百吨物资。

    

    主力部队没在伊尔库停留,继续往西北方向推进。前锋部队带着工程部队,遇山开山,遇水搭桥。

    

    一天推进五十公里,第二天五十五公里,第三天直接干到六十公里。

    

    之所以慢,主要不是敌人阻击,是路况跟不上。

    

    后面的城市,每个地方的情况都跟伊尔库差不多。

    

    火车站炸了,铁路扒了,公路桥梁炸了,工厂烧了,油库还在冒烟,老百姓跑了大半,没跑的缩在地下室里发抖。

    

    岳涛到一处,就留下一个装甲团。

    

    然后工程部队跟进,修机场、修铁路、修公路、建立补给点。

    

    工程兵被拉成长长的一条线,从伊尔库一直延伸到前锋部队后面。

    

    机械化作业的效率,和毛熊国守军用炸药搞破坏的效率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毛熊国西伯亚守军炸一座桥,得花半天时间埋炸药。

    

    工程部队架一座桥,跨度二三十米的小桥,预制钢梁往上一架,最多一个小时。跨度大一点,七八十米,加上打桩做桥墩,也就两三个小时。

    

    毛熊国守军扒一公里铁轨,累死累活得干一整天。工程部队铺一公里钢轨,四十分钟。

    

    他们摧毁的速度,还赶不上工程部队维修的速度。

    

    各个基础补给点的基本配置几乎一模一样——一个能起降运输机的机场,一个接入了铁路网的货运站台,十几个大型预制仓库。

    

    一些枢纽城市的配置高一些,机场大一些,仓库多一些,仓库里堆放的物资足够支撑十万人打一个月。

    

    粮食,清一色的压缩干粮和罐头,一箱够一个班吃三天。燃油,桶装汽油柴油码得整整齐齐,摞起来比人还高。

    

    弹药,各口径炮弹按类型分库存放。

    

    这些补给点每隔一百到一百五十公里一个,串成一条线,从远东一直往西延伸。

    

    部队走到哪,补给点就建到哪。

    

    补给点建好了,运输机就开始往返穿梭,C-47运输机在刚压实的跑道上起降,卸下弹药燃油,装上伤员和战利品,掉头飞回后方。

    

    列车在刚铺好的铁轨上轰鸣着冲过,车厢里的罐头和炮弹摞得比人还高。

    

    前方部队从没断过粮,从没缺过油,从没少过弹药。

    

    李云龙坐在半履带车里,看着路边的补给点仓库,忍不住咂嘴。

    

    “他娘的,部队走到哪,仓库就跟到哪,这是搬家呢?怪不得你们现在打仗,弹药跟不要钱似的。”

    

    岳涛笑了笑,“老板说过一句话。”

    

    “啥话?”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后勤稳了,前面的部队才能放开手脚打。”

    

    几天后,先头部队抵达安加河一条支流。

    

    安加河是伊尔库北边的天然屏障,这段河面宽两百多米,水流湍急,河面上到处是旋涡,拍在河岸上的浪头翻着白沫。

    

    毛熊国守军撤退时炸断了河上唯一一座铁路公路两用桥,桥面从中间断开,两截桥面耷拉在水面上。

    

    侦察营长趴在河岸边,举起望远镜往对岸看。

    

    对岸沿河堤挖有两道战壕,第一道紧贴河岸,第二道往后拉开五十米,两道战壕之间用交通壕连起来。

    

    沙袋垒的机枪工事嵌在战壕上,枪口正对河面,反坦克炮掩体修在第二道战壕后方的土坡上。

    

    兵力判断大概一个团。

    

    重武器看到的有四门反坦克炮,六挺重机枪。炮兵阵地估计藏在河堤反斜面,望远镜里只能看到偶尔晃动的人影。

    

    对岸战壕里,毛熊国士兵正蹲在掩体里抽烟。

    

    “放心,隔着两百多米的河,他们飞过来?

    

    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往弹匣里压子弹,头也不抬,“桥都炸了,坦克、装甲车过不来。步兵强渡,来多少死多少。”

    

    旁边一个年轻列兵趴在沙袋上,“听说他们凶得很,在远东把阿帕奇的百万大军都打没了。”

    

    “远东是远东。”老兵把弹匣拍进步枪里,拉了一下枪栓,“这条河,他们就过不来。”

    

    列兵没再说话,只是拿眼睛紧张地盯着河对岸。

    

    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蹲在防炮洞里。

    

    其中一个上尉用手指戳着地图上的安加河,“这附近唯一的一座桥已经炸断了。我们的机枪只要守住河堤,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别大意。”另一个少校放下铅笔,“他们飞机很多。”

    

    “怕什么,一架飞机又装不了多少炸弹,咱们就一个团的阵地,对方撑死派十来架飞机过来。”

    

    上尉点上烟,“咱们有防炮洞,他们飞机炸完步兵不上来,炸了也白炸。这套路,咱们以前演习的时候都练了多少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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