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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愣住了。
什么意思？
不要报酬？
就这么把人让给他了？
“毕竟我收他，也只是他想跟着我。”
叶霄尘继续说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再就是他当惯了小二，伺候人还是有一手的。”
钱多福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伺候人还是有一手的……
公子这话，是在夸他吗？
怎么听着不太像呢？
“不过——”
叶霄尘话锋一转，目光在秦烈和钱多福之间来回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你想挖他的墙角，就看你能不能打动他了。”
说完，叶霄尘便不再多言，退后一步，将舞台完全让给了秦烈和钱多福。
秦烈彻底愣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就这？
他准备了半天，把焚天谷的家底都快搬空了，结果叶霄尘告诉他——我不要你的东西，你直接去问钱多福本人？
那你早说啊！
你早说我费这半天劲干什么！
秦烈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刚才又是讲道理又是摆筹码，说得口干舌燥，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东西。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费尽心思准备了一份厚礼，结果人家门都没让你进，说了一句“我不需要”就把你打发了。
秦烈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郁闷。
算了。
不要报酬更好，焚天谷还省了一笔。
秦烈不再理会叶霄尘，把目光转向了钱多福。
钱多福此刻的心情，比秦烈还要复杂一万倍。
他刚才亲耳听到叶霄尘说“只要他愿意，我没什么意见”，又听到“伺候人还是有一手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感情不管是他觉醒灵体之前，还是觉醒灵体之后，对公子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的差别啊？
他还以为自己觉醒了什么八荒焚天战体，在公子眼里的地位会有所提升呢。
结果到头来，公子最看重的，还是他伺候人的本事。
钱多福想到这里，突然有些想笑。
也是。
他钱多福本来就是个小厮，伺候人是他的看家本领。
就算觉醒了什么灵体，他也不会因为这个就变得高人一等。
公子看得起他，愿意收留他，他就已经很感激了，还想什么自行车呢？
钱多福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抬起头，看向秦烈。
秦烈此刻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看着钱多福。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圆脸微胖、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钱多福，”
秦烈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是离火城本地人，应该知道我焚天谷不是药王宗那等欺世盗名的宗门。”
钱多福点了点头。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当初他还在酒楼当小厮的时候，每天迎来送往，听到最多的议论就是关于焚天谷的。
焚天圣子秦烈占据了潜龙榜第一，离火城众人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毕竟这是他们离火城自己的天骄，是他们离火城的牌面。
焚天谷在离火城的风评，一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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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种刻意经营出来的好，而是实打实的、用实力和口碑积累起来的好。
秦烈见钱多福点头，心中稍定，继续说道。
“只要你加入焚天谷，虽然我不能将圣子之位给你——”
毕竟圣子只能有一个，而这个位子是他秦烈的，谁来都不好使。
“但起码能给你一个核心弟子的身份。一应身份、地位、资源，全是顶级。”
核心弟子。
这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多福的心口上。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他在酒楼当小厮的时候，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各种各样的消息。
他知道，一个宗门的核心弟子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玄域有望。
那意味着宗门会把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功法、最好的老师都倾斜给你。
那意味着你不再是可有可无的外门杂役，而是宗门未来的栋梁。
而他钱多福，一个酒楼小厮，竟然有机会成为焚天谷的核心弟子？
钱多福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然而秦烈的话还没有说完。
“并且——”秦烈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郑重，“我宗大长老也有意收你为弟子。”
大长老。
钱多福感觉自己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焚天谷大长老，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虽然他不知道大长老具体叫什么名字，但他知道，那位大长老早在多年前就已经迈入了玄域境，如今已经是玄域境巅峰的存在。
玄域境巅峰。
那是整个离火城都数得着的巨擘级人物。
这样的人物，跺一跺脚，整个离火城都要抖三抖。
而现在，这样的人物，竟然想收他为弟子？
钱多福感觉自己的脑子又开始不够用了。
他看着秦烈，嘴唇微微颤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眼神一时间变得有些迷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
逆天改命。
这个词，他以前在酒楼的时候经常听到。
那些客人喝醉了酒，最喜欢说的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话。
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些话很豪迈，很有气势，但跟他钱多福没有任何关系。
他是谁？
他只是一个酒楼的小厮，一个连修炼都只能靠自己瞎琢磨的穷小子。
他的命，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还有什么好改的？
可如今……
八荒焚天战体，焚天谷核心弟子，大长老亲传……
这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现在一个接一个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钱多福，什么时候命这么好了？
钱多福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红，鼻子也有些发酸。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把那股湿意逼了回去，然后转过头，看向叶霄尘。
他想看看公子的表情，想从公子脸上找到一些指引。
叶霄尘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清水。
他见钱多福看过来，微微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显——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
钱多福深吸一口气，又转过头，看向秦烈。
秦烈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位焚天圣子的眼中，有期待，有急切，还有一种志在必得的决心。
钱多福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